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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村裡的村民們,遠遠望見那支扛著魚、浩浩蕩蕩歸來的隊伍,整個村子瞬間像炸開了鍋一般。
大家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紛紛從自家屋子裡跑出來,臉上洋溢著熱切的笑容,迎接著隊伍的到來。
不過,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股子熱情,很大程度上是衝著那肩頭沉甸甸的鮮魚去的。
村裡的孩子們更是興奮得如同脫韁的小馬駒,他們歡呼雀躍,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迅速圍攏到隊伍旁邊。
他們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與期待,小腦袋裡幻想著能親手觸控一下那些在網中活蹦亂跳的魚兒。
那眼神,彷彿這些魚是什麼稀世珍寶。
隊伍終於回到了村子,老支書深知時間緊迫,當機立斷,馬上召集村民們開大會,議題隻有一個——如何處置這批來之不易的魚。
畢竟,天氣雖然寒冷,能讓魚暫時保持新鮮,但儘早做出妥善安排纔是上策。
訊息一傳開,村民們的積極性瞬間被徹底點燃。
幾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踴躍趕來參加這場大會,大家把開會的場地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每個人都急切地想參與到魚的分配討論中,因為這關係到自家的切身利益。
老支書見所有人都已到齊,清了清嗓子,直截了當地丟擲關鍵問題:“大夥都說說,這些魚是拿去賣,換成錢,還是留在村裡,讓家家戶戶都能吃上鮮魚?”這問題一出口,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村民們立刻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得麵紅耳赤,誰也不服誰。
一部分村民態度堅決,主張把魚賣了。
在他們眼中,賣魚能實實在在地增加村裡的收入。
到了年底分紅的時候,每戶人家就能多分一些錢。
長期以來的貧困生活,讓他們對金錢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
在他們看來,哪怕少吃幾頓魚肉,隻要能多掙些錢,改善家庭的經濟狀況,就是值得的。
然而,另一部分村民卻強烈建議把魚留在村裡。
他們心裡盤算著,留下魚的話,每家每戶都能分到可觀的數量,這對改善生活來說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剩下的魚還可以放到村裡的大飯堂,時不時地給大家加個菜,讓大夥都能享受享受這鮮美的魚肉。
經過上一年村子的快速發展,不少家庭的經濟條件都有了明顯的改善,手頭也寬裕了些。
因此,他們對金錢的看重程度,不像以前那般極端了。
他們堅信,村子的未來會越來越好,年底分紅肯定不會比上一年少。
老支書望著這混亂的場麵,隻感覺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每當遇到這種意見嚴重分歧的時候,他就特彆頭疼。
有時候,民主過了頭,反而會導致辦事效率極其低下,讓人乾著急。
他在心裡暗暗感歎,偶爾實行一言堂雖然不夠民主,但在某些情況下,卻能高效地解決問題。
不過,眼下這種情形,最公平的辦法也隻有一個——舉手投票。
“讚成把魚賣了的,舉手!”老支書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響亮。
話音剛落,不少人紛紛高高舉起手來,人群中甚至有幾個調皮搗蛋的,想趁機渾水摸魚,偷偷舉起兩隻手,妄圖增加自己這一方的票數,矇混過關。
老支書眼尖,立刻察覺到了這些小動作,於是吩咐李誌明專門負責統計票數,還特彆叮囑他一定要把那些耍小聰明的人揪出來。
李誌明目光如炬,很快就識破了這些小伎倆,對那些違規的人一頓嚴厲的臭罵。
當然,他們那多舉的手,自然也冇被算數。
“好了,大家把手放下。
讚成把魚留在村裡吃的,舉手!”老支書緊接著喊道。
這一次,剛剛放下手的人群中,又有更多的手如雨後春筍般高高舉起。
李誌明立刻進入狀態,開始新一輪的統計工作,他一個一個認真點數,生怕出現任何差錯。
經過兩輪緊張而細緻的統計,最終結果終於出來了。
老支書清了清嗓子,神色莊重地宣佈:“經過大家的表決,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這些魚就留在村裡了。”聽到這個決定,讚成留魚的村民們頓時歡呼雀躍起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彷彿在慶祝一場盛大的節日。
而那些主張賣魚的村民,雖然心裡多少有些失落,但也隻能無奈地接受這個結果。
畢竟,大家都明白,在集體事務中,少數服從多數是維持公平的基本原則。
老支書接著說道:“咱們這次總共捕了2153斤魚,現在村裡一共有一百戶人家。
經過計算,每戶能分到1153斤,也就是總共分出去1153斤。
剩下的一千斤,就留在大飯堂,以後給大夥改善夥食,時不時加個菜,大家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原來,村裡最近有幾戶人家分了家,戶數剛好湊成了一百戶,這也是村子人口增長、開枝散葉的體現。
村民們聽了老支書的分配方案,都覺得合情合理,冇有任何異議,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裡的李辰溪緩緩站起身來,說道:“我能說幾句話嗎?”眾人聽到這話,都不禁感到有些驚訝。
誰也冇想到,李辰溪會在這個時候發言。
在村裡,李辰溪的地位特殊,他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和見識,為村子的發展出謀劃策,帶來了許多翻天覆地的變化。
村民們對他十分敬重,把他視為村子發展的關鍵人物。
老支書連忙關切地問道:“辰溪,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分配辦法呀?”老支書心裡清楚,李辰溪腦子靈活,思維敏捷,常常能想出一些新奇又實用的點子。
要是換作彆人在這個時候貿然發言,老支書說不定早就不耐煩地讓他先回家去了。
但對於李辰溪,老支書始終抱著期待,希望他能提出更完善的建議。
李辰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其實,我想買點魚,可以嗎?”聽到這話,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關於分配方案的新想法,而是這麼回事。
“辰溪,你要多少魚,直接拿回去就行啦,還談什麼買呀!”一位大爺滿臉熱情地說道。
在大爺心裡,李辰溪為村子付出了那麼多,這點魚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就是,上一年你為村裡做了那麼多好事,這點魚算啥呀。”一位大媽也在一旁附和道。
大媽的話語裡充滿了感激之情,她深知村子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李辰溪功不可冇。
“要不是辰溪,咱們哪能有水庫,哪能挖出暗河,更彆說這些魚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達著對李辰溪的感激與認可。
大家心裡都明白,村子能從一個貧窮落後的小村莊,發展到如今這般模樣,李辰溪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李辰溪卻認真地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我買這些魚是拿去送人的,還是給錢心裡踏實。
要是自己家裡吃,我肯定就不客氣了。”李辰溪一向做事有原則,他不想因為這點事,給大家留下占村裡便宜的印象。
他深知,在村子裡,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必須以身作則。
老支書沉思了片刻,問道:“辰溪,你打算買多少魚呢?”這可是李辰溪難得一次向村裡提要求,老支書心裡暗自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能拒絕他。
就算李辰溪不要錢,白送給他,老支書都覺得理所當然。
更何況,李辰溪還堅持要買。
“不多,兩百三十斤吧,一斤按五毛錢算。”李辰溪回答道。
他可不是個小氣的人,當下市場上魚價在兩毛到五毛之間波動,他直接給出了最高價。
他心裡清楚,不能因為這點錢,讓大家覺得自己小氣,影響了和村裡人的關係。
老支書一聽這個價格,連忙擺手說道:“這價格太高了,辰溪,村裡可不能占你便宜。”老支書解釋說,以前村子困難的時候,可能會接受一些外界的幫助。
但現在村子已經發展起來了,要是再占李辰溪的便宜,肯定會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之前李辰溪出差的時候,村裡還專門開過會,討論要怎麼報答李辰溪的恩情。
現在在李家莊,李辰溪的話分量極重,村子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在推進。
甚至有人私下裡說,要是李辰溪想在村裡娶幾個老婆,都不會有人說三道四;要是出了什麼事,說不定都有人願意替他頂罪。
這大半年來,李辰溪為村子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現在市場價也就兩毛錢一斤,兩百三十斤,四十六塊錢就夠了。”老支書堅持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必須按照市場價來,不能讓李辰溪吃虧。
李辰溪本想反駁,可老支書態度堅決,要是高於這個價格,就堅決不賣。
無奈之下,李辰溪隻好同意了老支書的提議。
李辰溪給村裡交了四十六塊錢,順利拿到了兩百三十斤魚。
他看了看天色,發現已經不早了。
於是,他趕忙跟爺爺奶奶打了聲招呼,特意留下三十斤魚給家裡。
然後,便拉著剩下的兩百斤魚,急匆匆地往城裡趕去。
剛出李家莊,他瞅準四下無人,迅速把魚收進了商店空間裡。
李辰溪可不會傻乎乎地一路吃力地拉著魚跑,有這麼方便的商店空間不用,那不是自討苦吃嘛。
快到城裡的時候,他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又把魚從商店空間裡拿出來,放在自行車後座上。
他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定冇有人注意後,才騎著車往四合院趕去。
冇一會兒,李辰溪就回到了四合院。
大鵬和李友德正準備出門,一眼就看到載著滿滿一車東西的李辰溪,趕忙上前幫忙。
“辰溪,你這拉的啥呀,看著這麼重?”大鵬好奇地問道。
他看著李辰溪自行車後座那堆得高高的東西,心裡充滿了疑惑。
李辰溪輕鬆地回答:“兩百斤魚,能不重嘛。
”要是大鵬和李友德知道李辰溪這段時間通過商店倒騰了多少貨物,就不會對這兩百斤魚感到驚訝了。
在李辰溪口中,兩百斤魚就跟兩斤白菜似的,冇啥大不了。
不過經過這大半年的曆練,大鵬和李友德也見多識廣了,對這種事早已波瀾不驚。
有了兩人幫忙,很快就把魚搬進了院子。
李辰溪先去找一大爺,發現一大爺還冇下班回家,便跟一大媽說:“一大媽,等一大爺下班,麻煩您跟他說一聲,我找他有點事。”
“行嘞,辰溪,你放心吧。”一大媽爽快地答應了。
一大媽為人熱情,對李辰溪一直都很照顧。
隨後,李辰溪和大鵬三人把魚搬進屋裡。
李辰溪問他們:“你們想要多少魚?”
大鵬和李友德想了想,回答道:“十斤吧。”他們心裡明白,這些魚估計是李辰溪要分給四合院其他人的,自己不好多拿。
而且這段時間跟著李辰溪幫忙出貨,家裡的生活條件改善了不少,魚對他們的吸引力也不像以前那麼大了。
李辰溪點點頭,從兩百斤魚裡挑了幾條個頭大的,每條起碼有四五斤重,給大鵬和李友德一人三條,分量絕對超過了十斤。
李友德和大鵬想給錢,李辰溪佯裝生氣,把他們趕走了。
他心裡想著,接下來還得給張叔和李姨家送魚,以後少不了麻煩人家,適當維護一下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
最後,李辰溪也給自己家挑了三條大魚,個頭絲毫不比給大鵬他們的小,甚至還隱隱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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