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書桌的檔案上。沈燼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卻絲毫沒有疲憊,反而眼神銳利,透著誌在必得的堅定。
她坐在書桌前,再次翻開那些從劉梅保險櫃裏拿到的證據,指尖緩緩劃過每一筆轉賬記錄。母親留下的遺產,數額龐大,被劉梅分多次轉移到了她的私人賬戶,甚至還有一部分轉給了她的孃家人。
沈燼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劉梅費盡心機轉移遺產,以為能瞞天過海,卻沒想到,終究還是被她找到了破綻。這筆錢,是母親用生命換來的,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她絕不會讓劉梅白白侵占。
但她沒有立刻發難。劉梅已經起疑,此刻若是貿然拿出證據,隻會打草驚蛇,讓劉梅有機會銷毀證據、反咬一口。她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讓劉梅無從辯駁、徹底身敗名裂的時機。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傭人溫和的聲音:“大小姐,該下樓吃早餐了。”
沈燼將檔案小心翼翼地收好,藏進抽屜深處,又用厚重的詞典壓住,確認無誤後,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啟房門。
樓下餐廳裏,沈建明、劉梅和沈若薇已經落座。沈若薇依舊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眼眶微紅,時不時偷偷瞥向沈燼,眼底藏著怨毒與不甘。劉梅則麵色平靜,隻是看向沈燼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與冰冷,顯然還在為昨晚的事耿耿於懷。
沈建明看著沈燼,神色複雜,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緩和:“燼燼,坐吧,快吃早餐。”
經過昨天的事,沈建明確實對沈若薇產生了懷疑,也對沈燼多了幾分愧疚。隻是他向來好麵子,又疼了沈若薇十幾年,終究做不到徹底偏袒沈燼。
沈燼淡淡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餐桌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餐具,安靜地吃著早餐,全程沒有看劉梅和沈若薇一眼,彷彿她們隻是空氣。
沈若薇看著沈燼淡然的模樣,心中的恨意更甚,故意裝作不經意地說道:“姐姐,昨天真是對不起,我不該誣陷你,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糯,一副真心悔改的模樣,試圖博取沈建明的同情,也想試探沈燼的態度。
沈燼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無波:“不必了,我沒放在心上。隻是希望你以後安分一點,不要再搞這些小動作,否則,我不會再輕易放過你。”
這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懾力,讓沈若薇的臉色瞬間一白,下意識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劉梅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滿,卻還是強壓下來,故作溫柔地說道:“燼燼,若薇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一家人?”沈燼輕笑一聲,語氣裏的嘲諷毫不掩飾,“阿姨,有些事,不是一句‘一家人’就能一筆勾銷的。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我好,我自然對你好;但你若是處處針對我,算計我,我也不會任人擺布。”
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握著餐具的手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沈燼這話,分明是在暗示她昨晚的事,也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打什麽壞主意。
沈建明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好了,都別說話了,好好吃早餐。燼燼,你剛回家裏,要好好和若薇相處;若薇,你也不要再惹姐姐生氣,知道嗎?”
沈若薇連忙點頭,委屈地說道:“我知道了,爸爸。”
沈燼沒有應聲,依舊安靜地吃著早餐,眼底一片淡漠。她知道,沈建明的調和,不過是自欺欺人。她和劉梅、沈若薇之間,早已沒有“一家人”可言,有的,隻是血海深仇。
早餐過後,沈燼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房間,而是拿起書包,準備去學校。她需要盡快處理母親遺產的事,而學校裏,還有林逸和沈若薇等著她“算賬”。
剛走到門口,沈若薇就快步追了上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姐姐,等等我,我們一起去學校吧。”
沈燼腳步未停,淡淡說道:“不必了,我習慣一個人。”
沈若薇被噎得一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依舊不死心,快步跟上沈燼,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威脅:“沈燼,你別太得意!昨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你給我等著!”
沈燼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沈若薇,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我等著。不過我提醒你,別再耍什麽小動作,否則,我會讓你付出比昨天更慘痛的代價。”
她的眼神太過冰冷,太過銳利,讓沈若薇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心中升起一絲恐懼。但一想到劉梅會幫她,她又鼓起勇氣,咬牙說道:“你以為你有什麽了不起?有媽媽在,我不會讓你欺負我的!”
“是嗎?”沈燼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說完,她轉身,徑直走出沈家別墅,留下沈若薇一個人僵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坐上車,沈燼拿出手機,翻出陸辭的電話號碼,猶豫了片刻,還是撥了出去。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陸辭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怎麽了?遇到麻煩了?”
“沒有,”沈燼語氣平靜,“我拿到了劉梅轉移我母親遺產的證據,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她知道,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想要順利拿回遺產,難度極大。劉梅在商場上混跡多年,人脈廣泛,手段狠辣,若是她直接拿著證據去對質,劉梅肯定會百般抵賴,甚至會銷毀證據。而陸辭權勢滔天,人脈廣闊,有他幫忙,事情會順利很多。
陸辭沉默了片刻,說道:“說吧,什麽忙。”
“我想請你幫我調查劉梅的私人賬戶,確認那些遺產的流向,另外,幫我找最好的律師,準備起訴劉梅,拿回屬於我的遺產。”沈燼語氣堅定,“我要讓劉梅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好。”陸辭沒有絲毫猶豫,一口答應下來,“我會讓人盡快調查,律師也會幫你安排好。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她逍遙法外。”
沈燼的心中微微一暖,輕聲說道:“謝謝你。”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對別人說“謝謝”。前世,她被所有人背叛,從未感受過一絲溫暖。而陸辭,這個與她隻是交易關係的男人,卻一次次在她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
“不用謝,”陸辭的語氣柔和了幾分,“我們是交易夥伴,幫你,也是在幫我。另外,劉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在學校和家裏,都要小心,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
“我知道了。”沈燼點頭,“沒別的事,我先掛電話了,還要去學校。”
“好,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沈燼收起手機,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有了陸辭的幫忙,她拿回遺產的把握又大了幾分。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調查結果,同時,在學校裏,好好“招待”沈若薇和林逸。
很快,車子就到了學校門口。沈燼推開車門下車,剛走進校園,就看到林逸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經過昨天的事,林逸對沈若薇已經有了幾分懷疑,也對沈燼刮目相看。他沒想到,這個從鄉下回來的真千金,竟然如此冷靜、果敢,與他印象中那個懦弱怯懦的沈燼,判若兩人。
沈燼看到林逸,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教室走去,彷彿沒有看到他一般。
林逸連忙快步追了上去,攔住沈燼的去路,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歉意:“沈燼,昨天的事,對不起,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你。”
沈燼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與你無關,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她對林逸,隻有恨意,沒有絲毫好感。前世,他用溫柔做偽裝,騙取她的信任,聯合沈若薇將她推入深淵,這筆賬,她遲早會跟他算清楚。此刻他的道歉,在她看來,不過是虛偽的表演。
林逸看著沈燼疏離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以前對沈燼隻有輕視,可現在,看到她冷漠的眼神,他竟然會覺得心慌,甚至會想要靠近她,彌補自己的過錯。
“沈燼,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林逸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我知道我以前對你有偏見,不該輕視你,不該偏袒若薇。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我會公平對待你們,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沈燼輕笑一聲,語氣裏的嘲諷毫不掩飾:“機會?林同學,有些事,一旦做錯了,就沒有機會彌補了。你偏袒沈若薇,輕視我,那是你的選擇,與我無關。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互不幹涉,最好。”
說完,她側身,繞過林逸,徑直朝著教室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林逸站在原地,看著沈燼的背影,神色複雜,心中充滿了愧疚與不甘。他知道,沈燼說的是對的,有些事,一旦做錯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彌補了。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在意起沈燼的感受,為什麽會想要得到她的原諒。
沈燼走進教室,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看到沈燼進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驚訝,還有幾分敬畏。經過昨天的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從鄉下回來的真千金,並不是懦弱可欺的軟柿子,而是一個不好惹的主。
沈若薇也已經坐在了座位上,看到沈燼進來,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地針對她,隻能低下頭,假裝看書。
沈燼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課本,安靜地翻看起來。她現在,隻想好好努力,考上好大學,擺脫沈家的束縛,同時,等待陸辭的調查結果,準備拿回母親的遺產。
可她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劉梅和沈若薇不會善罷甘休,林逸也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一場新的較量,隨時都可能爆發。
果然,沒過多久,班主任就走進了教室,手裏拿著一張報名錶,語氣溫和地說道:“同學們,下個月學校要舉辦校園藝術節,有才藝的同學可以報名參加,名額不限,大家積極一點。”
話音剛落,沈若薇就立刻舉起手,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老師,我報名!我要表演鋼琴!”
沈若薇從小就學習鋼琴,鋼琴水平很高,每次參加比賽都能拿到獎項。她之所以報名,就是想在所有人麵前展示自己的才華,壓過沈燼的風頭,挽回自己丟失的顏麵。
班主任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若薇,老師相信你。還有其他同學報名嗎?”
教室裏一片安靜,沒有人再舉手。沈若薇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下意識瞥了沈燼一眼,眼神裏帶著挑釁。
沈燼抬眸,淡淡看了沈若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鋼琴是嗎?
前世,她的鋼琴水平,比沈若薇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隻是她性格懦弱,不願意展示自己,才讓沈若薇一直出盡風頭。
這一世,既然沈若薇想挑釁她,那她就奉陪到底。
沈燼緩緩舉起手,語氣平靜:“老師,我也報名,我也表演鋼琴。”
話音剛落,教室裏瞬間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燼,沒想到,這個從鄉下回來的真千金,竟然也會彈鋼琴?
沈若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充滿了震驚與不甘。她怎麽也沒想到,沈燼竟然也會彈鋼琴?沈燼從小在鄉下長大,怎麽可能有機會學習鋼琴?
班主任也有些驚訝,隨即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沈燼,老師期待你的表現。”
沈燼淡淡點頭,沒有說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沈若薇,這一次,我會讓你知道,你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麵前,都不堪一擊。校園藝術節,就是你的恥辱之日。
教室裏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但所有人看向沈燼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好奇與敬畏。他們都很期待,這個神秘又冷漠的真千金,到底能在校園藝術節上,帶來怎樣的驚喜。
而沈若薇,坐在座位上,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底的怨毒與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沈燼,你竟然敢跟我搶風頭,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校園藝術節上,我一定會讓你出醜,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根本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沈燼看著沈若薇氣急敗壞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她知道,校園藝術節,將會是她反擊沈若薇的又一個戰場。而這一次,她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