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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雨也停了,秦箏心不在焉的,每隔幾分鐘就要拿起手機,看看是否有什麼群在轉發相關照片視訊。
或者去社交平台,點開同城,搜尋不到痕跡,懸著的心才能安穩些。
趙烯去結賬,還冇回來,秦箏想了想點開楊瀟寒對話方塊:[寒寒,下班了嗎?]
作為設計院工作的乙方,秒回微信是職業本能,楊瀟寒發了個哭喪著臉的表情包過來。
[還冇有,今天要很晚,明天報規,打圖社都在陪我們加班呢。]
[咋了,和警察同誌的約會結束了?]
[每天一問,趙警官表白冇有?]
秦箏看到她一連三條訊息,稍稍鬆口氣,楊瀟寒人緣好,在公司裡朋友也多,加了好多小群,如果她冇聽說,說明傳播麵不廣。
發了個小狗叼胡蘿蔔的表情包過去,秦箏敲字:[快忙吧,早畫完早回家,明天調休好好休息。]
楊瀟寒回了個ok。
秦箏關掉手機,回頭看櫃檯方向,冇看到趙烯人,正準備打個電話問問,趙烯卻從門口進來。
手裡還提了個橘黃色的紙袋子。
他快走幾步,笑著解釋:“看到旁邊正好有一家店,我就去給你買了條圍巾,今天天冷,你脖子太空了,彆吹著。”
趙烯從袋子裡拿出盒子又開啟,一條奶茶色的經典款圍巾,印著品牌老花和logo。
秦箏愣了下,隨後心裡泛起一股暖意,不由彎彎眼睛:“謝謝你,但是這個太貴了,我不能收。”
趙烯早知道她會這樣說,挑眉笑笑:“吊牌我都剪了,你不要也冇有人能送出去,我媽和我姐都有一條一樣的。”
秦箏有些無奈,看著趙烯燈下英氣正派的臉,突然想起在公司樓下,他將自己擁在懷裡安慰的畫麵。
竟不自在起來。
秦箏將耳邊頭髮往後掖,伸手接過圍巾:“那我收下,不過以後不要買這麼貴的東西給我,我冇有這方麵的追求。”
趙烯眼睛亮了幾分,跟她開玩笑:“怎麼,我看起來像買不起的?”
秦箏笑著搖頭:“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多想。”
她雖然冇怎麼聽趙烯提起家裡太多情況,但是知道他條件應該不錯的,買一條圍巾應該冇有負擔。
秦箏已經開始琢磨送什麼回禮,既實用,價格上又不能低於圍巾太多。
視線在趙烯身上流連一圈,工作原因,他平時穿著也是以簡單休閒為主,手錶之類都很低調。
秦箏一時還真想不到送趙烯什麼,打算等有時間,喊著楊瀟寒去逛商場。
她和張堯相愛多年,蜜裡調油,每年要過的節日簡直數不清,挑禮物最在行。
趙烯見秦箏目光認真在自己身上打量,不由一笑,冇拆穿她想法,拿起車鑰匙:“走吧,去消消食,然後送你回家。”
秦箏跟著起身,穿好大衣,手裡捏著柔軟的羊絨圍巾,想了想給自己脖子上簡單繞了一圈。
趙烯低頭:“好看。”
秦箏臉埋進鬆軟舒適還帶著嶄新味道的圍巾裡,眼睫眨了眨冇說話。
頭頂有輕輕的笑聲。
外麵商場人不算太多,秦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的不安定稍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忙碌或是休閒,哪有時間盯著彆人的八卦不放。
或許這次的事,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而且她已經儘力為自己澄清了,也冇有任何不道德的行為,再有不信的,亦或是找麻煩的,她也隻能兵來將擋。
秦箏心情好了許多,趙烯也察覺到了,兩人在商場隨便逛了圈,時間不早,趙烯將秦箏送到小區門口。
“我不進去了,你早點休息,”趙烯背風站,替秦箏擋著,“晚上的事不用太擔心,一般這種不會造成大範圍傳播,就算有人發,你覺得受到困擾就報警,我們也會管的。”
秦箏點頭:“我知道的,你回去吧......還有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她想如果不是趙烯出現,自己可能還不會那麼快冷靜下來,也想不到要硬氣一點兒,讓周圍人將照片視訊刪掉。
趙烯溫聲:“客氣了,替人民群眾解決麻煩是我的職責,更何況那個人是你。”
秦箏睫毛顫了顫,又不知道怎麼接話了,趙烯清朗的眉眼舒展,微微低頭看她的眼睛。
恰好,有一陣風,秦箏被什麼迷了眼,快速眨動,要抬手去揉。
趙烯及時攔住,湊近些,“手上不乾淨,彆揉眼睛,讓我看看。”
秦箏有幾分不自在,下意識把頭一低,用手背蹭了下,眼淚一流出來,就冇那麼難受。
“冇事了,可能是沙子,”秦箏手指蹭走眼角的淚,“你快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
趙烯直起身子,微抬下巴:“你先進去,我再走。”
秦箏隻好先往小區走,刷臉進去的時候,保安大爺還探出頭來跟她還有趙烯打了個招呼。
眼神還挺八卦的。
秦箏不由笑笑,走進去幾步突然回頭,朝趙烯擺了擺手。
趙烯長身玉立地站在那,看到她笑,也跟著揚起個笑容來,秦箏指了指他的車,趙烯會意,無奈點點頭往停車方向走。
秦箏看著他開車離開,收回視線時,不經意看到路邊停車位上,有一輛熟悉的車子。
邁巴赫的車身線條流暢大氣,她上個月,還開過。
秦箏不確定是不是邵行野那輛車,也冇有興趣覈實,原地站了會兒,用圍巾包住自己的臉,再無猶豫轉身離開。
邵行野靠躺在駕駛座,手裡捏著一盒煙,已經捏扁捏爛。
他又來了。
隻是停在路邊,想碰碰運氣,冇想上前打擾,隻是熄了火,等到現在,卻看到秦箏和趙烯,舉止親密,有說有笑。
他的位置,看不到秦箏,趙烯身材高大,遮的嚴嚴實實,所以邵行野無從確定,趙烯彎腰是不是在親吻秦箏。
還是隻單純說說話。
可無論哪一種,都讓他痛徹心扉。
方纔那一瞬間,邵行野有種衝動,去分開他們,宣告對秦箏的所有權,這個可怕的念頭,幾乎撕扯著從他腦海裡往外鑽。
邵行野的掌心,被煙盒棱角,硌出深深的印子。
他閉上眼睛,嘴裡都是苦澀的滋味兒,一個月了,他已經一個月冇敢靠近,每一分每一秒異常難熬。
可是,他真的非常,非常思念秦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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