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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第一鋼鐵廠的會議室裡，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一張張嚴肅的臉上。今天的早會，主任級彆以上的領導們齊聚一堂，氣氛顯得格外莊重。在這個以生產為重中之重的年代，鋼鐵廠肩負著為國家建設輸送重要物資的使命，每一次的會議都關乎著生產的進度和方向。
會議一開始，話題自然聚焦在了生產議題上。胡廠長端坐在會議桌的首位，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然後率先開口問道：“壓水井的水泵生產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近期，全國不少地方遭受旱情的侵襲，壓水井作為緩解旱情的“神器”，其需求量急劇上升。而這，也是李辰溪因設計壓水井獲得豐厚獎勵的重要原因之一。
或許有人會感到疑惑，為什麼搞兩彈一星的科學家們的獎金反而冇有設計壓水井的獎金多呢？其實，其中的緣由並不難理解。那些為國家的兩彈一星事業立下赫赫功勳的科學家們，他們所獲得的榮譽和國家給予的其他特殊照顧，遠遠超出了金錢所能衡量的範疇。
獎金，對於他們而言，更多隻是一種形式上的認可，是對他們偉大貢獻的一種補充肯定。
負責壓水泵生產的廖主任聽到胡廠長的詢問，連忙坐直了身子，神情嚴肅地彙報道：“目前已經順利開始投產了。在鋼鐵等原材料供應充足的情況下，每天生產800件壓水泵是冇有問題的。”
然而，胡廠長聽了廖主任的彙報後，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緩緩搖了搖頭說道：“這個產量還不夠，我們必須加大生產力度。上麵已經多次催促了，當前的形勢很緊迫，我們要儘快滿足市場對壓水井的需求。”
廖主任聽到胡廠長的要求，略作思考後，立刻提出了自己的需求：“如果要加大生產力度，我需要更多的人力支援，特彆是壓水井的設計者李辰溪同誌。像他這樣的人才，放在采購科實在是太可惜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後勤采購的工作，隻要有基本的行動能力就能做，不需要太多的腦力。”
廖主任的這番話一出口，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主管後勤的丁主任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憤怒地站起身來，大聲吼道：“姓廖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著我的麵挖人也就罷了，居然還貶低我們後勤部門！我們後勤采購科的工作怎麼就不需要腦子了？李辰溪同誌是我們後勤采購科的重要人才，而且他本人也明確表示願意繼續在這個崗位上為大家服務。廠長，我堅決反對廖主任的提議，我們應該充分尊重李辰溪同誌的個人意願。”
胡廠長看到丁主任如此激動，連忙伸出雙手，虛壓了幾下，示意他先冷靜下來。胡廠長心裡也清楚，李辰溪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甚至有大學教授看中了他的才華，邀請他去大學深造。從李辰溪的個人發展角度來看，如果真的為他的前途著想，讓他去大學讀書或許是一個更好的選擇。然而，李辰溪本人卻似乎對現在的采購工作有著濃厚的興趣，這讓胡廠長也有些為難。
這個問題確實需要慎重考慮李辰溪本人的意願。雖然胡廠長在內心深處也認同廖主任的觀點，覺得采購工作相對來說對腦力的要求冇有那麼高，但這種話可不能在會議上公然說出來。畢竟，在這個廠裡，各個部門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輕易得罪人可不是明智之舉。
很快，會議室裡就炸開了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起來。廖主任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把李辰溪調到生產車間，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李辰溪現在的名氣。畢竟，李辰溪的名字已經登上了報紙，而且極有可能在今年獲得個人先進等榮譽。相比之下，李辰溪的實際工作能力反而被放到了次要位置。
畢竟，現在壓水井的設計已經確定下來，短期內也不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改良，所以壓水井設計者這個身份，在某種程度上變得不那麼關鍵了。
李辰溪像往常一樣踏入廠裡，手裡提著一大包之前剩下的魚乾，準備向王股長交差。王股長坐在辦公桌前，臉色陰沉，正生著悶氣。李辰溪一進門，王股長抬眼看到他，臉上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喲，辰溪啊，你這又是從哪兒弄來的好東西啊？”
王股長鼻子一動，就聞到了魚乾那特有的腥味，雖然味道有些沖鼻，但他心裡卻暗自讚歎，不愧是自己手下的得力乾將，其他人跟李辰溪比起來，在找物資這方麵的能力可差遠了。
李辰溪笑了笑，把魚乾放在桌子上，說道：“股長，這是之前剩下的魚乾，給您送過來了。”王股長點了點頭，隨後又氣呼呼地說道：“還不是生產部那幫傢夥，太過分了！居然說我們采購科的人都不動腦子。他孃的，要不是我們采購科的人在外麵辛辛苦苦地找糧食，他們早就餓得連乾活的力氣都冇了！”
李辰溪聽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問道：“啊？他們真的這麼說了？”王股長氣憤地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早上開早會的時候，我們丁主任和車間的廖主任差點就打起來了。
那個姓廖的還點名要把你調到生產車間去，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們後勤采購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他來指手畫腳了？”
王股長越說越生氣，他實在是忍不了廖主任的態度。廖主任不僅公然挖人，還開地圖炮，把整個采購科的人都貶低了一番，說他們冇有腦子，這讓王股長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而且，丁主任已經吩咐食堂那邊，以後隻要姓廖的去打飯，就好好“照顧照顧”他。畢竟，食堂是歸後勤管的，這也算是後勤部門對廖主任的一種反擊。
李辰溪聽了王股長的話，不禁直搖頭，嘖嘖稱奇道：“生產車間的人膽子可真夠大的，連後勤部門的人都敢惹，而且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整個後勤都給得罪了。他們難道不用吃飯了嗎？”
王股長突然盯著李辰溪，嚴肅地問道：“你冇想去車間那邊吧？”李辰溪連忙擺手搖頭，說道：“我又不傻，怎麼會想去車間呢？現在乾采購多好啊，輕鬆自在，我可不想換工作。”
王股長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冇錯！腦子壞掉的人纔會去車間，那活兒又累又辛苦，哪有我們後勤采購好啊。我們後勤的工作有時候還能有點小福利，特彆是現在這個時候，能接觸到糧食的工作，那可是人人都眼饞的香餑餑。
我敢保證，隻要我們放出話來說采購科招人，肯定有一堆人搶著來。要是政策允許，生產車間的人說不定都想跳槽到我們後勤采購科來呢。”
隨後，王股長從那包魚乾裡挑出幾條，給自己股裡的每個人都留了一條，剩下的才讓李辰溪拿去登記入庫。截留一點物資當福利，這在廠裡已經是多年的老傳統了，也是大家都喜歡采購員這個崗位的重要原因之一。
李辰溪收了錢，在廠裡溜達了一會兒，便準備離開。他就喜歡現在這種自由的工作狀態，去車間工作？還是留給彆人吧，那真的不適合他。工作累隻是一方麵原因，更重要的是在車間工作不自由，連請個假都要打申請，層層審批，太麻煩了。
李辰溪在腦中的商店裡購買了一批玉米種子，但並冇有馬上拿出來，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騎著自行車回到李家莊，遠遠地就看到老支書他們正在指揮著大家開墾後麵的河床，場麵熱火朝天，每個人都乾勁十足。
“辰溪、（十六叔），這麼早就回來了啊。”大家看到李辰溪，紛紛跟他打招呼。李辰溪停好自行車，從車上拿下一包煙，拋給大家，說道：“你們自己分一分吧。這是玉米種子，一會兒抬過去給老支書，我就不過去了。”說著，他又把自行車後麵的玉米種子卸了下來。
那群小夥子們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表情，紛紛拍著胸脯保證道：“冇問題！辰溪，你就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們身上。”
這時，李辰溪注意到李大福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遊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李辰溪走過去，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打趣道：“你這是怎麼了？魂兒丟哪兒去了？”
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人調侃道：“這傢夥，做夢都想去城裡找工作呢！昨天還特意跑了一趟城裡，結果灰頭土臉地回來了，還被他爹狠狠地抽了一頓。”
“城裡的工作哪有那麼容易找啊？要是真那麼好找，鄉下早就冇人了，大家都進城吃商品糧去了。”另一個人也跟著感歎道。吃商品糧，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在那個年代，擁有商品糧意味著有穩定的糧食供應，是城裡人的一種特殊待遇，讓人羨慕不已。
李大福聽了大家的笑話，有些不服氣地辯解道：“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嘛。”李辰溪聽了，也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哦？那你說說，到底有什麼收穫？”
李大福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打聽到一個訊息，麪包廠那邊有崗位空缺，但是想要得到這個崗位，得交200元才行。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啊？我家也冇有這麼多錢啊。”
李辰溪聽了李大福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說道：“200元就能買到一個崗位？這事兒聽起來不太靠譜啊，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可彆輕易相信這種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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