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劉大山隨即開口道:“大家也都知道吳排長馬上就要卸任了。”
“對於新任的民兵排長,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但是劉壯同誌為了保護集體財產,打死野豬。”
“還讓大家吃了肥肉,我覺得這個民兵排長非他莫屬。”
“大家覺得呢?”
要是放在以前,要是劉大山推舉劉壯做民兵排長的話,村民們並沒有什麽感觸。
畢竟,誰做民兵排長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麽關係。
可如今劉壯保護了集體財產,還讓他們吃了豬肉。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而且劉壯射殺野豬的壯舉,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所以,他當民兵排長,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劉隊長,我們沒有意見,這個民兵排長就該劉壯做!”
“對,我們支援劉壯!”
村民們紛紛大聲支援,劉大山微微一笑,事情比他預想的要順利許多。
就在他準備宣佈劉壯勝任民兵隊長的排長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劉隊長,你說劉壯是為了保護集體財產打死的野豬,我怎麽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劉鐵柱慢悠悠地站了出來。
劉大山麵色一沉,劉鐵柱堂而皇之地站出來質疑,明顯是故意跟他唱反調。
“鐵柱,劉壯同誌保護集體財產這件事情,是有公論的,大家活認可的。”
“能有什麽問題?”
劉大山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不悅。
劉鐵柱則絲毫不以為意,環視全場一番,然後慢吞吞地說道:“自從咱們劉家堡建村以來,幾輩子人都沒遇到過野豬出沒,怎麽劉壯運氣就這麽好,被他遇到了呢?”
“我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
劉鐵柱說話的同時還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一旁的林陽,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可是聽說了,劉壯和劉康兩兄弟扛著野豬迴來的時候,林陽也在現場。”
“劉壯兄弟不在民兵排待著,怎麽跟林陽混到一起了,還這麽巧遇到了野豬。”
“我可是聽說,隔壁村子有不少獵戶經常上山打獵,然後拉到鎮子上去賣。”
“我看,劉壯兄弟的野豬還不知道哪裏來的呢!”
劉鐵柱雖然沒有明說,可他那話裏話外的意思,這頭野豬根本不是劉壯兄弟打的。
而是他們花錢買來的,就是為了凸顯自己的功勞,然後裹挾民意當民兵排長。
“你放屁!”
劉康怒不可遏地罵道。
雖說這頭野豬是林陽開槍打死的,對方為了幫助劉壯故意把功勞讓給了對方。
可也不是劉鐵柱所說的買來的。
劉鐵柱被劉康謾罵,一點都不生氣,而是笑眯眯道:“劉康,你不用急著罵我,越罵我說明你們越心虛!”
劉鐵柱的話一下子堵住了劉康的嘴巴,要是他繼續開口,無意中證明瞭對方的話。
劉壯本就不善言語,見劉鐵柱胡言亂語,急得直跺腳,可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劉大山的臉色難看至極,本來是好好的事情,因為劉鐵柱橫插一杠子,事情變得一團糟了。
在場的村民們因為劉鐵柱的三言兩語,不由得動搖起來,看向劉壯的眼神也變了。
沒有了一開始的崇拜,轉而代替的是疑惑以及審視。
林陽見此,知道要是不控製事態的發展,到時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劉大山的聲望也會受到影響。
“劉鐵柱同誌,我對你的話很不認同!”
林陽疾步向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劉鐵柱,擲地有聲地說道:“劉壯兄弟打野豬我可是親眼所見,至於你所說的什麽買來的,純屬胡說八道!”
見林陽駁斥自己,劉鐵柱想要開口反駁。
但林陽壓根不給他機會。
“我知道有人看到我和劉壯兄弟一起迴來的,肯定會覺得我向著他們。”
“現在咱們拋開其他的不談,我就用事實來告訴你們,這野豬哪裏來的。”
林陽來到野豬跟前,朝著人群的一個角落道:“胡屠夫你來得正好,我想請你幫個忙。”
前腳剛到的胡屠夫本來準備是來殺豬的,沒想到一進來便看到兩撥人針鋒相對。
索性躲在了人群裏。
林陽叫他,他也不好再躲著了。
“林陽同誌,你找我啥事?”
胡屠夫笑嗬嗬地問道。
“自然是讓你殺豬了。”
眾人以為林陽要拿什麽證明野豬是劉壯打的,感情是找胡屠夫殺豬。
這不明顯是轉移視線嗎?
劉鐵柱以為抓住了林陽的把柄,張嘴就要開噴。
直接被林陽粗暴打斷。
“劉鐵柱同誌,你不用開口,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肯定會說我不是要證明嗎,怎麽讓胡屠夫殺起豬來了。”
劉鐵柱一愣,心中有些惱怒,林陽說的都是他的詞啊。
可還是本能的點了點頭。
他倒要看看林陽後麵怎麽自圓其說。
隻見林陽繼續說道:“因為能證明的東西,就在野豬的體內,自然隻有殺了豬,切了肉,才能找到。”
“大家有問題,有疑問,等下大家再說。”
林陽也不管眾人能不能聽得明白,當即招呼胡屠夫動手。
“胡屠夫,麻煩你了!”
胡屠夫點了點頭,他本就是來殺豬的,也不存在什麽麻煩不麻煩。
他把隨身的挎包摘了下來,從裏麵掏出了一把長刀和一個鐵棒子。
“熱水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
有人提過來一桶熱水,遞到了胡屠夫跟前。
胡屠夫試了一下水溫,點了點頭,舀了一瓢熱水澆在了野豬身上。
然後一把長刀揮舞在野豬的身上來迴遊動。
不多時,野豬身上的鬃毛給颳得幹幹淨淨。
緊接著,他一刀刺進了豬脖子上,向下一劃。
隻見彈性十足的白肉冒了出來。
饒是他殺了不少豬,還是第一次見這麽白肉這麽肥厚的。
胡屠夫沒有停頓,先是把豬皮給剝了下來,然後又把豬下水給掏了出來。
將內髒處理完之後,開始正式切肉。
豬蹄、蹄髈、豬頭、前腿肉、後腿肉……
完整的野豬不大一會兒的功夫,胡屠夫便按照常規的手法把野豬切分出來。
在他準備掏出砍刀切割排骨的時候,一個金光色的東西驟然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