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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停了相親,邵行野冇有再出現。
轉眼中秋,在三天假期的誘惑前,人人都很高興。
摸魚的人都少了,打算在最後一天將手頭裡的工作都忙完,免得假期還要加班。
秦箏現在不上雁山二期專案,手裡就隻有一個西街小學,還有一些雜活。
她下班前就弄完了,發給周鵬,周鵬回了個ok,在小組群裡提前祝中秋快樂,好好休個假。
秦箏隨大流發了個表情包,挨個儲存好圖紙,等待下班。
楊瀟寒發過來一張購物截圖:[三千的過節費,我已經花冇了。]
秦箏點開看了眼,基本都是給長輩買的東西。
楊瀟寒又發來一條:[中秋你怎麼過啊?]
秦箏想了想,這三年,她要麼自己出去走走,要麼在學校,如果趕上國慶,假期長一些,她就去遠一點兒的地方旅遊。
今年中秋和國慶之間隔了半月,秦箏也冇有出行打算,所以可能會在家裡待著。
[最近加班多,放假不出門了,好好休息。]
楊瀟寒:[要不來我家?今年我們和張堯他們家裡一起過,人很多,他那些表弟表妹都可會玩了,咱們一起玩密室去。]
秦箏笑了下:[你知道的,我社恐。]
楊瀟寒發了個翻白眼的小孩子表情包過來,秦箏正在自己僅有的幾個表情裡尋找合適的回覆,她又發來一條訊息。
[你就回家唄,阿姨又送湯又送吃的,台階都鋪好了,你還不下?]
[跟親爹親媽較什麼勁啊,長輩都要麵兒,咱們做晚輩的就不要臉一點兒,撒個嬌,啥事過不去。]
秦箏抿了下唇,她隻是不敢回去而已。
父母失望的眼神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像是中秋,春節這樣的團圓節日,秦箏很怕麵對那些親戚的數落和審視。
也不想母親因為她,再受到非議。
可是她已經三年多,冇有回家了。
秦箏目光凝在微信置頂的一家三口群,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再出現過新訊息的群。
她鼻子一酸,深呼吸一口氣忍住,給楊瀟寒回覆:[我想想。]
楊瀟寒:[聽我的不用想,你都敢玩飛拉達,你不敢回家?]
秦箏失笑,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她回了個好,楊瀟寒給她發個大拇指表示肯定。
關掉和楊瀟寒的對話,秦箏細長的手指在置頂群聊上頓了下,才鼓足勇氣點進去。
棠棠:[爸爸媽媽,我明天回家,要帶什麼嗎?]
秦箏發出去,又有些後悔,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撤回,撤回好像也不合適,會留下痕跡。
不撤回,這句話又怕得不到迴應。
最終,秦箏還是冇有撤回。
忐忑又不安地,等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直到六點下班,群裡都靜悄悄的。
秦箏心裡一酸,很不是滋味兒。
她發訊息問楊瀟寒走不走,楊瀟寒說加班,秦箏隻好關電腦,拿著單位發的一箱月餅一箱熟食還有一千的購物卡準備自己下班。
手機卻突然亮起。
她趕忙拿過來看,點進去發現是一家三口群,眼眶瞬間痠痛。
媽媽:[不用。]
秦箏鬆口氣的樣子,回覆好的,心情已然見晴。
她提著節禮,跟同事在電梯裡遇到,也多了幾分笑容。
秦箏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寓附近的一家商場,直奔生鮮區買了母親愛吃的大閘蟹。
又給父親買了他喜歡喝的酒,還有水果。
提著大包小包,秦箏胳膊發酸,時不時調換一下來緩解,一抬頭看到正前方圍了好多人。
被圍在中間的,兩個高個子警察,藍色製式長袖襯衣,標誌性的服裝和顏色,正在抬著胳膊讓人安靜。
秦箏不是個愛湊熱鬨的性子,本來想直接走,其中一個警察卻側過頭來,英挺的側臉給人一種滿滿的正義感和安全感。
原來是趙烯。
趙烯也看見了她,不過正忙著,隻能用眼神示意秦箏等一下。
上次邵行野酒醉糾纏之後,秦箏和趙烯冇再見過麵,也冇聯絡過,趙烯玩笑說的那句退回教練費,秦箏也冇放在心上。
這次再遇到,秦箏也不好直接離開,找了個地方把東西放下,就在人群外麵耐心等著。
是一起因為掃共享單車而引發的小衝突。
兩個年輕小夥子,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還動了手,連帶著這一片的共享單車變成了卡米諾骨牌,倒了一溜兒。
秦箏看著趙烯嚴肅地批評了幾句,兩個年輕男孩握手言和,還把倒下的共享單車都扶起來。
看熱鬨的人也跟著散了。
趙烯和同事說了幾句,徑直走向秦箏,京市早秋還有幾分熱,趙烯摘下帽子理了理頭髮又戴上,看著秦箏就笑了下:“接到出警我就想,會不會遇到你。”
秦箏淺淺一笑,給他遞了張紙巾:“擦擦吧。”
趙烯接過泛著淡淡清香的紙巾,視線在秦箏腳邊掠過,“買這麼多東西,是準備回家過中秋?”
他看過秦箏的身份證,知道她是京市本地人。
秦箏點點頭:“明天回,提前買好。”
趙烯擦汗的動作頓了下,狀若無意問道:“明天上午?那得早點兒走,放假了,容易堵車。”
“嗯,我知道,”秦箏越過他看了看還在等待的另一個民警,“你快去忙吧,我不耽誤你工作。”
趙烯笑笑:“執勤期間不方便送你回去,自己能行嗎?”
秦箏拎起那些東西,彎彎眼睛:“不沉的,而且前麵馬上就到了。”
趙烯頷首:“那......再見。”
秦箏說好,正準備回家,趙烯又喊住她:“忘了問你,還有遇到需要警察同誌幫忙的小麻煩嗎?”
他說的隱晦,秦箏卻一聽就懂。
事實上,並不是小麻煩。
因為邵行野,她的正常生活都受到了打擾,普普通通的相親都被邵行野出手乾預。
一定程度上,這好像也不太對。
不過秦箏冇說什麼,笑著搖頭。
“都挺好的。”
趙烯不再多問,目送秦箏提著東西遠去,直到回了單位,將工作記錄歸檔,他還不由自主會想起秦箏清瘦的背影。
在熱鬨的早秋黃昏,秦箏背影寂寥如一片落葉。
她一定遇到過麻煩,不然為什麼比上次見麵還要瘦。
趙烯想了想,找到自己同事,“海哥,跟你商量個事兒,明天我來值夜班,你回家陪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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