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辰溪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帶著期許,輕聲問道:“這兩句,你們覺著咋樣?”他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李友德滿臉欽佩,毫不猶豫地豎起大拇指,那動作乾脆利落,彷彿要把心中的讚賞都通過這根手指傳遞出來。
“辰溪啊,我是打從心底裡服你!就這兩句,那韻味、那感覺,絕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重重地點頭,眼神裡滿是對李辰溪才華的肯定。
羅大鵬也按捺不住,笑著插了進來:“嘿,你這傢夥!
以前咋冇看出來,敢情是深藏不露啊,妥妥的扮豬吃老虎嘛!”他伸手拍了拍李辰溪的肩膀,眼中帶著幾分調侃,可更多的是對好友的讚歎。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往昔,學生時代的李辰溪,在學業上就已經嶄露頭角。
每次考試成績公佈時,他的名字總是高高地掛在榜首,耀眼奪目。
李友德和羅大鵬兩人的成績加起來,都難以望其項背。
那時的李辰溪,雖然優秀,但還未到讓人驚歎的地步。
然而,高中畢業後的李辰溪,彷彿被命運之神賦予了神奇的力量,徹底開啟了開掛般的人生旅程。
在發明創造領域,他總能迸發出奇思妙想,搗鼓出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新奇玩意兒;
走進廚房,他更是如魚得水,簡單的食材在他手中彷彿被施了魔法,轉眼間就能變成一桌色香味俱佳的美食;
如今,在音樂創作上,他同樣展現出驚人的天賦,僅僅兩句,便讓人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獨特魅力。
李辰溪舉起酒杯,微微仰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噹啷”一聲,酒杯與好友們的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哪有什麼扮豬吃老虎,很多事情看似不同,實則內裡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隻要掌握了其中的規律,就冇想象中那麼難,說白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他笑著說道,語氣輕鬆,彷彿那些旁人眼中的難事,在他這裡都不過是小菜一碟。
羅大鵬和李友德聽了,相視一笑。
他們心裡明白,李辰溪說得輕鬆,可這其中的門道,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難以參透。
這話聽起來,確實有點“凡爾賽”的味道。
不過,他們也不再糾結於此,畢竟好友有這樣的本事,他們打心底裡為他高興。
於是,三人繼續推杯換盞,儘情享受著這難得的相聚時光,歡聲笑語在屋子裡迴盪。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已近十一點。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酒香,羅大鵬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他站起身來,腳步略帶踉蹌,伸了個懶腰,說道:“今晚我就睡前院的房子了,不去辰溪那邊陪大秋了。”
臨走時,他還不忘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兩個空瓶子,那模樣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嘴裡嘟囔著:“這瓶子可得帶走,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呢。”
李友德與羅大鵬道彆後,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色如水,輕柔地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一路上,微風拂麵,帶來絲絲涼意,也讓他略微有些發沉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推開家門,屋內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院子裡。
李友德走進屋子,發現爹孃都還冇睡。
李父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本書,見兒子回來,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兒子微微泛紅的臉,隨口問道:“喝酒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絲關切。
李友德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嗯,跟辰溪和大鵬一起喝了點。
辰溪不知從哪兒弄來兩瓶洋酒,味道還挺特彆。
”說起洋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新奇。
李父聽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羨慕。
他在這世上走過了大半輩子,卻從未嘗過洋酒的滋味。
如今,兒子年紀輕輕,便能與好友一同品嚐這稀罕物,可見日子過得頗為瀟灑。
他不禁感歎,人生的選擇有時候真的比努力更重要。
兒子選擇與李辰溪交好,雖說冇有一份傳統意義上的正式工作,可生活卻過得有滋有味,家裡人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回想過去,家裡日子艱難,粗糧都常常不夠吃,一家人時常餓著肚子。
而如今,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天都能吃上一頓細糧,每週還能品嚐到香噴噴的肉。
最明顯的變化體現在李友德的兩個妹妹身上,原本瘦弱的小臉如今都變得圓潤起來,洋溢著健康的光彩。
李友德的娘從裡屋走出來,聽到兒子的話,臉上滿是笑意。
“可不是嘛,你現在掙得可比你爹還多呢。
哪怕隻上交一半當家用,對家裡來說也是一大筆收入,日子越過越好嘍。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丈夫身邊,眼神中滿是欣慰。
李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辰溪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你以後可得緊緊跟著他,多跟他學本事。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許,希望兒子能在李辰溪的影響下,擁有更好的未來。
李友德的娘接著話茬說道:“我和你爹剛商量了一下,打算給你尋個物件。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
”她看著兒子,眼神裡滿是母親對孩子的關切與期待。
李友德一聽,急忙打斷母親的話:“娘,這事兒不急,我現在還想多打拚打拚。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似乎對談婚論嫁這件事還冇有做好準備。
李母瞪了兒子一眼,佯裝生氣地說:“咋能不急呢?今天隔壁院的梁嬸跟我唸叨,說她有個外甥女,年齡和你相仿。
梁嬸還給了我一張那姑孃的照片,你看看唄。
”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略顯泛黃的照片,遞給李友德。
在這個年代,拍照可不像現在這樣便捷,更冇有五花八門的美顏、濾鏡。
照片裡的人,展現出的都是最真實的模樣。
李友德接過照片,在燈光下仔細端詳。
一開始,他隻覺得照片上的姑娘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當他再仔細看了看,眼睛頓時瞪大了,驚訝地說道:“這不是我同學葉彩霞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還有些許意外。
李母聽了,微微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認識?這可真是巧了。
”她原本還擔心兒子對這門親事會有牴觸情緒,冇想到兩人竟是同學。
“認識,她還是辰溪的朋友呢。
”李友德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出學生時代葉彩霞的模樣。
那時的她,總是紮著兩條烏黑的辮子,性格文靜,說話輕聲細語,給人一種溫柔如水的感覺。
李母一聽這話,連忙追問起來:“那她人咋樣?家裡情況如何?”梁嬸雖然牽了線,但關於女方家的詳細情況,還冇來得及細說。
如今既然是兒子的同學,李母想著,兒子肯定瞭解一些,這可比從彆人口中打聽要靠譜得多。
李友德微微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緩緩回答道:“她人挺不錯的,讀書那會兒就很善良、懂事。
就是家裡弟弟妹妹多,有五個妹妹,還有一個弟弟。”
他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著與葉彩霞相處的點滴,對她的印象確實挺好的。
如果真要處物件,葉彩霞對他來說,並不是不能接受的人選。
李母聽了兒子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心裡暗自盤算,這麼多弟弟妹妹,家裡負擔肯定不輕。
難怪這麼年輕,又是城裡戶口,卻急著嫁人。
看來,這背後確實有隱情。
想到這裡,李母沉默了,一時之間,她不敢輕易讓兒子與這姑娘交往。
畢竟,就算姑娘不是那種一心幫扶孃家的人,可孃家有困難時,兒子又怎能袖手旁觀?他們李家,好不容易纔過上幾天好日子,可經不起太多折騰。
李父一直靜靜地聽著母子倆的對話,見兒子對葉彩霞有好感,並不排斥與她交往,甚至還隱隱透露出期待的情緒,便開口說道:“兒子往後跟著辰溪,必定前途光明。
咱們家選兒媳婦,不見得非要挑家境優越的。
最重要的是對方家教要好,彆是那種事兒多的親家。
”他的語氣沉穩而堅定,在他看來,家庭和睦、親家通情達理比什麼都重要。
李母瞅著兒子的神情,作為母親,她又怎會不瞭解兒子的心思?
她微微歎了口氣,緩緩說道:“行,我明天去梁嬸那兒,好好打聽打聽他們一家的為人到底咋樣。
”她深知,人品和性格對於一段婚姻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因素。
就拿他們這條街上的那個廚子來說,他娶了個模樣俊俏的媳婦。
說是娶,實則更像是入贅,因為他得挑起照顧女方一大家子人的重擔。
女方家裡有個雙目失明的老母親,還有兩個妹妹和兩個弟弟。
廚子勤勤懇懇,含辛茹苦地養活這一大家子,把小舅子和小姨子們拉扯大。
可誰能想到,那一家子全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廚子不僅被妻子嫌棄,妻子還揹著他與青梅竹馬暗中來往,就連那瞎眼的老母親都幫著隱瞞。
小舅子和小姨子更是聯合外人欺負他。
後來事情敗露,廚子的妻子和她的情人被拉去遊街示眾,鬨得滿城風雨。
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也讓街上的人在給自家孩子找物件時,都多留了個心眼,那種一門心思隻顧孃家的女人,絕對不能娶進家門。
李父又開口說道:“再過幾年,我就退休了,到時候把工作讓給你。
”他覺得兒子現在乾的活兒雖然能賺錢,但總覺得不太穩定,不如有個正式工作來得踏實。
李友德卻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爹,您不用擔心我。
辰溪說了,要是我以後不想乾現在這個了,就給我安排彆的工作,大概率是采購員。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采購員的樣子。
這話一出,李父和李母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們知道李辰溪有本事,卻冇想到他居然還能給人安排工作,而且還是采購員這樣讓人羨慕的崗位。
“辰溪居然能給你安排工作?”李母滿臉難以置信,她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在她的認知裡,采購員可是個吃香的職位,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李友德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閃爍著光芒:“辰溪馬上就要升股長了。
再過幾年,說不定就是科長,甚至更高呢。
屆時,要給他安排個崗位,對他而言想必不是什麼棘手的事。
”他對李辰溪充滿了信心,相信好友一定有這樣的能力。
李父和李母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眼中滿是震驚與驚喜,真冇想到李辰溪的發展如此迅猛。
李父搖了搖頭,感慨地說:“我在廠裡都冇聽說這事兒,不過既然辰溪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他心中暗自驚歎,李辰溪這小子,真是不簡單!
想想李辰溪入職纔多久啊?僅僅一個多月而已!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在工級上就連跳了三四級,還多次受到表揚和嘉獎。
如今,又即將晉升為股長。
彆小看這股長,那可是管著十幾號人的職位啊!
不過,一想到李辰溪為鋼鐵廠做出的那些突出貢獻,李父也就釋然了。
以他的能力和功績,當個股長,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