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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東山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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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山幫迴來後的第七天,陳陽帶著隊伍再次出發,這次的目標是東山幫。東山幫盤踞在張廣才嶺深處,幫主獨眼龍鄭三炮是興安嶺最老的獵頭之一,據說今年五十五了,左眼年輕時被熊瞎子抓瞎了,卻因此得了“獨眼龍”的威名。

“鄭三炮這人,最重規矩。”趙衛東在車上給陳陽介紹,“他家祖上三代都是獵戶,祖傳的《獵經》據說能追溯到乾隆年間。這老家夥認死理,凡事都得按老規矩來。”

“怎麽個重法?”陳陽問。

“舉個例子,”趙衛東掏出旱煙袋點上,“他家打獵,獵物得分三份——一份敬天,燒了;一份敬地,埋了;最後一份才能自己吃。”

“那不是糟蹋東西嗎?”開車的王斌插嘴。

“人家管這叫規矩。”趙衛東吐了個煙圈,“鄭三炮常說,獵人靠山吃飯,得知道感恩。敬天敬地,山神爺才保佑你。”

卡車在盤山道上顛簸。張廣才嶺比老金溝更深,路也更難走。上午出發,直到下午兩點多,纔看見山坳裏的一片木屋。

東山幫的總舵比北山幫更古樸。木屋都是老式的“木刻楞”,圓木壘牆,樹皮蓋頂,門前掛著風幹的獸皮和草藥。幾個半大孩子在空地上玩“打尜”(一種東北民間遊戲),看見卡車來了,一鬨而散。

剛下車,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藥草味兒。楊文遠抽了抽鼻子:“是五味子、刺五加,還有……鹿茸酒?”

“鄭三炮好這口,”趙衛東說,“他泡的鹿茸酒在興安嶺是出了名的。”

正說著,一個精瘦的老頭從最大的木屋裏走出來。這老頭五十多歲年紀,左眼戴著眼罩,右眼卻亮得像鷹。身材不高,但骨架寬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正是獨眼龍鄭三炮。

他身後跟著個年輕漢子,二十五六歲模樣,長得跟鄭三炮有七分像,但眉宇間多了股戾氣。這是鄭三炮的獨子,鄭彪。

“趙老哥,稀客啊。”鄭三炮抱拳行禮,聲音洪亮,“這位就是陳陽陳當家吧?久仰久仰。”

“鄭老大折煞我了。”陳陽趕緊還禮,“晚輩陳陽,特來拜會鄭老大。”

禮物抬上來——跟拜北山幫時差不多,二十張紫貂皮,五十斤鹿茸片,兩壇好酒。不過這次多了一樣:一株三十年生的老山參,是陳陽特意讓孫曉峰從省城弄來的。

鄭三炮接過山參,獨眼一亮:“好東西!蘆碗密,紋路深,須子長,是地道的野山參。陳當家有心了。”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屋裏說話。”鄭三炮側身讓路。

堂屋很大,正中掛著幅泛黃的畫像,畫的是個古代獵人,背弓挎箭,腳下踩著隻猛虎。畫像前有香案,香煙嫋嫋。

“這是我家祖上,乾隆年間關東第一獵手,鄭天彪。”鄭三炮語氣裏帶著自豪,“這幅畫傳了二百多年了。”

陳陽肅然起敬。這種傳承,不是有錢就能有的。

分賓主落座,鄭彪站在父親身後,眼神一直在陳陽幾人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看到王斌背的那杆老洋炮時,多看了好幾眼。

“陳當家,”鄭三炮開門見山,“你合作社的事兒,我聽說過。帶著鄉親們搞養殖,搞加工,這是好事。但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鄭老大請講。”

“獵人就是獵人,靠手藝吃飯,靠本事活命。”鄭三炮獨眼盯著陳陽,“你搞那些工廠、買賣,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王斌臉色變了變,趙衛東卻示意他別動。

陳陽不慌不忙:“鄭老大,時代變了。光靠打獵,養不活這麽多人。咱們得給鄉親們找條長遠的路子。”

“長遠?”鄭三炮笑了,“山裏的規矩,傳了幾百年,這就是最長遠的路子。你那些新花樣,能傳幾代?”

“規矩要守,日子也要過。”陳陽說,“不瞞鄭老大,我們合作社去年光皮毛加工一項,就賺了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鄭彪忍不住開口。

“五萬。”陳陽平靜地說。

堂屋裏安靜了一瞬。鄭三炮的獨眼睜大了,鄭彪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五萬塊,在八五年是個天文數字,夠在東山幫這樣的地方蓋幾十間大瓦房了。

“五萬……”鄭三炮喃喃重複,忽然問,“那你合作社的獵手,一年能分多少?”

“按勞分配。手藝好的,一年能拿一千;剛入門的,也有三四百。”

這下連鄭三炮都坐不住了。東山幫的獵手,一年到頭拚死拚活,能落個三五百就是好年景了。

“陳當家,”鄭三炮語氣變了,“你今天來,不隻是拜山這麽簡單吧?”

“明人不說暗話。”陳陽正色道,“我想跟鄭老大,跟東山幫合作。”

“怎麽個合作法?”

“東山幫有手藝,有經驗,我們合作社有銷路,有技術。咱們聯手,把興安嶺的獵產品做大做強。”

鄭三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陳當家,合作不合作,先放一邊。按我們東山的規矩,新朋友上門,得先論論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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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陳陽心裏明白,這是要考較了。

“請鄭老大出題。”

鄭三炮走到堂屋門口,指著遠處一片鬆林:“看見那片林子沒?林子裏有頭野豬,三百斤上下,獠牙一尺長,是這一片的豬王。我的人追了它三天,沒追上。你要有本事,今天把它拿下,咱們再談合作。”

三百斤的野豬王,獠牙一尺長——這是真正的兇獸。野豬本來就皮糙肉厚,三百斤的更是刀槍不入,發起狂來能撞斷碗口粗的樹。

王斌躍躍欲試:“陽子哥,讓我去!”

陳陽卻搖頭:“鄭老大,按東山規矩,獵物是不是得分三份?”

鄭三炮一愣,隨即笑了:“你還知道這個?”

“略有耳聞。”

“好!”鄭三炮點頭,“你要是真能拿下豬王,按規矩分——一份敬天,一份敬地,一份咱們兩家平分。”

“一言為定。”

陳陽不打算硬拚。三百斤的野豬,捱上幾槍都不一定死,反而可能激怒它,造成傷亡。他要用巧勁。

“鄭老大,借幾個人,借幾條狗。”

“彪子,你帶五個好手,牽上‘大黑’‘二黑’,跟陳當家去。”鄭三炮吩咐兒子。

鄭彪雖然不情願,但不敢違抗父命,點了五個人,牽來兩條大黑狗。這狗是東山幫特有的“東北獵熊犬”,肩高能到人腰,一口能咬斷野豬腿。

一行人進了鬆林。鄭彪有意顯擺,一路介紹:“這片林子我們熟,野豬常走的路就三條,都下了套子。但那豬王精得很,從來不中套。”

陳陽仔細觀察地麵。鬆林裏的土質鬆軟,野豬的蹄印很明顯。他蹲下身看了一會兒,指著一行特別深的蹄印:“這是豬王的。”

鄭彪湊過來看,蹄印確實比普通野豬大一圈,步幅也寬。“你怎麽知道是豬王?萬一是別的呢?”

“看這兒。”陳陽指著蹄印旁的一道淺溝,“這是獠牙劃出來的。隻有獠牙特別長的野豬,走路時才會蹭到地麵。”

鄭彪仔細看,果然有道理。他不由得多看了陳陽一眼。

順著蹄印追蹤,走了約莫三裏地,來到一片灌木叢。蹄印在這裏變亂了,顯然野豬在這裏停留過。

陳陽示意大家停下。他觀察四周,發現灌木叢有個缺口,像是被什麽硬擠出來的。順著缺口往裏看,隱約能看到個黑乎乎的影子。

“在那兒。”陳陽壓低聲音。

眾人順著看去,果然,灌木叢深處,一頭龐然大物正趴著休息。那野豬確實巨大,像座小肉山,兩根獠牙白森森的,在陰影裏泛著寒光。

“怎麽打?”鄭彪問,“直接開槍?”

“不行。”陳陽搖頭,“這裏灌木太密,一槍打不死,它衝出來咱們躲都沒處躲。”

“那咋辦?”

陳陽想了想,問鄭彪:“你們帶的套索,最粗的多粗?”

“小指粗的牛皮繩,三股擰的,老虎都掙不斷。”

“好。”陳陽招手讓大家圍過來,低聲佈置戰術。

計劃是這樣的:由獵狗“大黑”“二黑”去驚擾野豬,把它引出來。野豬出灌木叢時,必經那個缺口。在缺口兩側的樹上,提前佈置套索,等野豬經過時落下,套住後腿。

然後人再上,用長矛從側麵攻擊。野豬被套住後腿,轉身不便,這是最好的攻擊時機。

“這能行嗎?”鄭彪懷疑,“那豬王力氣大得很,套索能套住?”

“一套不夠就兩套,兩套不夠就三套。”陳陽說,“關鍵是要快,要在它反應過來之前,把後腿完全控製住。”

鄭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指揮手下佈置。

兩根最粗的牛皮繩做成套索,掛在缺口兩側的樹上,繩子另一頭繞在更粗的樹幹上。套索離地一尺高,正好是野豬腿的高度。

一切準備就緒。陳陽對牽狗的漢子點點頭。

兩條獵狗被放開,狂吠著衝向灌木叢。寂靜的鬆林頓時被狗叫聲打破。

灌木叢裏一陣騷動。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野豬王衝了出來!

那真是頭巨獸,渾身黑毛鋼針般豎起,獠牙像兩把彎刀,小眼睛裏閃著兇光。它被狗激怒了,埋頭就衝,速度極快,地麵都在震動。

眼看就要衝到缺口——

“拉!”陳陽大喝。

兩側樹上的漢子同時猛拉繩子。套索落下,精準地套住了野豬的兩條後腿!

野豬猝不及防,前衝的勢頭被猛地一拽,整個後半身被吊起,前半身卻還在前衝,頓時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但它掙紮的力量大得驚人。牛皮繩被繃得筆直,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繞繩的樹幹都在晃動。

“快!再加套索!”陳陽喊。

又有兩根套索落下,套住野豬的前腿。四條腿都被套住,野豬像被釘在地上,隻能瘋狂地扭動身體,發出震天的嚎叫。

“現在!”陳陽抄起一根長矛——這是東山幫準備的,白蠟杆子,鐵矛頭一尺長。

鄭彪也拿起一根,兩人一左一右,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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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感覺到危險,掙紮得更厲害了。但四條腿都被套著,它就像被翻了個的烏龜,空有蠻力使不出來。

陳陽看準時機,一矛刺向野豬側頸——這是野豬的弱點,皮相對薄,下麵就是大血管。

矛頭刺入,鮮血噴湧。野豬發出最後一聲慘嚎,掙紮漸漸弱了下去。

鄭彪那邊也補了一矛。兩人退開,看著野豬最後抽搐幾下,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鍾。東山幫的幾個人都看傻了。他們追了三天的豬王,就這麽被拿下了?

鄭彪看著陳陽,眼神複雜。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年輕人,確實有本事。

“收拾獵物。”陳陽擦了把汗,“按規矩,分三份。”

野豬被抬迴東山幫總舵時,天已經擦黑了。鄭三炮看到三百斤的豬王,獨眼睜得老大。

“真拿下了?”他圍著野豬轉了一圈,看見頸側的傷口,“一矛斃命?好手法!”

“是陳當家的主意。”鄭彪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如實說了捕獵過程。

鄭三炮聽完,獨眼盯著陳陽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大笑:“好!好!趙老哥,你找了個好當家啊!”

當晚,東山幫擺酒。野豬按規矩處理——最好的一塊裏脊肉,切成薄片,在香案前燒了,敬天;第二好的後腿肉,剁碎了埋在屋後的老鬆樹下,敬地;剩下的,大鍋燉了,全幫人一起吃。

酒桌上,鄭三炮的話明顯多了。

“陳當家,你那合作社,真能讓我們的人一年掙一千?”他借著酒意問。

“隻多不少。”陳陽肯定地說,“而且不用拚命。我們可以合作養鹿,鹿茸一年能割兩茬;養貂,貂皮比野生的還亮;還可以采山貨,加工了賣高價。”

鄭彪忍不住問:“那打獵呢?不打獵還叫獵人嗎?”

“打獵照打,但要有選擇地打。”陳陽解釋,“專打破壞莊稼的野豬,專打老弱病殘的動物,把青壯年、帶崽的母獸留下來。這樣既能保護山林,又能長久有獵可打。”

“這叫……可持續利用。”楊文遠補充了個新詞。

鄭三炮若有所思。他喝了口酒,忽然說:“陳當家,按說今天你露了本事,我該答應合作。但我們東山幫有規矩——大事得開香堂,請祖宗定奪。”

“應該的。”陳陽表示理解。

“這樣,三天後,你再來。”鄭三炮說,“我開香堂,請祖訓。要是祖宗同意,咱們就合作;要是祖宗不同意……”他頓了頓,“那我也沒辦法。”

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陳陽起身敬酒:“謝鄭老大。”

酒喝到半夜。散席時,鄭彪送陳陽他們到門口。

“陳當家,”鄭彪忽然叫住陳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鄭兄弟請講。”

“我爹重規矩,但有些人……不見得。”鄭彪壓低聲音,“北山幫的李魁,西山幫的馬老六,都不是善茬。你跟他們打交道,得多長個心眼。”

陳陽一愣。鄭彪這話,分明是提醒。

“謝鄭兄弟提醒。”

迴程的路上,趙衛東說:“鄭彪這小子,今天好像轉了性了?”

“不是轉性,”陳陽看得明白,“他是看他爹動心了,怕合作社真跟東山幫合作,搶了他的風頭。所以提醒咱們,賣個人情。”

“這小子,心眼不少。”

“有心眼不怕,就怕沒本事。”陳陽說,“鄭彪有野心,但本事配不上野心。這種人,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會傷著自己。”

三天後,陳陽如約再來。這一次,鄭三炮開了香堂。

香堂設在祖屋,鄭家三代以內的男丁都到了,有二十多人。正中香案上,除了祖宗畫像,還擺著那本傳說中的《鄭氏獵經》——一本線裝古書,紙頁都黃了。

鄭三炮淨手焚香,對著祖宗畫像三拜九叩,然後翻開《獵經》,朗聲誦讀:

“鄭氏獵訓第一條:敬天敬地,取之有度;

第二條:不傷幼崽,不絕其種;

第三條:獵物三分,天地人共;

第四條:以獵養家,以德服人;

……”

一共十二條祖訓,鄭三炮念得莊嚴肅穆。唸完,他轉身麵對眾人:

“今日開香堂,是為合作社陳陽陳當家提議合作一事。按祖訓,新事需問祖。現在,請祖宗定奪!”

他取出一對牛角卦,在香案前跪下,將卦往地上一擲。

牛角卦落地,一正一反——聖卦,吉。

鄭三炮又擲第二次,還是一正一反。第三次,依然如此。

三卦皆聖,大吉。

鄭三炮起身,獨眼閃著光:“祖宗同意了!從今日起,東山幫與興安嶺合作社,正式結盟!”

堂內響起掌聲。鄭彪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也跟著鼓掌。

結盟儀式很簡單——雙方在祖宗畫像前喝血酒,交換信物。陳陽送上一把合作社特製的獵刀,鄭三炮迴贈一枚祖傳的狼牙護身符。

“陳當家,”儀式結束後,鄭三拍著陳陽的肩膀,“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東山幫三百獵手,隨時聽你調遣。”

“鄭老大言重了。是合作,是共贏。”

離開東山幫時,陳陽心裏踏實了不少。東山幫是五大獵幫裏最重傳承的,跟他們結盟,不但在實力上增強,在道義上也站住了腳。

但鄭彪最後送行時說的話,讓陳陽留了個心眼:

“陳當家,合作歸合作,但有些規矩不能破。我們東山幫的獵場,外人不能進;我們的人,隻聽我爹的令。這些,你得明白。”

這話表麵是提醒,實則是劃界限——合作可以,但你想指揮東山幫,沒門。

陳陽笑著應下,心裏卻清楚:鄭彪這關,還沒過。

五大獵幫,這才拜了兩個。後麵的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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