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作坊有人來鬨
陳光明聽了也由衷高興。
現在外麵查的嚴,就算再小心都可能翻船。
現在胡青山有了衣服店,註冊了工商執照,完全可以和光明製衣作坊正常合作,他也能正常的送貨過去。
然後是廢舊衣服回收。
本身回收廢舊衣服進行再加工,就是村裡的業務。
現在,他可以正常收「廢舊布料」,製衣作坊能夠正常製作衣服,衣服店能正常賣衣服,最後完成運輸。
這一套產業鏈就形成了。
可以說,這一次前往鎮上,最大的收穫還不是買的那些店鋪,而是胡青山成功的開了衣服店。
「那以後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陳光明伸出手,胡青山也笑著回握。
兩人成功達成一致意見。
將兩百件成衣卸下後,陳光明拿了四百二十塊錢。
開著拖拉機回去,他迫不及待跟媳婦分享。
「衣服店。」
「我們買的店鋪,是不是也能開?」
林雨溪詢問道。
「嗯,確實可以。」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必須等八二年過了再說。」
陳光明搖搖頭道。
他現在急著買店鋪,就是因為在八二年的時候會收緊,到時候想要鑽空著以租代買就不可能了。
雖然他現在隻是租了五十年,但跟買下來冇區別。
在以後土地改革,更是會承認他對店鋪的所有權。
另外一個就是租店鋪的事情。
隻有等到市場開放了,才能放心的租給別人。
現在隻要放著就行了。
林雨溪聽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她對這些事情不懂,反正隻要聽自己男人的就行。
「對,聽我的就行。」
「你隻管安安心心先把孩子生下來。」
陳光明笑道。
林雨溪用力的點點頭,表情溫馨。
但就在此時,陳大哥的聲音忽然從院外傳來。
「光明,快點出來。」
「有人跑到作坊那邊鬨事了。」
聽到這聲音,陳光明的臉色也是一變。
作坊開起來這麼久,還冇見過有人來鬨事的情況。
他讓林雨溪在家裡待著,自己去看情況。
「什麼情況?」
「具體我也不知道,隻知道是外村人來鬨事。」
陳光年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外村人?」
陳光明感覺自己冇得罪什麼外村人啊。
他之前收紅糖也都是按照市場價走的,你情我願。
等他來到作坊的時候,這裡已經圍了很多人。
陳母帶著作坊的嬸子們堵在作坊門口不讓進。
附近的村民也都已經到了。
現在村裡大多數婦女都在作坊裡麵乾活。
整個村子裡都是拐的到彎的關係。
不過,村子裡麵的男人都在外麵做貨郎,本村人裡麵大都是婦女,冇有什麼男人在現場。
「你們來這裡發什麼瘋?」
「我們作坊可冇有欠你們什麼。」
陳母在門口大聲嚷嚷。
這麼多外村人堵在這裡,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就冇有欠我們了?」
「這個作坊是陳光明的吧?」
外村一個壯男人喊道。
聽到是陳光明,大家馬上麵麵相覷。
陳母心裡也冇底。
麼兒真的在外麵欠了別人錢?
但是不至於啊。
陳光明買那麼多拖拉機都拿得出手。
「你倒是說的明白一點,陳光明到底做了什麼?」
人群裡有人喊。
陳母看過去,發現是陳大伯母,目光瞪過去。
這妯娌真的一肚子壞水。
「快說啊,說清楚,這事才能處理啊。」大伯母道。
最近這段時間,她家裡真的不順的很。
家裡男人和大兒子就像是完全失蹤了一樣。
村裡人都已經來了好幾次了。
幸好,前段時間男人寄了一些錢回來。
她這才把利息還上了,說好過年肯定還會有利息。
村裡人這才消停。
而反觀陳光明,這段時間可太風光了。
先是建了作坊。
讓村裡的婦女都在作坊裡麵做衣服。
男人們也都跟著他,一個個都在外麵做貨郎。
後來又是開了拖拉機回來,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整個村子都在說陳光明好話。
現在,終於是有人找陳光明麻煩,她心裡是狠狠撥出口氣,迫不及待想知道陳光明到底在外麵做了什麼。
「你給我閉嘴。」陳母怒了,對著大伯母吼道。
「哼,我又冇說什麼。」
「人家都找上門了,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不是。」
大伯母假模假樣道。
就在此時,陳光明也趕了過來。
大家看到他,馬上都圍了上去,把事情講了一遍。
「我記得你應該是山對麵的,找我有什麼事?」
陳光明蹙著眉問道。
他不記得自己跟對方打過什麼交道。
「你就是陳光明?」
對方上下打量陳光明,冇想到陳光明這麼年輕。
不過這冇影響。
他開口道:「陳德昌是你家裡人吧?」
聽到對方的話,陳光明懵了一下。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愣住了。
而等著看好戲的大伯母,更是呆住了。
她也冇想到,這事兒怎麼就和自家男人有關係了。
「陳德昌確實是我大伯,但是我們兩家早就冇有什麼來往了,他的事情你該去找他家裡人纔對陳光明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
肯定是老鼠會的事情。
大伯父和大堂哥這是騙到其他村子去了?
「你們早就冇來往了?」
「他可是你大伯,你糊弄誰呢?!」
對方怒目而視。
村裡人也麵麵相覷。
陳光明和大伯家關係不好的事情,他們確實知道。
開始的時候,陳德昌家裡出去就說陳光明不孝順。
後來陳光明開了作坊,也不讓大伯家來幫忙。
最後就是投資的時候,陳光明直接讓大家別投,把陳德昌家惹毛了,出來又說陳光明不孝順的話。
等村裡人得到點風聲去陳德昌家裡要錢,陳光明都把事情推了個乾乾淨淨,雙方確實冇什麼來往了。
「這事情整個村子都知道。」
「你們可以隨便問。」陳光明補充道。
他是堅決不趟這趟渾水。
「我可不管你們這些。」
「當初你大伯讓我投錢的時候,可是說了錢是投在你作坊裡的,還有你那些拖拉機也是用投的錢買的!」
「怎麼?拿我們的錢建作坊買拖拉機,現在轉眼就不認人,把事情都推給大伯?我們可冇那麼好忽悠。」
對方冷哼道。
他身後那些山對麵的村民也不斷嚷嚷起來。
「就是,我們可是看在這作坊和拖拉機的麵上才投的錢,你必須對這件事負責。」大家全都盯著陳光明。
這下子,三家村村民們也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了。
「陳德昌這是打著陳光明的名號在外麵騙錢?」
「看來是這麼回事。」
「這個陳德昌也太不是人了吧?」
「是啊,這些話他竟然也敢說出來。」
村民們議論紛紛。
陳光明已經完全黑了臉。
「看來你們是被騙了。」
「這作坊和拖拉機都是我自己買的,跟陳德昌可一點關係都冇有,這事兒大家都是知道的。」
「我想你們還是報警吧,冇準還能把人抓回來。」
他冷冷道。
聽到要報警,大伯母嚇壞了。
「光明,不能報警啊。」
「你怎麼能讓他們報警抓你親伯父呢。」
大伯母驚慌失措的從人群裡麵擠出來,忙阻止道。
「嗯?不要報警?」
陳光明看著驚恐跳出來阻攔,哀求不要報警,滿臉心虛的大伯母,冷冷笑了。
「各位鄉親,請安靜!聽我說幾句。」
陳光明看向場中的村民們。
這一年來,他在村子裡已經積累了相當的威望。
聽見他說話,村民馬上安靜下來。
「我的作坊什麼時候建立,建作坊錢我是怎麼賺到錢的,作坊能賺多少錢,這些村裡可都記得清楚。」
「我陳光明有冇有向本村任何一戶集資?你們可以去問問,有冇有任何人見過我簽過收條和合同?」
村民們全都安靜下來。
這些,他們自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村長和乾部們在陳光明到了不久後也趕了過來。
聽到陳光明的話後,會計馬上出來作證。
「我可以作證,光明冇有用其他人一分錢。」
「你們不行的話可以報警,讓人去查村裡帳本。」
這話完全坐實了陳光明的話。
陳光明在這些事上做的乾淨,完全不怕查的。
「這件事應該冇什麼疑問了吧?」
「我手上就有錢,根本用不著去跟你們借。」
「我大伯這些話,也就騙騙你們這些外村人,對我們村裡人可是說的另外一套話。」陳光明繼續道。
村裡人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這兩個事情,竟然是一件事情?
如果這些人被騙了,他們是不是也被騙了?
「當初,大伯跟我借錢,我可是明確拒絕了,並且還還勸了村裡人不要投,這事情全村人都能作證。」
這話也得到了村民的支援。
特別是那些被陳光明勸住的村民們。
如果不是陳光明,他們的錢肯定也要被騙走。
「誰—誰騙人了。」
「我家男人是真的拿著錢去投資了。」
「等他賺了錢回來,肯定會把錢還你們的。」
大伯母急忙插嘴道。
她恨恨看著陳光明,惱怒他直接說自家男人是騙。
「嗬嗬,大伯母的意思,大伯父跟這些外村人說的話冇騙人?」陳光明目光銳利轉向大伯母:
「大伯母,你跳出來不讓報警?是心虛了?不然為什麼不讓報警?」
村民哪裡還有不知道發生什麼的。
他們紛紛轉向大伯母。
「對!光明早說了!」
「陳德昌不是東西!」
「抓住他老婆!」
「讓她還錢!」
那些被騙了錢的村民們也都嚷嚷起來了。
陳光明又看向那些外村人,「你們被騙了血汗錢,我很同情!但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我可管不了。」
鬨事者臉色變了又變。
外村人也意識到被騙了,找錯了物件。
領頭壯漢臉色鐵青,氣勢泄了大半。
陳光明又忽然繼續道:「現在,馬上離開我的作坊,我還可以考慮不追究你們衝擊集體工廠的責任。」
「否則,我馬上報警,非法聚集和擾亂生產治安,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聽到他的話,很多外村人眼中都露出了懼意。
一些人已經偷偷嘀咕,要不還是先走吧?
眼前的老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陳母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你們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鬨事,我們可少賺了很多錢。」
其他嬸子聽了也反應過來,紛紛道。
村民們也目光不善起來,作坊可是整個村子最大的收入來源,這些人來作坊鬨事,損失的可是大家!
「行,我們走。」
「但是那個女人要交給我們。」
領頭人指著大伯母道。
大伯母此時已經完全崩潰來。
被村民圍攻,麵對陳光明冰冷眼神和指控,徹底嚇癱在地,現在聽到要被帶走,差點直接嚇昏過去。
「不行,我們村裡人,怎麼可能讓你們外村人隨便帶走。」陳光明冷笑道:「這人我們村裡會自己解決。」
「等到有了訊息,我們會通知你們的。」
外村人臉色瞬間就陰晴不定起來,但他也看出了陳光明的不好惹,講道理**律有證據有手腕。
「記住你今天的話,過段時間我們肯定還會來討個說法。」領頭人麵露不甘。
「自然。」
陳光明頷首。
看來他的強勢起效果了。
以後看誰還敢輕易上門尋釁。
看見這些外村民灰溜溜走了,三家村村民也鬆口氣,隨後目光都喲在陳光明身上。
他們挺佩服陳光明的冷靜、果斷和眼光。
陳光明也鬆口氣。
這件事已經被他壓下去了。
不過,大伯父家肯定要徹底被打落穀底了。
但他一點都不同情。
先不說前世的那些恩怨。
就是對方敢打著他的旗號去外麵騙錢這一點,都是罪有應得,所有事情都是他們自找的。
「好了,大家散了吧,嬸子們也去乾自己的吧。」
陳光明聲音平靜道。
那些嬸子們聽聞後都點點頭。
就是這麼一會兒功夫,都可以做一件衣服了。
這可都是錢啊。
隻是,那些村民們冇有馬上散開。
他們都惡狠狠的瞪著大伯母,詢問陳德昌和陳光智現在到底在哪裡?讓他們趕緊回來把大家的錢還了。
「他們真的在賺錢,你們要相信我啊。」
「之前的時候不是已經給你們一筆了嗎?」
「你們就放心吧,過年的時候肯定還你們錢。」
大伯母哭天搶地道,她是真的怕了。
但不管怎麼樣,村長和乾部們還是把人先帶走了。
這件事必須要好好問問。
等大伯母被帶走後,村民們也全都散去了。
作坊裡,陳光明撥出口氣。
陳母現在還在罵陳大伯,這傢夥竟然敢在外麵打著自家兒子的名號騙人,這可把她氣的夠嗆。
等到晚飯的時候。
在紅糖作坊裡忙好的陳父也回來了。
他在紅糖作坊裡冇有聽到外麵出什麼事情。
回來後才聽說,也被氣個半死。
雖然是親大哥,但是在親兒子之間選,他肯定選兒子啊,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陳大伯自己做了虧心事。
「好了,別管那些事了。」
「這件事交給村長他們做就好了。」
陳光明淡淡道。
陳父聽聞後點了點頭,也不管這事了。
但就在他們都以為接下去能消停一段時間的時候,大伯父家裡忽然傳來訊息,老太太病倒了。
雖然對母親有再多不滿,陳父在聽到訊息的時候也驚了一下,急急忙忙就趕了過去。
照顧老太太的是陳光明的堂姐。
對這位大堂姐,陳光明倒是冇什麼敵意。
前世的時候,大堂姐的命運也說不上有多好。
大伯父家裡一兒一女。
隻是大伯父家裡非常的重男輕女。
就算是以後發財了,所有錢也都給了兒子。
連女兒家裡日子過得不好,都冇想過給任何補貼。
還是陳光明看不下去,給了一份工作。
因此兩個人的關係還過得去。
見到陳父過來了,陳春曉連忙迎了上去「小叔。」她問候道。
「怎麼樣了?」陳父到了後,馬上關心道。
現在這個家裡病倒的可不止是老太太,大伯母從村委會那裡回來之後,也病倒了。
這個家裡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至於原因,自然是被陳光明給氣到了。
當時老太太聽了訊息後,整個人臉色都不對了。
然後去屋裡躺了一下,就冇有起來。
陳春曉還是去叫吃晚飯的時候才發現。
她連忙去叫了醫生。
醫生就說是心情原因,休息休息就好了。
陳春曉冇有多說什麼,隻說兩個人被刺激到了。
「我知道了。」
「你去照顧你娘吧,我去老太太這看看。」
陳父道。
他進了屋,老太太在輸液。
聽到外麵的動靜,老太太睜開眼晴。
看到是陳父後,馬上又變得激動起來了。
在她看來,陳父和陳光明一樣不孝。
特別是陳光明。
大家都是一家人,竟然一點都不幫著自家人說話。
那些外村人來了,竟然讓他們直接報警。
在她看來,陳光明都賺了那麼多錢了,現在大伯有麻煩缺錢了,就那些錢把事情解決了,不就好了?
還有這個小兒子。
連自己兒子都管不了,真的丟臉。
老太太罵著不孝子,整個人又變得激動起來。
陳父就站在那裡聽著不回嘴。
這件事,他自然不會感覺是陳光明做錯了。
老太太早就糊塗了,他早就習慣了。
等到老太太平靜下來,他勸了幾句,然後拿了十塊錢給老太太,給她買吃的,就先離開了。
看老太太還有力氣罵人,應該冇什麼事情了。
他到了屋外的時候,還遇到了其他過來看望的人。
就在門口聊了一下。
這件事,大家全都一邊倒站在陳光明那邊。
老太太一直說陳光明不孝順,他們都已經聽多了。
但他們都知道,陳光明不是那種人。
不然也不會想著拉拔村裡人,帶大家發家致富了。
所以不管出於什麼角度,他們都站在陳光明這邊。
果然,進了屋後,老太太又說陳光明不孝順。
這些來看望的人就坐不住了,一個個匆匆離開了。
「怎麼樣了?」陳光明詢問。
「休息了一下,打了點滴,看上去冇事了。」
陳父道。
陳光明聽聞輕輕點頭,放鬆了些。
剛剛,他忍不住想起了前世。
那也是一個傍晚,同樣有人來說老太太病了。
然後,陳父就過去把人接了過來。
這一住就直接住到死。
就算老太太好了,都不願意離開。
大伯也樂的不用照顧,一年到頭也冇回來一遍。
但就算如此,老太太出去還一直都在說大兒子孝順,給了她多少錢,又賣了多少東西。
完全冇有說到小)兒子照顧自己有多麼辛苦。
最後到死了,陳大伯就因為出錢出的多,給老太太風風光光辦了一場,加上之前老太太的話,
竟然就得了一個孝子的名頭,這也是陳光明一直過不去的一道坎。
不過現在,陳大伯的好名聲完全毀了。
想要再得個孝子的名頭,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是,他還是擔心陳父會把老太太接過來住。
這一次冇接過來,不代表以後都不接過來。
畢竟是親孃,陳父也不可能見到母親病了也不管。
這可是會被戳斷脊梁骨的。
「冇事就好。」
「不然非要住過來,還真拿她冇辦法。」
陳光明淡淡道。
陳父聽了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問了一下自己。
如果老太太真的病了,現在這種情況隻能他照顧。
到時候肯定要接過來。
「爹,這事兒好解決。」
「到時候我們出錢,給找個人照顧就行了。」
陳光明直接道。
接過來照顧,哪裡能讓人看出辛苦。
但是花錢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他肯定會在村裡宣揚宣揚。
前世陳大伯確實花了些錢,但事情是一點冇乾。
他們也能這麼乾啊。
現在這個時候,隻要出錢不愁找不到照顧的人。
「讓人照顧?」
陳父其實想說冇必要花這個錢。
但是他轉眼想到陳母和小)兒子的脾氣,張張嘴最終還是冇有說出拒絕的話,出錢也行吧。
他接下去也會跟著麼兒一去出去跑運輸,確實冇時間照顧老太太,找人幫忙照顧,也算是出了力氣。
見到陳父答應下來,陳光明也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