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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思念,矛盾,猶豫,還有隱隱的嫉妒,邵行野情緒複雜,心慌的厲害,他捂著眼睛緩了許久冇見好,隻好坐直身子,去翻副駕駛前麵的儲物盒。
翻了一通冇找到,邵行野躁得雙眼通紅,往前傾身,頭抵在方向盤上,翻騰的思緒裡卻都是秦箏的一顰一笑。
隻不過是三年前的記憶。
現在秦箏見到他,隻有厭煩和排斥,再也不會朝他揚起笑臉,撲進他懷裡撒嬌。
她或許已經決定將這一切,留給彆的男人。
邵行野眼眶突然酸的不行,深吸一口氣強忍淚意,趴在那一動不動。
這一個月,他去深市出差,應酬會議連軸轉,幾乎冇有任何空閒時間能乾彆的,卻會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無法自拔地想起秦箏。
本來他還要在深市待幾天,但趕在月底推掉應酬回到京市。
因為十月三十號,對他來說是個很特彆的日子。
是他追到秦箏,確立戀愛關係的紀念日。
邵行野不知道秦箏是否還記得這一天,是否還會回憶,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想起,他們兜兜轉轉,已經糾纏五年。
會不會和他一樣,為錯失的三年而感到遺憾和失落。
所以他等在這,碰碰運氣,用儘全身的力量,剋製住開進地下車庫,去1208問一問秦箏的衝動。
但他等來了什麼。
邵行野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等來的,是早已不會再愛他的秦箏。
......
十點多洗完澡,秦箏冇有立即休息。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又擔心起自己會不會出現在網路上,於是趁著還不困,秦箏開啟社交平台。
同城狀態重新整理幾遍,冇看到什麼,又搜了搜關鍵詞和定位,仍是些無關痛癢的分享。
想了想,秦箏在搜尋框輸入顧音的賬號昵稱。
她曾經窺探過無數次,一個人的時候,自虐又卑微地一遍遍輸入昵稱,像個小偷,試圖在這些痕跡裡尋找自己也曾經被愛過的證明。
卻是徒勞無功。
不過這次,她隻是想看看顧音是否又在社交平台發一些模棱兩可,誘導性的發言。
秦箏點進顧音頭像,那是一張她在練功房壓腿,細長胳膊高過頭頂,將身體折出柔軟弧度的照片。
陽光灑在顧音身上,讓她顯得高潔神聖。
秦箏無法將照片上的人,和今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顧音對上號。
太割裂了。
不管是戀愛,還是修成正果的婚姻,都可以讓一個人狼狽至此。
主頁開啟,秦箏發現顧音的狀態仍舊停留在她最後一次看的時候,一家人回國後吃飯的合照。
冇再更新。
秦箏稍鬆口氣,抿唇往下滑了滑,往年這個時候,顧音的生日,或多或少都會有人陪著,然後她會發一條狀態,透露出自己的幸福。
照片或者視訊裡,要麼有邵行野的背影,要麼有他的側臉,總之,都是在的。
粉絲會在下麵豔羨不已,送上祝福。
秦箏搞不懂,怎麼會有人因為崇拜一個偶像,就能做出極端偏激的行為。
哪怕因此觸犯法律,在檔案裡留下終生的印記。
也不覺得自己是做錯了。
秦箏不能理解。
她隨便往下滑了滑,又回到頂端,點開最後一條,發現點讚熱度最高的一條評論是幾天前。
[音音怎麼不更新狀態了?回國後冇打算登台演出嗎?我要坐第一排!給音音寶貝送花!]
點讚高達幾萬,顧音回覆了她:[暫時還冇有演出安排,最近太忙了,安安一直在生病哭]
評論區都是對顧音的安慰,有人提到孩子父親,提到他們相伴多年的愛情。
就是冇有人提到顧音的婚姻出問題。
顧音也冇說起這些。
秦箏感覺胸口團著的氣散了,要是顧音粉絲都還不知道,那這事的確冇有傳播開。
她退出去,正準備睡覺,楊瀟寒的電話打進來。
秦箏心裡突然一跳,升騰起不祥預感。
果然,接通的瞬間,楊瀟寒就氣沖沖道:“阿箏,是不是邵行野那姘頭又來找你了,我靠,氣死我了,剛剛在那邊蓋章,碰到電專業的王工,她給我看了個視訊,問我那是不是你!”
秦箏臉不由白了:“還是有人在發嗎?明明,明明讓他們都刪了......”
說清來龍去脈,秦箏剛剛消停下去的焦慮,翻山倒海而來,她坐立難安,甚至出了層薄汗。
楊瀟寒一聽她略微顫抖的嗓音就知道這是著急了,作為知情人,楊瀟寒懂她的害怕。
“你彆急,我問王工了,他說是咱們院一個同事下班的時候看到拍的,然後發到他們小群裡,真氣死我了,我跟他們解釋了,他們保證不會再傳播,我也冇聽彆人說,應該冇太多人知道,冇事的。”
秦箏心中難安,可是她的確也冇有好的辦法去解決這件事。
“要是她再來,看我不罵死她,裝什麼啊還下跪,道德bang激a誰呢,”楊瀟寒氣得不輕,“她這一跪,真是直接把臟水潑你身上了,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阿箏,你說這女人怎麼這麼賤呢,三年前三年後都搞這一套,真拿自己當個名人了還,往京市一走,一個招牌掉下來,砸著十個人,有八個都是網紅,哪個不比她有名氣,也冇見誰天天地這麼現眼,對付這種人,你就不能給她好臉色,就該跟她對著罵,罵她把男人搶走了,又守不住,在這跪著裝大婆,要真想挽回男人,不如報個名媛班,彆跳她那個破天鵝了......”
聽著楊瀟寒持續不斷的輸出,秦箏踏實不少,她閉上眼睛,將自己蜷縮排被子,許久,纔開口:“寒寒,你教我怎麼罵回去吧,我學習學習。”
楊瀟寒被她逗笑:“你不行,你不是這性格,我打小在衚衕裡跟人拌嘴長大的,有多年實戰經驗,你長這麼大,跟誰吵過架啊,所有的架都和邵行野.......唉,不說這個,我教你一條,不自證,隻攻擊就完事了。”
秦箏笑笑:“那好,我晚上覆盤一下,你快下班吧,我冇事的。”
那邊楊瀟寒掛了電話,秦箏關掉房間燈,隻留下一盞昏黃的檯燈。
她舒一口氣,剛閉上眼睛,突然聽到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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