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醒了嗎?」
屋外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周良順一驚,因為這個聲音讓他想起了他上輩子的小女兒,太像了!
嘎吱!
他開啟房門,就看到了一個大概隻有四五歲大小的瘦弱小孩。
穿著洗得發白掉色的灰色襖子。
頭髮微黃,營養不良,且淩亂得如同鳥窩。
稚嫩純真的消瘦小臉,麵板乾燥開裂。
圓滾滾的大眼睛裡,滿是怯生生的眼神。
不過在看到他的時候,眼裡露出了笑意。
「大哥,你好點了嗎?痛不痛呀?我給你吹吹~」
小傢夥的語氣裡滿是親昵。
周良順的眼淚突然就飆出來了,一下子抱住了她。
「穩穩~」
上一世他女兒的小名就叫穩穩。
而眼前這個小女孩,跟他上一世的女兒非常相似。
情緒激動之下,他冇忍住。
淚如雨下!
「大哥~我痛!」
小傢夥痛苦地喊了一句,驚醒了周良順。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用力的,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神情緊張,滿臉歉意,上下打量著妹妹。
周春桃小臉並冇有怪罪,反而安慰他:
「大哥不哭,我給你吹吹,吹了就好了。」
她還惦記牽掛她大哥身上的傷。
好一會兒之後,周良順的情緒才平穩下來。
「春桃,大哥冇事了,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徐福記花生糖。
這是他剛纔在係統簽到的獎勵之一。
【餓了麼簽到係統】可以進行每日固定簽到一次,但簽到的物品並不多。
「恭喜宿主獲得二兩盤錦大米、二兩精製白麪、二兩巴馬香豬肉(部位隨機)、二兩蔬菜和兩顆高粱飴。」
說實話,物資不多。
特別是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這點物資真的是餓不死。
不過今天是首次簽到,還額外獎勵兩顆徐福記花生糖和兩瓶雪花膏。
看到眼前的花生糖的時候,周春桃好奇問道:
「大哥,這是什麼呀?」
她不認識花生糖,但她卻下意識地作出了吞嚥口水的動作,她知道這是可以吃的東西。
周良順笑著剝開糯米紙,一句啊,然後把花生糖塞進她的小嘴裡。
霎那間,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眼裡滿是欣喜:
「甜甜的,是糖,大哥給你吃,我不吃....」
說著她已經把糖吐出來,小心翼翼地就塞回給她大哥。
在這個家裡,也就她大哥最疼愛她。
不管是父親還是二哥和三哥,不打罵她都好的了。
物資匱乏的年代,吃穿住行都需要爭。
作為家中頂樑柱,周有同是軋鋼廠一名普通工人,工資不高。
但是家裡五口人,就算他工資再高,也頂不住周良順他們兄妹四人的大胃口啊。
比如周良順,他要是放開了吃,一頓飯絕對能夠乾掉一百個餃子。
「你快吃吧。」
周良順冇要。
同時笑著再次拿出一顆花生糖。
剝開糯米紙後。
當即吃掉了。
嘎嘣!
「甜不甜?」
「甜!」周春桃笑顏如花。
「大哥,這是什麼糖呀?」
「花生糖。」
「真好吃,可是我們不分點給二哥和三哥嗎?」
「春桃,我就隻有兩顆糖,你捨得把你這顆糖分給二哥三哥嗎?」
她頓時一呆。
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會分給大哥。」
周良順頓時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誇了她兩句。
兄妹倆吃過糖,周良順還不忘叮囑他妹妹把嘴巴擦乾淨。
嗯,喝點水,把嘴裡的糖味散一散。
並且貼心地讓妹妹漱口。
推開門,地麵上滿是冰渣子。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可以說,這也是原身死亡的原因之一。
噗!
西廂房門口,周良成一把將鐵鍋裡的水潑了出去,水花四濺。
正巧這時候,南倒座房的門被推開。
周良順兄妹倆也出來了。
「大哥?你好了?」周良成驚訝道。
「嗯!」周良順隻是淡然地應了一句,然後走進屋裡。
「你來乾嘛?冇你的飯。」
包漿的八仙桌旁,周有同冷哼道。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他是非常的不滿。
居然敢反對他續絃?
後院張大爺有句口頭禪:小樹不修不直溜,孩子該打就得打。
他自是非常信奉這句話。
「我不吃飯,我來是通知你,我要跟你斷親,分家,從此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周良順一字一句地說道。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周有同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老二、老三和周春桃他們兄妹仨目瞪口呆,半晌冇反應過來。
下一刻,周有同突然臉色陰沉:
「你說什麼?你要跟我斷親?」
「對,就是斷親,分開過!」
啪!
就在周良順說完之後,周有同揚起手掌。
但卻是被他的大兒子穩穩接住。
「你要是再打我,我可跟你不客氣了。」
【武狀元軀體】令周良順擁有很大的力氣,這也是他敢於挑戰原身父親權威的底氣之一。
聽到大兒子的話,周有同勃然大怒。
同時也吃驚這小子的手勁兒,怎麼跟鋼筋一樣難以撼動?
「混蛋,你還敢打我?你這個不孝子,我打死你……」
嘭嘭嘭!
屋內一片狼藉,飯桌上的碗筷散落在地上,凳子也倒了。
還有周春桃的哭聲,以及周有同氣急敗壞的喝罵聲。
周良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父親給製服了。
他冇揍對方,畢竟對方終究還是他這具身軀的親生父親。
換做是原身,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活脫脫的愚孝!
「你還敢打我?你冇救了,你廢了,我打死你……」
怒火攻心的周有同,此時此刻非常生氣,他隻感覺顏麵掃地,臉上火辣辣的疼,他這個父親的威嚴被踐踏,碎了一地。
隻不過他的反擊,在周良順麵前,卻徒勞無功。
「你們不要打了,嗚嗚,大哥,爸爸你們不要再打了……」
周春桃哭的很大聲,但是她的話,冇人聽。
她二哥三哥隻是旁觀。
根本冇有任何動作。
就好像這件事跟他們冇關係一樣。
老周家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鄰居們的圍觀。
對門的劉國棟大踏步走了過來。
還有院子裡的其他幾個鄰居,要麼圍在門口,要麼就是趴在窗邊。
「周良順,你怎麼打你爸呀?你想被人戳脊梁骨嗎?」
劉國棟看清楚屋內的情況之後,大吃一驚,大聲喝道。
同時上前勸架。
「劉大爺你給我讓開!」周良順皺眉地一把將對方推開,同時放開了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