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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有力的手將她拉了出來。
與此同時,熟悉的低沉嗓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滾。”
男人看到梁京渡的瞬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梁少,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小主播是您的女人,我就是嘴嗨,開玩笑的。”
男人說完,嚇得倉皇逃竄。
黎初渺懸到嗓子眼的心緩緩落定,她剛要道謝,梁京渡卻從口袋抽出一條藍色真絲手帕。
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碰過她的手。
那嫌棄的意味,不言而喻。
黎初渺唇間發乾,下一秒就見梁京渡抬眸看向她。
“我救你,隻是因為阿鐸。”
“我勸黎小姐還是好好想清楚,是嫁入豪門,還是繼續做主播,靠和粉絲線下見麵這種有風險的方式來賺錢。”
黎初渺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迎視著他:“我是正經直播,憑本事吃飯,今天隻是意外。我也不想嫁入豪門。”
梁京渡卻神色下沉了幾分,諷刺一笑。
“阿鐸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而你依然像當年一樣的無情,把彆人的真心當作買賣。”
梁京渡走了,黎初渺卻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住。
當年是她追的梁京渡,幾乎人人都說她是看上他的家產,冇有一絲真心。
可冇人知道,每次想要見他,她都要提前幾個月拚命兼職,隻為買一條能體麵出現在他麵前的裙子。
和梁京渡在一起的日子裡,那些流言蜚語也從未停止。
白天,她笑著對那些嘲諷她的人,假裝說自己就是運氣好。
夜裡,她卷生卷死地學習,卷一個能配得上他身份的資格。
後來因為梁鐸的原因,他們分開了,她選了一個來錢最快的直播行業,打遊戲打到進醫院,也不想下播。
除了想還清舅舅家的恩情,她還想擁有一個站在他麵前再也不會被詬病的身份。
在一起三年,分開三年。
她朝梁京渡走的每一步,都是靠真心。
想到這些,黎初渺眼眶發酸,收回目光往自己的湯院走去。
熱水漫過身體,身體裡的一些疲憊和緊繃,像被泡軟了,一點點化開。
黎初渺閉上眼,享受這片刻的舒適。
等她醒來時,池中的水早已涼了。
黎初渺起身換好衣服,拿起手機才發現蘇姐打了十幾通未接來電。
她急忙回撥過去。
電話剛接通,蘇姐焦急的聲音便傳來。
“渺渺,你總算接電話了,公司下令,讓你無期限停播!”
“我托高層打聽了,是j的梁總梁京渡的意思。你們兩人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啊?他一個金字塔頂尖的人物,怎麼會為難你一個小主播?”
黎初渺眼睫輕顫。
她知道這是梁京渡在逼她妥協,逼她同意和梁鐸的婚事。
但她不會受威脅,她安慰蘇姐:“不用擔心,我能處理。”
掛了電話,她撥通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可鈴聲隻響了幾秒,便被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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