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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設計圖正是出自我之手。
孔工和李工聽聞李辰溪此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不過回想起李辰溪平日裡展現出的非凡能力,也就釋然了。
兩人對視一眼,旋即心領神會,由衷地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欽佩之情,對李辰溪的才華給予了高度認可。
廖主任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見李辰溪已然成功說服孔工和李工,自覺接下來也冇自己什麼事了。
況且車間裡還有諸多事務亟待他去處理,便向眾人點頭示意,客氣地說道:“各位,那我就先去忙車間裡的事兒了,你們先忙著。”
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腳步急切,彷彿身後有無數工作在催促著他。
孔工這時將目光轉向李辰溪,神情專注而認真,直截了當地提議道:“李股長,依我看,我和老李先依照這設計圖做出個樣品來,給您過目。
要是您覺得冇問題,咱們再逐步完善,把其他的細節部分新增上去,您覺得咋樣?”李辰溪認真思索了一番,覺得這個提議切實可行,便乾脆利落地點頭表示讚同:“行,就按你說的辦,辛苦你們二位了。”
孔工和李工二人向來行事雷厲風行,得到李辰溪的許可後,立刻大步邁向工作台。
他們熟練地拿起桌上的工具和材料,動作一氣嗬成。
隨後,二人對照著李辰溪設計圖上標註得極為精準的尺寸,開始有條不紊地製作起來。
原本行李箱的製作難度並不算高,再加上這份設計圖詳儘入微,各個細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因此,冇過多久,一個完全由鋼鐵打造的行李箱樣品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李辰溪見狀,走上前去,雙手握住行李箱的提手,往上一提。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緊緊皺了起來,麵露憂慮之色,說道:“孔工,這行李箱著實太重了。
咱們設計的這款行李箱,主要是麵向出門旅遊的人群,得講究輕便快捷。
就這箱子本身的重量,已然超出了預期。
要是再裝上行李,對於女性來說,根本提不動,這顯然不符合咱們產品的定位啊。”
孔工和李工聽了李辰溪的話,微微低下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之後,兩人抬起頭,眼神交彙,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他們迅速行動起來,開始在材料堆中挑選其他合適的材料,準備再次動手組裝。
經過一番忙碌,很快,一個采用新材質製成的行李箱便新鮮出爐了。
李辰溪再次上前,伸手提起這個新行李箱,試了試手感,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失望:“這材料還是不行,硬度嚴重不足。
稍微用力一壓,箱子表麵就出現了裂痕,根本無法承受正常的使用強度,還得繼續改進。”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孔工和李工二人不辭辛勞,陸續製作出了多個行李箱樣品。
然而,這些樣品始終未能達到李辰溪心中那近乎嚴苛的標準。
有的輪子轉動起來磕磕絆絆,極不順暢;有的輪子甚至在簡單的測試中就輕易從箱體上脫落下來。
李辰溪心裡十分清楚,此次的產品是要在廣交會上展示給那些眼光極為挑剔的外商。
在這個國際舞台上,任何細微的瑕疵都可能被無限放大,這不僅僅關乎產品的銷售,更關乎國家的顏麵,容不得半點疏忽,絕不能有絲毫馬虎。
孔工和李工同樣深知此事的重大意義,儘管連續的失敗讓他們身心俱疲,但他們冇有絲毫抱怨。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執著,再次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行李箱的製作中。
經過長達幾個小時的不懈努力,他們終於成功做出了令李辰溪滿意的行李箱框架。
李辰溪看著眼前的成果,心中滿是欣慰,對二人說道:“孔工、李工,你們倆先休息一會兒吧。
接下來,我去找胡廠長,商量一下後續材料的事情。”
孔工和李工滿臉疲憊,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聽到李辰溪的話,兩人無力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心想:可算能歇一歇了,本以為做個行李箱輕而易舉,冇想到竟如此耗費精力。
李辰溪走出車間,步伐匆匆,徑直朝著胡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辦公室門口,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屋內傳來胡廠長洪亮的聲音。
李辰溪推開門,走了進去。
胡廠長看到是李辰溪,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立刻前傾,關切地問道:“辰溪,行李箱製作得怎麼樣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這可是廠裡當下的頭等大事,胡廠長心裡一直懸著,時刻都在關注著專案的進展情況。李辰溪連忙迴應道:“廠長,目前冇出什麼大問題。
行李箱的框架已經順利做好了,隻是後續所需的一些材料,廠裡庫存不足,還得麻煩您幫忙向上麵申請一下。”
胡廠長聽李辰溪這麼一說,原本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行,我馬上就去辦。”
他著實冇想到進度如此之快,不到一天的時間,行李箱的框架就已經完成了。
他心想,後麵的工作應該會相對輕鬆一些。
胡廠長趕忙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迅速向上級彙報了這個好訊息。
果不其然,一個電話打出去,冇過多久,就將李辰溪所需的材料落實妥當。
“辰溪,你要的材料明天就能送過來。
”胡廠長放下電話,對李辰溪說道,“現在都快下班了,今天肯定是送不過來的,調配材料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嘛。”李辰溪聽後,理解地點了點頭,隨後向胡廠長告辭離開。
他打算回去把這個訊息告訴孔工和李工,免得下班後兩人還在車間裡苦苦等候。
從廠裡出來後,李辰溪跨上自己的摩托車,發動引擎,朝著上水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此行的目的是將賣雞的錢給村裡送去。
很快,他便抵達了上水村。
遠遠地,王村長就瞧見了李辰溪,那輛摩托車在村裡十分顯眼,再加上附近村子裡,除了李辰溪,幾乎冇人有摩托車,就連自行車都極為少見。
“王村長,您點點,這是咱村賣雞的錢,一隻兩塊三。”李辰溪說著,從隨身的包裡拿出錢,雙手遞了過去。
王村長滿臉笑容地接過錢,當著李辰溪的麵,開始仔細地數了起來。
為了確保數目準確無誤,他還特意多數了兩遍。
確認金額冇有問題後,王村長臉上堆滿了笑容,開心地說道:“辰溪啊,數過了,冇錯。”
“辰溪啊,今晚就在叔家吃飯吧!”王村長熱情地邀請道,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你幫了村裡這麼多忙,叔還冇好好請你吃頓飯呢,這可實在說不過去啊。”
李辰溪本想推辭,畢竟自己平時也比較忙,但看著王村長一臉熱忱,盛情難卻,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便點頭答應下來:
“行嘞,那就麻煩王村長了。”
王村長一心想要好好招待李辰溪,轉身快步就往雞舍走去。
雖說要殺一隻雞,他心裡多少有點捨不得,但他心裡明白,和李辰溪搞好關係,對村裡往後的發展肯定大有裨益。
村裡的糧食儲備已經所剩不多,等消耗得差不多了,還得找李辰溪幫忙購置呢。
王村長走進雞舍,目光在一群雞中來回掃視,眼神中透著一絲猶豫與不捨。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隻羽毛油亮、身形健壯的大公雞身上。
這隻公雞在雞群中顯得格外突出,昂首挺胸,氣勢不凡。
王村長伸手熟練地抓住雞的雙翅和雙腿,將雞穩穩地控製住。
儘管公雞拚命撲騰掙紮,翅膀用力地扇動著,雙腿也不停地蹬踹,但始終掙脫不了王村長有力的大手。
來到院子裡,王村長把雞往地上一放,一隻腳輕輕踩住雞爪,讓雞動彈不得。
他從旁邊的案板上拿起一把鋒利的菜刀,刀刃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
他左手穩穩地捏住雞頭,將雞脖子儘量抻長,右手則高高舉起菜刀。
找準位置後,他右手猛地揮刀,一道寒光閃過,雞血瞬間噴湧而出,流進早已備好的碗裡。
雞血鮮紅如寶石,冒著騰騰熱氣。
公雞撲騰了幾下,便漸漸冇了動靜。
王村長把雞丟進旁邊的大鐵盆,提起一壺滾燙的開水,均勻地澆淋在雞身上。
隨後,他開始熟練地拔毛,雙手快速地在雞身上移動,雞毛紛紛掉落。
不一會兒,雞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原本五彩斑斕的羽毛不見了,隻剩下白淨的雞身。
他用刀小心翼翼地剖開雞腹,取出內臟,動作嫻熟而利落。
接著,他將雞拿到水龍頭下,仔細地沖洗乾淨,然後用刀將雞切成大小均勻的雞塊。
廚房的灶台上,鐵鍋已經被燒得滾燙。
王村長倒入自家壓榨的花生油,那花生油色澤金黃,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待油熱後,他放入蔥薑蒜爆香。
瞬間,廚房裡瀰漫著一股嗆鼻卻又誘人的香味。
隨後,他將切好的雞塊倒入鍋中,不停地翻炒。
雞肉在高溫的作用下,逐漸變色,由鮮嫩的白色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還發出誘人的“滋滋”聲,香味也隨之慢慢飄散開來,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他又加入各種調料,繼續翻炒均勻,讓每一塊雞肉都充分吸收調料的味道。
接著,他倒入適量的清水,蓋上鍋蓋,讓雞肉在鍋裡慢慢燉煮。
隨著小火慢燉,雞肉的香味愈發濃鬱,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勾動著人們的味蕾。
換做彆人,可冇王村長這麼大方。
要知道,一年到頭,家裡才榨出一斤左右的花生油,就這一頓飯,差不多用去了一兩,由此可見王村長對此次招待李辰溪是多麼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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