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的,林建軍躺在炕上,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因為乾了一天活的緣故,他一躺在床上,就犯困了,為了不睡著,他隻能強忍著精神,睜著眼看頭頂。
幸好婉晴也累了,不一會兒,旁邊的炕上,婉晴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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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軍精神一振,悄悄地穿衣起床,然後走出臥室,來到廚房裡,並將門反鎖。
他打算在廚房研究一下金手指。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塊半透明的螢幕。
正是星露穀物語的初始介麵。
他點選載入,這次終於有了反應,應該是白天已經建立了一個農場的原因。
【是否進入世界?】
【是!】
螢幕上的畫麵驟然一變。
一個旋轉的載入圖示出現在正中央,旁邊浮現出一行小字:
【正在進入星露穀世界……】
林建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幾秒鐘後,載入圖示消失,世界轉換,隻是眨了一下眼,林建軍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木屋裡。
木屋很小,卻五臟俱全。
床、電視、桌椅、盆栽、壁爐……
木桌擺放在房間正中間,桌上放著幾樣東西。
林建軍走過去,低頭一看。
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紙,紙上畫著整個農場的地圖,用簡單的線條標出了田地、樹林、池塘和礦洞的位置。
地圖旁邊放著一個小布袋,布袋口用麻繩繫著,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裝著不少東西。
他伸手把布袋拿起來,解開麻繩,往桌上一倒。
嘩啦一聲。
一堆金幣從袋子裡滾了出來,在木桌上堆成一小堆,金燦燦的。
林建軍愣了愣,伸手拿起一枚金幣看了看。
金幣不大,比一元的硬幣稍微小一圈,正麵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圖案,背麵是光麵的,摸起來溫潤光滑。
他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五百枚。
不過金幣很輕,應該不是純金製造。
除了金幣,桌上還放著一個小紙包。
他把紙包開啟,裡麵是一小把種子,每顆都有很小,扁平狀,淺褐色,看上去像是某種蔬菜的種子。
紙包外麵貼著一張標籤,上麵寫著:
「防風草種子 x 15」
防風草?
林建軍還是第一次見,重生前,他僅在網上刷到過一次,這好像和蘿蔔差不多,算是西方的蘿蔔。
好像可以熬湯或者烤著吃。
林建軍盯著這幾樣東西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五百金幣,十五顆防風草種子。
這就是他在這片新世界裡的起步資本。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地圖,上麵把農場的周圍都標的清清楚楚。
地圖的邊緣還有一行小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歡迎來到星露穀,新農夫。」
他站在桌前,看著這行字,心裡頭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
小屋雖然簡陋,但收拾得還算乾淨,也冇有漏縫。
角落裡放著幾樣簡單的農具,鋤頭、水壺、鐮刀、斧頭,每一樣都磨得鋥亮。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看著外麵那片廣闊的土地。
這個世界此時正值清晨。
陽光灑在草地上,透過晨露散發出斑斕的光,更遠的地方,能看見一條小河蜿蜒著流過田野……
林建軍不由得豪情萬丈!
這就是他的農場。
雖然現在還是一大片荒地,雜草長得比人還高,石頭和樹枝散落得到處都是……
但這是他自己的土地,是他在這片新世界裡可以隨意支配的土地。
林建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空氣比他想像的要清新得多,冇有一絲塵土的味道,全是青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清香。
他站在門口,把眼前的一切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轉身回到屋裡,把桌上的金幣重新裝進布袋,把防風草種子揣進懷裡。
他想試試,這些東西能不能帶出去。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聲「返回」,眼前的畫麵驟然一變。
他又回到了廚房裡。
林建軍把手伸進懷裡,手指觸到了什麼東西,他把東西掏出來,攤開手掌——
一把防風草種子,安靜地躺在他手心裡。
他又摸了摸另一邊的口袋。
布袋也在。
他解開布袋,把手伸進去,摸到了那些冰涼光滑的金幣。
能帶出來!
林建軍握著一枚金幣,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金幣在他手心裡被捂得溫熱,邊緣的稜角硌著他的掌紋,那種實實在在的觸感讓他確信,這一切不是夢。
他有了一片屬於自己的農場,有了一筆小小的啟動資金,有了一條全新的路可以走。
在這片新世界裡,他可以種地、可以砍樹、可以挖礦、可以釣魚……
更關鍵的是,這片新世界裡產出的一切,都可以帶回現實世界。
糧食、蔬菜、水果、木材、礦石……
他不禁期待起來,有一個世界的資源,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他將種子和金幣又收起來,然後回到了星露穀世界。
木屋外頭,天色還是清晨。
林建軍站在門口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回屋瞧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早晨六點一刻。
他從牆角拿起鋤頭,推開木門,門外就是一大片荒地。
雜草密密麻麻的,中間還夾雜著碎石塊和枯樹枝。
地壟也冇有,田畦也冇有,完全就是一片冇開墾過的野地。
林建軍拎著鋤頭繞著小屋轉了一圈。
屋前有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離門口近,他決定先把這塊地拾掇出來。
他掄起鋤頭,朝地上刨了下去。
鋤頭落下去,翻起一大塊黑土,土疙瘩散開,露出底下濕潤的泥土。
他又刨了一下,又翻起一塊。
刨了大半個鐘頭,林建軍停下來,直起腰看了看。
一塊大約兩米寬、三米長的田壟被他刨出來了,黑油油的土翻在外麵,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光。
夠了。
十五顆種子,用不了太大的地方。
他把鋤頭放下,蹲下來,用雙手把土塊打碎,把壟麵耙平。
壟麵整平了,他又用手指頭在土麵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小溝,溝與溝之間隔開一拃寬的距離。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包防風草種子,小心翼翼地撕開紙包,把種子倒在手心裡。
十五顆種子,褐色的,扁扁的,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掌心裡,每一顆都隻有半個指甲蓋大小。
他捏起一顆,輕輕地按進土裡,大約一指深,然後用手把土撥過來蓋上,輕輕壓了壓。
一顆,兩顆,三顆……
十五顆種完,他又從頭數了一遍壟麵上鼓起的小土包,確認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個,這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接下來是澆水。
水壺裡還有水,他拎著水壺回到田壟邊上,彎下腰,把壺嘴對準剛種下去的那些小土包,一點一點地澆。
水從壺嘴裡灑出來,落在土麵上,乾燥的泥土吸了水,顏色立刻深了一層,從淺褐色變成了深褐色。
他澆得很仔細,每一個土包都澆透了,水慢慢地滲下去,在土麵上留下一小圈濕潤的印記。
十五顆種子,十五個水印子,整整齊齊地排在地裡。
林建軍直起腰,把水壺放在腳邊,退後兩步,看著眼前這片剛種下去的地。
清晨的陽光照在濕潤的泥土上,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水的味道,混著青草被鋤斷後散發出來的清甜氣息。
他心裡頭忽然踏實了下來。
與在現實世界裡乾活不一樣,在地裡掰玉米、掙工分,那是給別人乾的,乾多乾少都是一樣的工分,乾好乾壞都是一個結果。
可現在這片地,是他自己的,每一顆種子都是他自己種下去的,每一瓢水都是他自己澆的。
長出來的東西,也是他自己的。
他很期待收穫的時期。
時間不早了,白天乾了一天活,晚上又在遊戲裡乾活,他也有些撐不住了,他回到現實,又回到床上,緩緩睡去。
明天,再去探索一下農場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