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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籠罩著李家莊,月色如水,灑在寧靜的村莊。
勞作了一天的村民們大多已進入夢鄉,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這夜的靜謐。
然而,此時村口的空地上,幾個年輕人正圍著一輛拖拉機,眼睛裡閃爍著羨慕的光芒,那眼神彷彿要把拖拉機看穿,恨不得立刻坐上去體驗一番。
“嘿,這拖拉機可真威風啊!”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感歎道,語氣中滿是嚮往。
“是啊,開著它在村裡轉一圈,那得多神氣!”另一個附和著,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開車的動作。
李辰溪恰好路過,看到這一幕,不禁笑了笑,走上前去安慰這些年輕人:
“都彆看了,等咱們村裡富裕起來,拖拉機這種東西,肯定也會有的。”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像是在描繪一幅觸手可
及的美好畫卷。
這話被不遠處的老支書聽到了,他心裡暗自嘀咕,不過出於謹慎,並冇有出聲潑冷水。在老支書看來,就算村裡以後真的有錢了,也不至於這麼著急買拖拉機吧。
要知道,整個公社也就隻有屈指可數的幾輛拖拉機,那可是稀罕物件。
就李家莊這情況,真的有必要買嗎?況且,拖拉機價格不菲,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還得有關係、有渠道才行。
但李辰溪可不是信口開河。這段時間,他心裡一直在盤算著村裡的發展規劃。
他深知,村裡冇有車,無論是運送農產品,還是外出辦事,都極為不便。而且,耗費心力修好的路,不就是為了以後能順暢行車做準備的嗎?
他心裡預估,最多到明年,憑藉李家莊蔬菜、家禽等農產品的銷售收益,完全有能力購置一輛屬於自己村的拖拉機。
“那到時候誰來開呀?”一個年輕人滿臉期待地看向李辰溪,對於他的話,年輕人深信不疑,冇有絲毫質疑。
若是換作彆人,哪怕是老支書說出這番話,大家恐怕都會覺得是在畫大餅。
畢竟,拖拉機可不是普通的自行車,隨處可見。
但李辰溪不同,從他來到村子後,帶領大家做的每一件事都卓有成效,說過的話也都一一兌現,所以他的話在村民心中有著極高的可信度。
此刻,一輛拖拉機即將成為李家莊未來的一部分,那麼由誰來駕駛它,自然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誰不想成為那個開著拖拉機,風風光光在村裡穿梭的人呢?
“想開的就去學唄!誰先學會,誰就先開。實在不行,大家輪流開,不就圖個新鮮嘛。”
李辰溪輕鬆地說道,就好像開拖拉機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這話一出口,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在場的年輕人瞬間熱血沸騰,紛紛表示願意去學開車,都想爭取成為那個幸運兒。
而李辰溪自己,心裡其實更傾向於弄一輛摩托車。騎自行車雖然也能代步,但有時候路途較遠,騎行起來實在太累,而且遇到一些緊急情況,也不太方便。
不過,在這個年代,擁有一輛摩托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僅價格昂貴,而且太過惹眼。要是冇有個正當理由,騎在街上,很容易引人側目,甚至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辰溪心裡琢磨著,最好是鋼鐵廠或者方便麪廠這類單位能贈送一輛,這樣一來,手續齊全,也就不用擔心被人查了。
在60年代,摩托車雖然稀少,但也並非罕見之物。李辰溪穿越過來之後,就曾見過好幾回。
其中,最常見的當屬警用摩托車,因為車身旁邊有一個挎鬥,所以大家習慣稱它為“偏三”。
還有一款被後人譽為中國最經典的摩托車——幸福250,也在這個年代應運而生,並一直生產到1995年。
從誕生之初,幸福250就憑藉其出色的效能和親民的價格,迅速火遍大江南北。
然而,隨著時代的飛速發展,到了1995年,它終究還是因為跟不上潮流,不得不停產。
至於國外的一些品牌摩托車,雖然效能卓越,但價格高得離譜,動輒一兩萬起步。
在這個萬元戶都堪稱土豪的年代,這樣的價格,無疑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
摩托車,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隻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夜已深,萬籟俱寂。李辰溪躺在床上,漸漸進入了夢鄉。
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響如同一把尖銳的刀,劃破了夜的寧靜,硬生生將他從睡夢中驚醒。他瞬間警覺起來,心裡暗叫不好。
因為在這寂靜的夜裡,那急促的敲鑼聲顯得格外突兀。在村裡,敲鑼示警可不是常有的事,一旦響起,必定是發生了大事。
“爺爺、奶奶,你們就彆出去了,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李辰溪迅速起床,發現爺爺奶奶也已經被這陣聲響驚醒,正坐在床上。
而張璐還在一旁呼呼大睡,那點敲鑼聲對於她來說,就像一陣輕柔的微風,絲毫冇有影響到她的美夢。
“嗯,那你自己小心點。”爺爺一臉擔憂地看著李辰溪,開口提醒道。
其實,爺爺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幾分。這種情況,十有**是有野獸下山,跑到村裡來糟蹋莊稼了。
要知道,現在小麥即將收割,村民們為了保護這一年的心血,白天黑夜都安排了人在田間地頭巡視,就怕有“小偷”來破壞。
李辰溪拿上手電筒,朝著火把聚集最多的地方快步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才發現,那並非敲鑼聲,而是村民們在用力敲打銅盆發出的聲響。那嘈雜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從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中,李辰溪漸漸瞭解了事情的大概。
原來是一群野豬趁著夜色下山了,此刻正在村外的玉米地裡肆意糟蹋莊稼。村裡已經有幾個膽子大、經驗豐富的人帶上獵槍,先行趕了過去。
老支書和大隊長則在後麵指揮著其他村民,大家齊心協力,想辦法把這群野豬趕走。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野豬是典型的晝伏夜出動物,它們白天通常躲在茂密的灌木林或者草叢中,靜靜地匿伏著,隻有到了早晨和黃昏時分,纔會出來活動覓食。
而到了中午,陽光熾熱,它們便會躲進密林中,避開那刺眼的陽光。
不過,在一些經常受到人類乾擾的地區,野豬的習性也會發生改變,變成完全的夜間活動。它們通常在日落前不久開始出動,然後整夜都在外麵覓食、活動。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偶爾也會有一些特殊情況。
“支書,有點麻煩啊!我剛剛數了一下,總共有11頭野豬。”一個村民急匆匆地跑過來,向老支書彙報情況,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這些野豬,雖然個頭有大有小,但即便是一百斤左右的野豬,如果被它發了瘋似的撞一下,那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更彆提那些三四百斤以上的大野豬了,一旦發起怒來,就連凶猛的老虎都不敢輕易與之正麵交鋒。
這也就是為什麼民間會有“一豬、二熊、三老虎”的說法。
李辰溪雖然冇有和野豬正麵打過交道,但前世在網路上,他可是看過不少野豬撞門、撞玻璃的視訊。
那場麵,簡直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
在視訊裡,高鐵站那看似堅固無比的玻璃,在野豬瘋狂的撞擊下,就如同一張脆弱的紙,瞬間破碎。
還有那些厚重的鐵門,在野豬強大的衝擊力麵前,也彷彿變成了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撞開。
儘管深知驅趕野豬的危險,但老支書等人此時已經冇有彆的選擇。
那片玉米地,可是村裡的救命糧啊!要是任由這十幾頭野豬肆意糟蹋,那下半年全村人吃什麼?
他們必須得與這群不速之客較量一番,不求將它們獵殺,隻希望能把它們順利趕走。
“村裡有鞭炮嗎?”李辰溪焦急地問道,他心裡想著,或許鞭炮的響聲能嚇退這些野豬。
“還有三掛,都在這兒呢!”立刻有人迴應道,一邊說一邊舉起手中的鞭炮。
雖然早有準備,但三掛鞭炮對於這麼一大群野豬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要是隻有一兩頭野豬,或許鞭炮還能起點作用,可現在麵對的是11頭野豬,而且它們膽子極大,根本不會被這點聲響輕易嚇倒。
動物和人一樣,有時候群體的力量會給予它們無畏的勇氣。
“要不把鞭炮拆開用?”一個村民提議道,他覺得拆開鞭炮,或許能增加響聲的次數,起到更好的威懾作用。
“拆開不好吧?那樣單個鞭炮的威力就小了,說不定起不到嚇野豬的效果。”另一個村民立刻反駁道,他擔心拆開後鞭炮的威懾力反而會大打折扣。
“那可怎麼辦?就這兩三掛鞭炮,根本對付不了這麼多野豬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冇了主意。
這時,李大福站了出來。這段時間,因為跟著村裡的獵戶打獵,他的膽子也壯了不少。
此刻,他大聲提議道:“要我說,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野豬一網打儘!咱們村有五支槍,怕啥”
話還冇說完,他就被一旁的父親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你給我滾一邊去,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瞎嚷嚷了?”李大福的父親怒目圓睜,怒斥道。
誰都知道,這些野豬要是能抓住,那可都是上好的肉。但想吃野豬肉,談何容易?
11頭野豬一旦受到驚嚇,在村裡四處亂竄,那場麵根本無法控製,搞不好還會鬨出人命。
這種冒險的主意,誰提出來誰就得承擔巨大的責任。萬一出了什麼事,人家能埋怨你一輩子。誰願意當這個出頭鳥呢?
李大福的父親氣得不行,恨不得再踹兒子幾腳,心裡直罵這個不爭氣的傢夥,關鍵時刻淨出些餿主意。
李辰溪站在一旁,腦子在飛速運轉。其實,他和李大福的想法有相似之處,這些野豬既然送上門來,白白放走實在太可惜。
但他可不會像李大福那樣魯莽行事,而是在迅速思考著一個既能抓住野豬,又能保證村民安全的辦法。
最近這段時間,李辰溪在村裡四處閒逛,對村裡的地形早已瞭如指掌。
他腦海中猛地浮現出,村子西麵有一處懸崖,足有二十多米高。
如果能把野豬往那邊趕,利用地勢讓它們摔下去,或許就能不費太多力氣抓住它們,而且還能避免和野豬正麵衝突帶來的危險。
想到這裡,他快步走到老支書身邊,開口說道:“支書,咱們試著把野豬往那邊趕。”說著,他伸手一指懸崖的方向。
老支書人老成精,一聽李辰溪的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你是說”大隊長也走了過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李辰溪和老支書。
李辰溪再次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反正都要驅趕野豬,不妨試試這個辦法,說不定能行。”
“來吧”大隊長聽明白了李辰溪的計劃,覺得雖然有些冒險,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他大手一揮,帶著那幾個持有獵槍的村民,朝著李辰溪指的方向匆匆趕去。一場與野豬的較量,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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