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劉大山眉頭一皺,瞪著劉婷婷道:“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麽?”
“這話你在家裏說說就算了,要是傳出去,會讓村民們怎麽想?”
“覺得這劉家堡成了我們家的私人物品了。”
他明顯被劉婷婷的言論給氣得不輕。
“爹,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嘛!”
劉婷婷也是脫口而出,無心之言。
但是對於政治敏感度極強的劉大山來說,這句話像是一柄利刃。
會害死人的。
“婷婷隨便說說而已,你看你一本正經的樣子。不過我也覺得婷婷說得不錯。”
“放眼整個劉家堡,能夠接任你位子的,除了咱們林陽還真沒有幾個像樣的。”
張梅香也隨著劉婷婷的話題幫腔,村子裏的那些人不管是能力還是見識與林陽壓根不在一個等級。
何況還是他們自家人。
既然劉大山都開了口子,讓林陽做了記分員,為什麽就不能使使勁。
讓林陽更進一步呢。
劉大山被母女倆的逆天言論給氣得隻顧著吸煙,不再言語。
他知道,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一旁的林陽見此,生怕老丈人覺得是自己在背後攛掇的,於是急忙岔開了話題。
“爹,要是明天才殺豬的話,那今天得趕緊先把豬血放幹淨。”
“不然,明天肉就沒法吃了。”
劉大山聞言,一拍大腿。
“是了,這野豬血要是不放幹淨,明天這肉就會變酸腥味也更重。”
隨後,劉大山便招呼張梅香找兩條板凳,他與林陽和劉婷婷將野豬架在了凳子上。
並且在野豬下方接上了一個木盆。
劉大山取來菜刀在野豬脖子的位置切了一個小口子,刹那間猩紅的血液如同溪流一般流淌下來。
“這豬血也是好東西,到時候可以做血腸。”
等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一家人才放心吃飯去了。
……
第二天一早,雨水並沒有減弱的態勢,這樣的天氣自然是沒法正常做工的。
劉大山當即決定,直接招呼全體村民到生產隊的食堂來,現場殺豬燉殺豬菜。
也讓大家樂嗬樂嗬。
他先是讓劉壯兄弟將野豬抬到食堂,然後在喇叭裏廣播說要給大家加餐吃殺豬菜。
村民們聽到廣播之後,一個個顧不得外麵陰雨綿綿,著急忙慌地朝著生產隊食堂而去。
當林陽來到食堂的門口的時候,發現食堂的連廊底下擠滿了人。
個個踮著腳尖,不停地張望著。
許多人還小聲的議論著,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好日子,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麽吃起殺豬菜這麽奢侈的吃食來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昨天劉壯兄弟在山上打了一頭野豬,跟牛犢子似的。”
“乖乖,野豬那畜生可兇得很,一般兩三個勞力碰上都要完犢子的。”
“那也得看遇到的是誰,誰不知道劉壯在民兵裏不管是槍法還是拳腳都是一頂一的,打個野豬基本操作。”
“……”
聽著村民們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的話,後來都快聯係到神話故事了。
他實在聽不下去,想要離開。
不曾想被村民們給看到了。
“林陽,昨天你不是跟劉壯兄弟一起的嘛,你說說到底是咋迴事!”
一個昨天碰到三人的村民見到林陽,立馬拉著對方想要向其他人證明自己的言論正確性。
“就是,林陽你說說咋迴事,我纔不相信這小子的話,說劉壯一槍打死的野豬,我怎麽聽說是一拳打死的啊!”
“胡扯,明明是一腳踹死的……”
林陽隻覺得耳邊嗡嗡直響,不管他怎麽說,都註定會得罪另外的人。
他隻能無奈地苦笑道:“各位叔叔伯伯,具體的情況等下劉隊長會告訴大家的,我要是跟你們說了,恐怕有泄露機密的嫌疑。”
“而且,等下劉壯哥也會現身說法,到時你們問當事人不好嗎?”
“你們就饒了我吧!”
眾人一聽,紛紛對視一眼,覺得林陽言之有理,才將他給放了。
也就在此時——
劉大山帶著一眾幹部,從食堂裏走了出來,劉壯兄弟緊隨其後。
“劉隊長,剛才廣播裏說等會吃殺豬菜,到底真的假的?”
有人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廣播裏雖然這麽說的,可還是有不少人不相信,這年月能有點油星子都不錯了。
更別說吃肉了。
他們覺得有些不真實。
村民以及知青們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劉大山,等待著對方的迴道。
劉大山衝著眾人笑著說道:“我劉大山是什麽人大家夥應該瞭解的,我會做那種糊弄人的事情嗎?”
“我廣播裏說了,說吃殺豬菜就吃殺豬菜,一點折扣都沒有。”
劉大山信誓旦旦的說了,眾人也終於確定是真的要吃殺豬菜了。
一個個麵露喜色,感覺比過年還高興。
“等會胡屠夫過來,讓他來殺豬拆肉,其他人都忙活起來,咱們在院子裏搭個棚子,在院裏支大鍋。”
劉大山開口吩咐道。
為了能早點吃肉,村民們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勁頭一樣,忙活了起來。
不多時,院子裏便架起了一個棚子,以及一口大鐵鍋。
其他人則是將那頭大野豬給抬到了棚子底下。
看著體積龐大,肥碩的野豬,眾人眼睛裏冒著光,這麽大的野豬,起碼每個人能分到小半碗的肉。
個個滿心喜悅。
就等著殺豬匠到場了。
趁著這間隙,村民們好奇地問道。
“劉隊長,這野豬到底是咋迴事,你跟我們講講唄!”
有人先開了頭,其他人也是隨聲附和。
“就是啊,能打死這麽大的野豬,跟打虎的武鬆都有的一拚了,講講到底咋迴事。”
眾人群情激動,紛紛想聽聽這野豬的由來。
劉大山也正愁沒有由頭開口呢,村民們上趕著問,他也省得費心思尋找時機了。
“既然大家夥這麽想知道,我就跟你們講講到底是咋迴事,都把耳朵給豎好了……”
劉大山講起來是抑揚頓挫,頗有一種古時候說書先生的感覺。
愣是把林陽他們為了保命意外射殺野豬,變成了劉壯等人發現野豬下山。
意圖損壞集體莊稼,損害集體利益,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劉壯挺身而出。
與野豬殊死搏鬥。
硬是憑著頑強的鬥誌和出神入化的槍法,將野豬給擊斃、
劉大山講完之後,在場的眾人聽得是麵紅耳赤,看向劉壯的眼神滿是崇拜。
愣是把他跟打虎的武二郎相提並論。
劉壯本來就沉默寡言,臉皮子薄,這下被劉大山一通吹捧,搞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