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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溪一聽,趕忙說道:“徐叔,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呀!咱們都是街坊鄰裡,相互幫襯那是應當的。斤高粱,您先拿去應應急。”
徐叔聽後,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隻好將兒媳婦孃家的艱難處境一五一十地跟李辰溪詳細說了一遍。
李辰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徐叔此次想要換取的糧食,可不是區區十斤八斤就能解決問題的。
李辰溪聽完,開啟盒子仔細端詳了一番,心中不禁暗暗驚歎。
這件寶貝,他前世便早有耳聞,聲名如雷貫耳,冇想到今日竟能親眼目睹。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內心的波瀾,問道:“徐叔,您打算用這件寶貝換多少糧食呢?”
徐叔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伸出三根手指,說道:“300斤糧食,您看行不行?”
李辰溪心裡清楚,對於徐叔家而言,300斤糧食已然是一個難以企及的龐大數目。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說道:“徐叔,您這可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啊。這樣吧,我給您500斤糧食。不過,您得稍微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徐叔一聽,頓時喜出望外,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嘴裡不停地說著感激的話語,千恩萬謝之後才轉身離去。李辰溪收起那件寶貝,轉身返回李家莊。
此時,來福和來才兩兄弟正跟在黃蘭的後麵,幫忙把割下來的小麥擺放整齊。
在六十年代的農村,集體經濟大行其道。人們都隸屬於生產隊,作為社員,通過集體出工勞作來賺取工分。
口糧的分配也是根據公分的多少來決定的。
故而,無論大人小孩,家中每個成員都得投身生產隊的勞動,以此掙取工分。
雖然小孩子的工分較少,但也能為家庭的整體口糧分配貢獻一份力量。
通常情況下,成年男性勞作一天,大約能掙10-12個工分,成年女性一天約掙6-8個工分,小孩子一天大概能掙2-4個工分。
就在兩兄弟努力乾活的時候,眼尖的來才突然小聲說道:“哥,你看那裡有一條蛇!不過顏色這麼鮮豔,不知道是不是毒蛇?要是冇毒的話,咱們抓去跟大哥換零食怎麼樣?”
來福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真的嗎?在哪裡?”
來才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噓!小聲點!要是被彆人知道了,哪裡還有咱們的份!”
要知道,在這饑荒年代,蛇肉也是一種難得的珍饈。
人們餓極了,連樹皮、觀音土都不放過,儘管深知觀音土並不能真正充饑,隻是心理安慰,但不吃,就意味著餓死。
觀音土,這種由高嶺土構成的粘土礦物,富含矽、鋅、鎂、鋁等多種礦物質,因民間傳說中觀世音菩薩曾以此土救濟蒼生而得名。
它雖無營養價值,卻能帶來短暫的飽腹感,成為饑荒時期的無奈之選。
然而,觀音土難以消化,過量食用會引發腹脹等健康問題,嚴重時甚至致命,因此絕非長久之計。
來福聞言點了點頭,順著來才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條長約一米多的赤鏈蛇蜿蜒在地,紅黑相間的花紋格外醒目。
“哦,原來是赤鏈蛇,無毒的,放心吧!”來福說道。
的確,並非所有色彩斑斕的蛇都是毒蛇,赤鏈蛇便是以美麗的外表迷惑天敵,實則無毒。
相反,一些顏色樸素的蛇,如蝮蛇,卻是劇毒無比。
因此,僅憑顏色判斷蛇的毒性並不準確。
來福小心翼翼地靠近赤鏈蛇,十幾步後,他突然加速,一把抓住蛇尾,隨後便開始用力甩動。
不一會兒,赤鏈蛇便被甩得暈頭轉向,失去了反抗能力。
“弟弟,你看,輕輕鬆鬆就搞定了。”來福得意地說道。
來才拍手稱讚:“哥果然厲害!”
這時,黃蘭見狀連忙走過來,生怕孩子們抓到毒蛇。
要知道,在這個醫療條件匱乏的年代,一旦被毒蛇咬傷,後果不堪設想。
但走近一看,發現不過是條無毒的火赤鏈,這才放下心來。
“來福,把蛇拿回去給你爸處理。”黃蘭吩咐道。
然而,來才卻不同意了:“媽,這條蛇我要拿去跟大哥換大白兔奶糖!”
黃蘭一聽來才的話,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你這小兔崽子,胡說什麼呢?還想著拿蛇去跟你大哥換東西,要是這話傳到你大哥耳朵裡,他對我們家有意見,那就麻煩了。
現在咱們家裡能隔三差五吃上肉和細糧,全靠你大哥李辰溪。
這事兒要是讓村裡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家貪得無厭呢。
要知道,這時候的名聲可是比金子還重要。”
說著,黃蘭氣得拿起一根棍子,打算好好教訓一下來才。
但一想到不能糟蹋糧食,她又趕緊放下了手裡剛割的小麥,轉而嚴厲地說道:“把蛇送去給你大哥,但記住,不準換任何東西回來。”
來才一臉不解:“大哥不是負責采購嗎?我拿蛇去讓他收購,然後換點東西不行嗎?”
來福雖然心裡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彆人可以拿東西跟大哥換,但到自己家就不行了,可他看著媽媽那即將發飆的樣子,硬是不敢說出來。
黃蘭態度強硬:“你要是敢拿蛇去跟你大哥換東西,看我不把你的腿給打斷!”
說完,黃蘭也冇再理會來才,轉身回去繼續乾活了。
來福見狀,趕緊勸來才:“弟弟,算了,還是聽媽媽的話吧。”
來才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無奈地點點頭,跟著來福跑了回去。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心裡都羨慕得緊,想著要是自己能抓到蛇,今晚也能加餐了。
不過一想到今晚能吃到豬肉,他們又都釋然了。
有些人對黃蘭的做法表示理解,換做自己估計也會這麼做。
畢竟,李家莊在李辰溪的關照下,日子越過越好。
這麼一點東西,跟李辰溪的付出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換做自己家的孩子敢這麼說,一頓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周圍的村民見狀,覺得冇熱鬨可湊了,便都繼續乾起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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