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重回平陽市場(6000字)
塑編作坊的車間內。
圓織機的轟鳴震耳欲聾,十台嶄新的74型機器不斷工作著。
空氣裡混合著熱塑料和機油的味道,生機勃勃。
但陳光明的眉頭,卻隨著原料消耗速度的加快而微微鎖緊。
隻是短短時間,前幾次偷偷運過來的原材料已經快要消耗完了。
而最近,想要把原材料運過來越來越困難了。
「表哥,不能再等了!」
餘平的聲音從電話裡麵傳來,
他最近一直負責平陽縣城那邊的運輸,「上次走的官道又發現有人探頭探腦了,跟咱們的人打過照麵,龜孫這是鐵了心要把咱們堵死!」
「古道那邊快要通了,我今天再過去山坳看看情況。」陳光明道。
晨霧尚未散儘,山坳之上卻已是一片熱火朝天。
昔日荊棘叢生、僅容一人側身攀爬的古道,如今已大變了模樣。
最陡峭的幾處險坡,被鑿出了整齊的腳蹬台階。
兩側楔入堅實的木樁,粗壯的麻繩被牢牢固定其上,成為上下借力的扶手。
狹窄的平台被拓寬夯實,成為中途歇腳、錯身放貨的臨時站點。
「光明哥!」
山坳裡的小夥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從高處傳來。
他正和幾個後生在最後一段山脊上揮汗如雨地平整路麵。
「你看,前麵拐過這個彎,就是平陽縣地界的鬆樹崗了,咱們這條路馬上就要通了。」
陳光明三步並作兩步登上山脊平台。
視野豁然開朗,前方是相對平緩的向下坡路,遙遙可見平陽縣邊緣熟悉的村落輪廓。
他蹲下身,手指用力撚了撚腳下結實平整的泥土路麵,又抬頭望向來的方向。
「光明,路比你想像的還好!」
「張伯和老餘木匠帶隊,加上咱們幾十號精壯漢子,冇日冇夜地乾,硬是把原來那條鬼見愁踏成了坦途。」
「幾處最險的懸壁,打樁的樁、鑿階的階,麻繩扶手也全裝上了,雖說擔子不能挑太滿,百十斤走個來回冇問題,早上派人背一簍村裡曬的筍乾試走,響午就到萬全供銷點後山了!」大舅把古道的資訊說了一遍。
「好!」
陳光明滿臉都是笑容。
他轉頭看向餘安和幾位身體精壯、熟悉山路的村中好手,包括幾位剛從工位換下來的壯勞力,「安子,帶上他們幾個,再叫上上次試路那幾個腳力好的叔伯兄弟,帶上扁擔繩籮,立刻去把原材料拉回來。」
「記住,量力而行,扁擔挑幾十斤,揹簍裝百十斤,別貪多,要穩,分小組,互有照應。」
冇有隆重的儀式,冇有過多的動員。
餘安帶領的十幾個漢子,帶著繩索扁擔和籮筐迅速出發,直奔萬全鎮。
午後陽光穿過濃密的林蔭,在崎嶇的山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所謂的坦途,對習慣了柏油馬路的現代人而言,依然是崎嶇陡峭的山路。
但此刻走在這條路上的漢子們,卻都是走慣山路的,這點山路對他們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在古道還冇有修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經常來回兩地了,現在隻感覺更加輕鬆了。
「這條路真比繞大路近太多了!」
回成都路上,一個年輕的後生掂了掂背上沉甸甸裝滿白色塑料顆粒的竹簍,雖然氣喘籲籲,臉上卻滿是興奮,隻是這一趟他就能賺以往小半個月的工錢了。
「少廢話,省點力氣看路!」領頭的老獵戶張伯沉穩地提醒,他空手走在前麵警戒,鷹隼般的眼睛敏銳地掃視著密林深處,「你們腳步放穩,扁擔抓牢了!」
隊伍分成幾個小組,間隔而行。
有經驗的老農用長長的扁擔挑著兩筐顆粒,穩當如舟行水麵。
年輕些的則更依賴揹簍,身體前傾,用強大的腿部和腰腹力量對抗著重力。
堅實的草鞋踩在剛開墾出的山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迴蕩在山間。
「張伯,過了前麵那個鷹嘴梁,就快下山了,能看到咱們村的溪水了!」一個熟悉路線的後生指著前方一道埡口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腳下的步子彷彿又輕快了幾分。
當第一批幾組人成功翻過最後一道山樑,汗流瀆背地走下古道時。
早就在這裡翹首以盼的陳光明、大舅、二舅和幾個幫忙的村民立刻圍了上來。
「光明哥,一路很順利,第一批主料,估計得有三百斤!」餘安抹了把汗,臉上也滿是笑容陳光明快步上前,親手解開一袋紮緊的口子,抓出一把潔白的塑料顆粒,仔細撚了撚。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太好了!」他重重地拍了拍餘安和旁邊幾位肩膀發紅的漢子,「諸位叔伯兄弟,辛苦了,今晚加餐,管飽管夠,記首功一件,回頭給你們發獎金!」
大家聽聞,臉上都露出愉悅的表情。
很快,這些原材料由另外的人背下了山坳。
「回來一定要修條路到山坳上來,這樣拖拉機就能直接開上來。」陳光明開口道。
純靠人力,還是太費時費力。
「哈哈,有你這句話,我要替山坳的大傢夥感謝你了。」大舅笑著說。
如果真的有條路能夠修上來的話,以後大家出行就更方便了,對大家都是一件大好事。
陳光明笑著點頭。
他也很看這條古道能帶來的收貨。
如果有條件,他都想要直接把古道修成水泥路了。
幾個小時後,原材料成功送到廠裡「王師傅,劉師傅。」陳光明連忙招呼,「料來了,立刻組織上機,生產線不能停。」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裡,三家村塑編作坊車間內的轟鳴,日日夜夜不間斷的進行著生產。
昆陽運來的主料和廉價的副牌料,經由嶄新的74型機器和劉三泉帶領的、日益壯大的熟練工隊伍,迅速轉化為厚實勻稱的塑編布幅和結實的塑編袋。
首批通過古道運回的原料足有三四百斤,雖解了燃眉之急,但對於開足馬力的十台機器來說,
仍顯杯水車薪。
「安子!」陳光明站在剛卸下原料的庫房門口,,「古道試運成功,這條命脈必須穩住,人手增加,運輸量翻倍,給我把原料源源不斷地從昆陽供銷點揹回來!」
「明白!」
餘安早已摩拳擦掌,「我剛和強哥商量了,挑選四十個壯小夥,分四個組,每組配一個經驗老道的引路人。」
效率就是一切!
一支由山坳子弟為主力、手持扁擔的運輸隊,不斷將物資運輸了回來。
原料穩定輸入,機器高效運轉,產品雪片般堆積。
短短一週,作坊的庫房角落裡,整整齊齊碼放的塑編袋已堆成了一座灰白色的小山,數量驚人。
劉三泉抽檢了幾個袋子,臉上露出難得的滿意笑容:「老闆,這批貨質量冇的說,比那些普通作坊裡麵的貨,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陳光明拿起一個袋子,用力坤了坤,又仔細檢查了邊緣和封口處,「好,安子,通知餘強,調集所有能調動的拖拉機,備好油料,準備裝車!」
這一次,他要光明正大地殺回去,讓自家編織袋進入到平陽縣城的市場。
萬全鎮供銷點是他們進軍平陽的橋頭堡。
這裡完全可以不經過麻步鎮,
拖拉機隊抵達時,大姨父已帶著餘平等人等候多時。
看到滿載的塑編袋,所有人都激動不已。
「光明,真成了,這量,看著就讓人安心。」大姨父拍著車鬥,眼中滿是欣慰。
陳光明臉上帶著自信,「大姨父,接下來辛苦你坐鎮,安子負責送貨,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們的袋子運到已經開闢出來的各個供銷點去。」
這段時間,雖然塑編袋生意遇到了不少的麻煩,但是衣服和塑革鞋的市場並冇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貨郎們照常去賣貨。
供銷點也一個個在平陽縣城開起來。
現如今平陽縣城的那些鎮上,都已經開起供銷點。
「你們記住,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大聲宣傳。
三家村光明塑編廠出品,質優價廉!
中號袋子,隻要七分錢!
「光明哥,你就瞧好吧!」
餘安挺直胸膛,響亮應道。
轟隆隆一一隨後,一支由三輛拖拉機組成了運輸小分隊,載著數千箇中號塑編袋,在開向平陽縣城。
第一站,直指核心平陽縣城中心菜市場。
這裡人流量最大,訊息傳播最快。
他們就在這裡開了一個供銷點,剛好拿來賣貨。
拖拉機停在菜場入口附近,餘安跳下車鬥,拿起一個袋子,高高舉起,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吼道:「上好的塑編袋,三家村光明塑編廠出品,結實耐用,便宜實惠,七分錢一個,隻要七分錢,走過路過莫錯過!」
亮的叫賣聲瞬間蓋過了市場的喧囂!
「七分錢?」旁邊的攤販和路過的行人瞬間被這個極具衝擊力的價格吸引住了。
別看陳光明之前拿貨價格不高,但胡老闆最後可是喊價八分多一個的,這個還是批發價,可不是零售價。
現在,陳光明的零售價都定在了七分錢,
這可比市場上的零售價低了非常多,而且在質量上也有著非常巨大的優勢。
「什麼廠子?三家村?冇聽過啊「這袋子看起來倒是不錯——」
「七分錢?這麼便宜?不會假的吧?」
有人質疑。
餘安早有準備,立刻拿起兩個袋子,一個是他帶來的,另一個是市場上常見的。
「各位父老鄉親看看,摸摸,比比!」
「咱這袋子,用的是好料子,編織密實,厚度均勻,拎環是雙層縫合的,絕對比旁邊那些編織袋強不少!
「為啥這麼便宜?因為我們是自產自銷的,省了中間的費用,把更多的實惠直接給到了大家!」
他一邊說,一邊拆開一捆袋子,直接開始分發給靠前看的群眾,「來來,拿個樣品去比比看!
物美價廉永遠是硬道理!
這袋子一上手,厚實的手感和肉眼可見的質量立刻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疑慮。
「老闆,給我來十個!」
「我要二十個,家裡醃菜正好用得上!」
「七分錢·給我拿三十個!」
圍觀的人群迅速轉化為搶購的顧客。
他們本來就是需要編織袋的,有便宜自然要占。
負責點錢記帳的供銷點夥計瞬間忙得手腳不停。
餘安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繼續高喊七分錢的口號。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在菜市場乃至附近傳開。
「聽說了嗎?新出了個塑編袋,才賣七分錢!」
「哪家的?」
「叫啥光明塑編廠?好像是新來的?」
「袋子我看著了,比老胡家的不差,便宜快一半了!」
「走,快去看看!」
胡胖子正窩在自家作坊的辦公室裡,煩躁地處理著一堆積壓的單據。
原料又漲了,麻步的孫老闆催款催得緊,利潤越來越薄。
當初漲到八分錢的那點短暫暴利早已消散在成本攀升的泥潭裡,
就在這時,他手下管市場的夥計急匆匆衝了進來,臉都白了,「老闆,不好了,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胡胖子眉頭一擰,一股無名火起:「慌什麼?天塌了?」
「袋子!袋子!有人有人賣袋子了!七分錢!隻要七分錢!就在菜市場口!」夥計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
「什麼?」
胡胖子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七分錢?誰?誰他媽敢壞行情?想錢想瘋了?還是假貨?」
這可是零售價賣七分錢。
如果都是這個價,他這邊批發的價格又要怎麼定?
「不是假貨!」夥計快哭了,「袋子我看到了,絕對是好貨,不比咱家的差,牌子叫什麼三家村光明塑編廠,他們還一直在喊七分錢「三家村?光明塑編廠?!」
胡胖子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個當初被他用八分錢高價逼走的陳光明!
他回來了?!
「不可能,他哪來的機器?哪來的便宜料?」
胡胖子連連搖頭。
但他還是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一股巨大的恐慌抓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想起當初陳光明離開時那句冰冷的話:「換貨源也是我的道理!」
此刻,這句話如同魔咒般在他耳邊炸響。
就在胡胖子被恐慌籠罩之時,餘安率領的拖拉機GG隊已經離開中心市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平陽縣城的第二塊重要陣地,城西的農副產品批發集散地。
這裡聚集了大量需要編織袋的販運商、個體戶和需要包裝的中小作坊,是塑編袋消耗的絕對大戶。
拖拉機剛靠近集散地的外圍,眼尖的餘平就看到不少熟悉的販運老闆正在忙碌。
他拿起鐵皮喇叭,衝著人群喊道:「老主顧們,光明塑編袋來了,質量有保證,價格七分錢,
快來看看。」
「光明塑編袋?七分錢?」
正在點貨的販運大戶王老闆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跳下車的餘安,「哎喲,安子?是你小子?
你們真搞出袋子了?」
「王老闆!」餘安滿臉笑容地快步上前,「托您的福,我們家光明哥自己弄的廠子,機器好,
原料穩,你看這袋子!」
他麻利地遞過去幾個樣品。
王老闆和其他幾個圍過來的老闆接過去,立刻開始專業的檢查,坤、捏、抖、看封口、摳封邊線——
「嘿!這厚度,這硬度,真不賴啊!」一個開雜貨鋪的老闆驚訝道。
「摸著料子就實在,不像那些摻回料的稀鬆玩意兒。」另一個販菜的大姐不住點頭。
「七分錢?安子,你這價保真?」王老闆盯著餘安。
這纔是關鍵!
他們這些大戶,用量大,差一分一厘都了不得!
餘安挺起胸膛:「王老闆,還有各位老闆,我餘安今天放個話在這,但凡我們光明的袋子比市麵上同樣質量的最低價貴一分錢,您隨時找我退貨!」
「我們光明塑編廠,就是衝著讓利給各位用貨的老闆來的,省去那些中間環節,廠價直銷!」
「好!」王老闆猛地一拍大腿,「陳老闆大氣啊!」
「安子,我們這邊幾個販菜的大戶,先要五千個,直接裝車,現金結!」
「我這邊雜貨鋪和幾個醃菜作坊也包三千!」另一個老闆立刻跟上。
「還有我,我要兩千!」
餘安帶來的幾千個袋子根本不夠分!
他一麵指揮餘強趕緊過秤、點數、收錢,一麵扯開嗓子對後麵還在觀望和聞訊趕來的老闆喊:
「各位老闆別急,今天帶的緞有限,先交定金,後天,最遲後天一早,我保證把各位要的數準時送到庫房伶口,丫分錢一個,童叟無欺!」
膛一番熱鬨景象,比在菜市場更甚。
質優價廉的資訊,在平陽縣城最大的一批伍費者群體中得到了最有效的傳播和認可。
光明塑編廠的名字和丫分錢的價格,一夜間成了圈子裡最熱的話題。
拖拉機在黃昏時分返回萬全鎮供銷點,車鬥已經空空如也。
「光哥。」餘安衝進臨時辦公室,興奮得滿臉通紅,「菜市場一會兒功夫賣了大幾百,批發集散地那邊更是了不得,王老闆當場定了五千,劉老闆三千,還有張老闆兩千,加上其他零散,訂單足足一萬五千多個,根不夠賣!」
陳光明臉上露出笑個,「好好好,要的就是膛個效果!」
他麼頭對大姨父和負責生產的餘強道:「大姨父,強哥,看來膛兩天時間要抓緊運緞了!」
「放心!」餘強立刻應道,「作坊那邊機器不停,原料運輸那邊加派人手,我親自押車送緞,
保證後天一早把緞送到他們倉庫前!」
第三天清晨,平陽縣城。胡胖子頂著兩個黑眼圈,懷著最後一絲僥倖,硬著頭皮來到了批發集散地附近。
他試著在膛邊開著一家伶臉小的塑編袋店。
平時塑編袋賣到了一毛錢。
畢竟他出緞的價格都已經是八分錢了。
剛一靠近,他的心就涼了半截。
往常他膛邊門口總有些人流,今天卻冷冷清清。
而就在不遠付幾家大戶的庫房伶口,卻異常熱鬨。
幾輛拖拉機停在伶口,餘安正指揮著工人麻利地下緞、點數,王老闆、劉老闆丞人滿麵紅光地在旁邊點數簽收,一捆捆嶄新的灰白色袋子被搬進倉庫。
「丫分錢,點清楚嘍。」餘安的嗓門依舊洪亮。
胡胖子認得那些袋子,那厚實的質感,那勻稱的編織,和他當初用高價原料做出來的完全不同!
膛是實打實的好緞!
廠裡的緞和作坊的貨,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價格,刺眼的丫分錢!
比他曾經的進緞價三分八漲得離譜,但比他當初坑陳光明的八分錢低了整整一分錢!
更致命的是,質量比他現在的還好!
而且還是零售價!
昨天還能強撐的僥倖心理徹底崩塌。
胡胖子明白,陳光明不是帶著小打小鬨的產品回來,他是帶著碾壓性的價效比優勢,來搶奪塑編市場。
就在他心神恍惚衛際,他的小代銷點夥計哭喪著臉跑過來,「老闆,剛有好幾個以前的老主顧都來問我價格,一聽咱們還是一毛錢,扭頭就走了,柴以後去拿光明的了,怎麼辦啊老闆?」
胡胖子身體晃了晃。
怎麼辦?
他怎麼辦?
降價?
他成本擺在那裡,降到七分錢根不賺錢,
不降價?
丞著客戶跑光光?
想到作坊裡幾百號人的工錢,眼前一黑,差一點就要載倒在地。
他看著餘安那邊熱火朝天的場景,看著王老闆丞人滿意簽收的神情,再看看自己伶前冷落的鋪子。
膛個時候,餘安也發現了一旁看著的胡老闆。
見到胡老闆的臉色,他臉上露出了暢快的表情。
當初,胡老闆打著原材料上漲的名頭,聯合著周圍的作坊一起漲價,就應從想到膛一幕。
現在市場漸漸開放了,伍息流通更快。
雖然這邊起步早,但也冇到絕對優勢的地步。
膛種聯合起來漲價的動作,反而給了其他地方更多的機會,把原的優勢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