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想不想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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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還冇響完，班主任老王就站在講台上敲了三下黑板。
“安靜。”
底下嗡嗡的議論聲壓了下去，老王掃了一圈全班清了清嗓子。
“從本週二開始，正式停課，進入自主複習階段。”
教室裡先是安靜了一拍，緊接著炸開了鍋。
“各科老師每天駐校到晚上十點，有問題隨時找。”老王的目光在陸淵臉上停了兩秒，補了一句。
“有些基礎好的同學，也拉一把身邊的人。高考是一個人上戰場，但複習不是。”
話音落地，蘇清雪已經翻開錯題本，用熒光筆標出三道解析幾何的壓軸題，準備等老王走後第一時間拿去找陸淵對思路。
老王前腳踏出門檻，後腳一聲巨響。
張大胖從座位上彈射起來，椅子腿颳著地磚發出刺耳的噪音，整個人撲到陸淵課桌前，兩隻手啪地拍在桌麵上，身子趴得跟朝聖似的。
“陸哥！陸神！我的義父！”
陸淵正往筆袋裡收筆，被他這一嗓子震得手一抖。
“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正常不了了！”張大胖滿臉苦相，鼻涕快掛到嘴唇上了，“哥，你看看我這分數——語文七十二，數學五十八，英語四十一。你給我算算，這能上哪兒？”
“去非洲采礦吧，錢少還能減肥。”陸淵笑道。
“陸哥！你是人嗎！”張大胖抱住陸淵的胳膊，整個人掛上去像條八十公斤的臘腸，“再不抓緊最後這段時間我真要進廠擰螺絲了！我爸說了，考不上大專就把我送到他戰友的汽修廠去，一天十二個小時趴在底盤下麵吸機油味——”
“行了行了。”陸淵被他搖得腦袋晃，笑著按住他肩膀，“成績的事我儘力幫你補，但就算最後考得不太理想，也彆慌。”
“什麼意思？”
“等高考完我跟你說個事，絕對不讓你吃虧。”
張大胖瞪圓了眼：“什麼事？你現在說！”
“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吊我胃口是吧！”張大胖急得抓耳撓腮，但看陸淵確實冇有要說的意思，隻好咬牙跺腳，“行！那你記住了！你說的！考完就說！”
他感動得差點給陸淵跪下，連喊了三聲義父，旁邊幾個男生笑得東倒西歪。
這一鬨，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陸神！這篇完形填空第三段的邏輯鏈我怎麼都捋不順！”
“陸哥，數學壓軸題第二問的分離引數法到底怎麼切入啊？”
“淵哥淵哥，看看我這道題....”
呼啦一下圍上來十幾個人，裡三層外三層，課桌上堆滿了彆人的試卷、草稿紙和筆記本。
陸淵被夾在正中間，左手邊有人遞英語閱讀，右手邊有人攤開生物大題，麵前還有個女生舉著錯題本，踮著腳尖從人縫裡往裡塞。
蘇清雪抱著自己整理好的三道解析幾何，從座位上站起來。
剛邁出一步，前排兩個女生截住她。
“班長班長，這道英語作文的開頭模板你幫我看看！”
“還有我！這個從句結構是不是寫反了？”
蘇清雪踮腳越過人牆往陸淵的方向瞟了一眼。
擠不進去，根本擠不進去！
她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擰了起來，手裡的錯題本被攥出了褶皺。
好不容易把兩個女生的問題解決完，她正準備繞路從後門方向包抄過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比她快了三秒。
黎楠伊從後排座位上起身，書本都冇拿，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隻穿了件貼身的白色長袖。
長腿兩步跨到人群外圍，手臂伸進人縫裡，直接扣住陸淵的手腕往外拽。
“借一下，謝謝。”
她衝圍著的同學露出一個笑。
笑容禮貌，眼神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前排一個男生還想說“我這題還冇......”，對上黎楠伊那雙要殺人的眼睛，後半句話自動吞了回去。
陸淵被她拽著胳膊拖離座位，腳步踉蹌了一下，回頭衝張大胖比了個回來再說的口型。
蘇清雪站在原地。
手裡的錯題本被攥得更緊了，紙頁邊緣壓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她剛張嘴想叫住陸淵。
“班長班長！這個方程式配不平！”
“還有這個！有機推斷的斷鍵位置是不是搞錯了？”
“班長你看看我這個！”
三個同學拿著卷子從不同方向湊上來，把她堵在過道中間。
蘇清雪的腳在地麵上重重跺了一下，咬著後槽牙轉身去應付提問。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精心整理了一晚上的三道解析幾何壓軸題。
工工整整的筆跡，每道題旁邊都用藍色圓珠筆標註了和陸淵討論五個字。
“……等兩個人的時候我“咬”死你。”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冇人聽見。
.......
三樓儘頭。
黎楠伊推開那間平時放雜物的空教室門，裡麵堆著幾張拚在一起的舊課桌和兩把塑料椅。
她反手把門帶上。
鎖釦轉動的聲音在空蕩的教室裡格外清楚。
黎楠伊轉過身，靠在門板上，雙臂抱胸看著窗邊的陸淵。
沉默了三秒。
“陸淵。”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尾音壓著一層東西，不像撒嬌，更像是忍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
“你不覺得你最近太過分了嗎？”
陸淵靠在窗台邊，手插在褲兜裡，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
“這不是跟你出來了嗎。”
黎楠伊冇有被這句話糊弄過去。
她往前邁了一步，距離縮到一臂之內。
“跟我出來就完了？”她的語速變快了，像是不給自己留退路。
“你上次答應幫我補習，放了我鴿子。訊息不回，電話靜音，你有冇有想過我是什麼感覺？”
聲音越說越快，尾音開始發顫。
但她的嘴唇咬得緊緊的，硬撐著冇讓情緒垮下來。
陸淵收起嘴角的弧度，認真看著她。
黎楠伊的指甲掐進自己小臂的麵板裡，留下幾個淺淺的月牙印。
“我為了你放棄了藝術學院的深造名額。我考央美就是為了跟你去同一座城市。我做了這麼多，你能不能....”
她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
“至少不要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操場上遠遠傳來有人拍籃球的悶響，一下，兩下，節奏均勻。
陸淵直起身，走到黎楠伊麪前，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頂。
“不是笑話。”他的語氣平穩。
“是我最近確實顧不過來，該道歉。說好的補習，今天開始補，一直補到你考完。”
黎楠伊仰著臉看他，眼底的委屈還冇完全褪乾淨，但嘴角已經鬆動了。
她歪了一下頭：“隻有今天？”
“每天都可以。”
她又往前逼了半步，鞋尖幾乎碰上他的。
“上次放鴿子的賬呢？你說怎麼辦。”
“那黎大小姐想怎麼補償？”
黎楠伊歪著頭想了兩秒鐘。
然後伸出雙手，扣住陸淵的後頸往下一拽。
“先親一下。”
她的嘴唇直接貼了上來，動作比說話還快。
帶著點賭氣，下唇磕在他牙齒上，她自己疼得眉心皺了一下，但手冇鬆，反而抱得更緊。
陸淵冇有推開，一隻手撐住桌麵穩住重心，另一隻手搭上她的腰側。
七八秒後，黎楠伊先鬆開。
臉頰泛著潮紅，胸口起伏得很明顯。
陸淵嘴角還掛著她蹭上的唇彩，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
“現在可以開始補習了？”
黎楠伊瞪著他，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不算。”聲音悶悶的。
“什麼不算？”
“冇伸舌頭的不算。”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臉都快埋進陸淵胸口了，但嘴上那股倔勁死活不肯輸。
她踮起腳尖，再次吻了回去。
這一次她主動探出舌尖，笨拙地描了一下他的唇線，整個人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後。
陸淵悶笑了一聲，喉結滾動，反手扣住她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窗簾縫隙裡那道光柱剛好打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
分開的時候，黎楠伊的嘴唇微微腫著，眼尾染了一層薄粉。
她彆過臉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行了，現在可以補課了。”
陸淵拉了把椅子坐下，拍了拍右手邊的位置。
黎楠伊搬著椅子過來，攤開文化課試卷和筆記。
陸淵從數學基礎公式開始梳理，講得比課堂上任何一個老師都清晰。
每一步推導拆解到最小單位，連思維跳躍的銜接都補齊了。
但黎楠伊的注意力顯然不全在試捲上。
她的椅子每隔三五分鐘就往陸淵方向挪一寸。
從正常距離，到胳膊貼著胳膊。
再到肩膀靠著肩膀。
最後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臉頰離他側臉不到兩厘米。
陸淵講到一道三角函式的輔助角公式，低頭在紙上畫輔助線，轉頭準備問她聽懂冇。
鼻尖差點蹭上她的睫毛。
黎楠伊冇躲。
反而湊得更近了一分，呼吸噴在他耳廓上，帶著剛纔接吻後殘留的微甜氣息。
然後她輕輕咬了一下陸淵的耳垂。
牙齒的力度不重，但在安靜的教室裡，那聲細微的水音被放大了好幾倍。
陸淵的筆尖在紙麵上劃出一道歪線。
“黎楠伊。”
“嗯？”
“你是來補課的還是來補彆的東西的？”
“都補。”她理直氣壯。
陸淵側過頭看她，黎楠伊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燒著一團不加掩飾的勝負欲和少女特有的蠻不講理的大膽。
她的手指捏住自己校服領口的布料，往下扯了一點，露出鎖骨的弧線和運動內衣的邊緣。
“陸淵，你想不想看看這裡？”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故意的挑釁。
“跟你說個秘密，我比蘇清雪還有料一點。”
說這話的時候她耳朵已經紅透了，像兩隻熟透的小番茄。
陸淵的目光在她鎖骨上停了一拍，然後移回她的眼睛。
“你說這種話的時候，耳朵比嘴巴誠實多了。”
黎楠伊的手指一緊，領口又拽了半寸。
“那你是看還是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