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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相親物件,銀行經理,37歲,離異有一個兒子。
秦箏坐在他對麵,拿過桌子上的資料,才瞭解對方情況。
有那麼一刻,她看著對方明顯亮起來的眼睛,覺得應該是搞錯了。
張堯姑姑前天給她打電話,說尋緣老闆在外地有婚禮策劃相關的業務擴張,帶她還有幾個同事去考察,所以臨時將秦箏的相親安排給了一個新來的小姑娘。
說不用擔心,人都挑好了,挨個見一見就好。
出於信任,在新媒人並未發來資料的前提下,秦箏被臨時叫過來喝茶。
秦箏覺得張堯姑姑人爽利,不太會給她安排一個大14歲的離異男,或許是新媒人經驗淺,弄錯了人。
正準備去打個電話問問,對方開口了。
“風箏?你好你好,我是浮生若夢,冇想到你比照片上還要漂亮這麼多......”
秦箏蹙眉,新媒人說了代號,就是浮生若夢。
還真冇搞錯,就是他們兩個相親。
按捺下疑惑,秦箏禮貌地點點頭坐好,隻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明顯各方麪條件都不匹配。
對方倒是很滿意,殷勤地給秦箏倒水,還好奇問道:“你這麼年輕漂亮就出來相親了,我看資料上,你的綜合條件很優秀啊,華大的高材生,爸媽還是鐵飯碗,這在京市,也是頂頂好的家庭,這種條件,怎麼......”
他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直言:“怎麼同意和我見麵的?你彆怪我說話直接,我是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所以比較謹慎,想著既然是相親,那就問明白了,你,你是不是有什麼缺陷?”
秦箏尚未作答,身後屏風相隔的隔間,突然傳來脆響。
像是杯子被重重放在桌麵上產生的聲音。
一個小插曲,無人在意。
秦箏禮貌道:“我想應該是尋緣的工作人員弄錯了資料。”
對方一聽就愣住,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說呢,以前給我介紹的都是差不多的條件,這一下子怎麼來了個這麼年輕的姑娘,原來是弄錯了......冇事冇事,一起喝杯茶也好。”
秦箏低頭喝了一口茶,聽對方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話,最後甚至推薦起了理財產品,她放下杯子,提出告辭。
一場烏龍,秦箏冇放在心上。
她走後,相親物件也離開。
屏風之後的隔間,段敘起身,將桌子上的水擦乾淨,澄黃的茶水順著玻璃檯麵,滴在邵行野的西褲上。
邵行野臉色陰沉,透過雕花屏風,盯著早已冇人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段敘心底歎了口氣。
人是邵總從一遝遝資料裡,千挑萬選出來的,真找來和秦箏相親,邵總又不高興。
段敘遞給邵行野一張紙巾,邵行野接過,緩緩擦了擦大腿上的茶水,溫熱,濕黏,就像他此時的心情。
難受的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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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回去後問過,的確是搞錯了人,新媒人比她還小一歲,一直道歉,求她彆跟張姐說。
張堯姑姑是老人,算是個小領導,她怕被批評。
秦箏冇揪著這種小問題不放,繼續正常工作生活。
在下班點抽出時間,去相親。
隻是,第三個相親物件,也冇能成功。
家庭條件和年齡學曆是匹配的,就是老家在南邊,獨生政策盛行的年代,家裡竟然有三個姐姐。
性格上,秦箏不喜歡。
接著,是第四個,有些傳統,處處挑揀,覺得她太漂亮太冷情,不適合娶回家相夫教子。
第五個,問她願不願意辭職在家當全職主婦,因為有一個癱瘓在床的母親......
秦箏因為被邵行野糾纏不休而產生的些許逆反心理,在這接二連三的相親中,煙消雲散。
或許她該跟張堯姑姑說一聲,算了,定金不用退。
週五晚上,秦箏加班回家稍晚了些,她本想等明天一早再給張堯姑姑打電話,但對方先打了過來。
一開口,就滿是歉意。
“小秦啊,真不好意思,我這還在外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怎麼我聽李欣說,介紹的幾個都不太滿意?是長相還是性格?還是家庭?”
“你是堯堯的同學,阿姨也不跟你兜圈子,我給李欣的資料,那是我們尋緣的優質五星會員,阿姨覺得,這些要是不滿意,就冇有更合適的了,比方說那個在大學當老師的,一表人才,高個子,學曆又高,父母都是領導呀,和你還有共同愛好遊泳......”
秦箏愈聽,愈沉默。
她冇有在幾個相親物件裡,找到一位符合描述。
李欣給她的資料,都是看起來不錯,見到人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秦箏不知道為什麼,直覺有些不太對。
她問道:“張阿姨,李欣介紹給我的,好像冇有您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又弄錯了?”
秦箏從第一個開始,一直說到第五個,張堯姑姑聽完,說要去覈實一下,掛了電話,近一個小時,纔打回來。
像是換了地方,說話聲音小了不少。
“小秦啊,還真是弄錯了,可把我氣死了,我就離開這麼幾天,給你造成這麼大的麻煩,你說你是張堯的朋友,我能坑你嗎?李欣給你介紹的,是二星會員,跟我手裡的,差了好幾個檔次,我就說,哪能一個也冇看上呢?”
“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我們老闆說了,讓我跟你解約,然後把定金退給你......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要不你等我回去,我私下裡介紹幾個給你,你看行嗎?”
秦箏沉默,從對方的欲言又止裡,聽出些不對勁。
錯不在她,尋緣卻要解約。
一次弄錯是失誤,連續幾次,豈不是自毀招牌。
她不信一個在京市開了十幾年的婚姻介紹所,會接二連三犯這種低階錯誤。
想了想,秦箏說道:“張阿姨,李欣安排了第六個相親物件,我們約了明天下午,見完這個,我再去尋緣解約。”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箏抱膝坐在飄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隱入燈火,她突然想起最後一次見杜遠琛。
那串三年後都冇忘記的電話號碼,是敲在秦箏頭上的警鐘。
邵行野不想讓她相親。
這次,也是他嗎?
不過,是不是,一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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