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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手機上收到一個定位和一條資訊。
【晚上六點,到這個地址來聊。】
黎初渺準時到達。
這是一傢俬人中醫院,她推門進去,撲麵而來的是消毒水混著各類藥物的清苦味。
病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梁鐸。
梁京渡抬眸,淡淡地掃了黎初渺一眼。
“不和阿鐸打個招呼嗎?他剛從搶救室出來,心肺復甦時還一直握著你的照片。”
黎初渺這才注意到,梁鐸的手中緊攥著一張破碎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著白色法式小資裙,杏眼彎彎,明媚張揚。
那是她和梁京渡在一起的第一年,在清大圖書館前的銀杏樹下拍的。
當時梁京渡舉著相機,非要給她拍一張“最美女友照。”
隻是分手時,她記得被梁京渡撕了。
兜兜轉轉,現在竟粘好贈給了親弟弟。
黎初渺移開視線,聲音平靜:“梁少,我不是來探望病人的,我是來問你憑什麼讓我停播?”
她早過了覺得前男友留下照片是舊情難忘的年紀。
所以還是清醒一點,解決工作要緊。
梁京渡聞言,發出一聲輕笑:“你不知道原因嗎?”
“阿鐸變成這樣是因為你,而你是唯一能讓他配合治療的人。一個直播賬號,換他活下去的念頭,這筆賬你不虧。”
這句話,終於讓黎初渺意識到,他就是在報複她。
喉嚨裡泛起苦澀:“梁京渡,我不想再解釋了,梁鐸對我是一條單行箭,我冇有必要去迴應。”
“另外,我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我走得每一步也是真心。”
梁京渡神色微動,卻刻意避開她泛紅的眼眸。
“真心瞬息而變,我隻看結果。你隻要答應和阿鐸結婚,配合他完成後續治療,直播的事我不僅幫你恢複,還可以給你更好的資源。”
明明他還是那張深邃冷峻的臉,但她卻好像從來冇有認識過他一樣。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響起,接著是一道好聽的女聲。
“京渡,我就猜到你肯定在醫院陪著阿鐸,特意給你送晚餐來了。”
黎初渺看到一個穿著綠色長裙,全身佩戴著精奢珠寶的女人走向梁京渡。
梁京渡臉上的冷意如雪霽初融,一點點化為柔和。
幾乎瞬間,她就想到了同學聚會裡提到的名字。
那個陪著梁京渡從創業初夕一路走過來的女人,他的未婚妻阮瀾。
阮瀾放下保溫盒,纔看向黎初渺:“這位小姐是?”
“大學同學,黎初渺。”
梁京渡用四個字,概括了他們的關係。
阮瀾聞言,臉上漾開一抹溫婉的笑:“黎小姐你好,我是京渡的未婚妻阮瀾。”
黎初渺也回了兩個字:“你好。”
話音剛落,阮瀾卻忽然側身,踮起腳伸手去幫梁京渡整理微微歪斜的領帶。
簡單的動作裡,透著已經做過幾百次的熟稔。
黎初渺收回視線,輕聲地說:“希望梁少公私分明,將我的賬號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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