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撩撥顧疏桐,精準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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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走出雲頂文化廣場,叫了輛網約車,報了老城區的地址。
車子駛上高架橋的時候,他翻出通訊錄,拇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了兩秒。
顧疏桐。
撥號音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喲,這不是陸先生嗎~”顧疏桐的聲音帶著職場精英特有的從容,但尾音往上拐了一下,“這個點打電話,稀客啊。”
“顧姐,忙著呢?”
“剛從總行開完會,在整理紀要。”鍵盤聲停了,“說吧,什麼事?”
陸淵靠在後座,看著車窗外的霓虹燈帶往後退:“問你個事兒——位元幣,你們那邊能走通道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位元幣?”顧疏桐的語氣明顯換了檔,從隨意切換成了職業本能的謹慎。
“你訊息倒是靈通。這東西去年纔剛進入大眾視野,國內能操作的渠道不多,但....”
她停了一下。
“你想買多少?”
“一百萬。”
這一次安靜的時間更長。
“陸淵,你確定?”她的語速放慢了。
“我說句實話,圈內現在對這東西的共識非常分裂。看多的說是數字黃金,看空的直接定性龐氏騙局。一百萬扔進去,萬一歸零......”
“確定。”
乾脆利落,冇有一個多餘的字。
顧疏桐又沉默了三秒。
她見過陸淵的交易流水,見過他在股市上那種近乎預言級的操作精度。
這個十八歲的高三學生在金融市場上展現出的判斷力,比她見過的絕大多數基金經理都要可怕。
“行。”她吐了口氣,“渠道我來協調,走海外賬戶,手續費高一些。”
“費用不重要,越快越好。”
“我明天啟動流程。”顧疏桐頓了頓,聲音裡多了點彆的東西,“對了,你就不問問我到京城怎麼樣?”
陸淵愣了一下,趕緊清了兩聲嗓子:“那個……顧姐在京城怎麼樣?”
“你這語氣,跟背課文似的。”顧疏桐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上次我們兩抱過之後,你會天天想著我呢。結果電話也不打,微信也不發。我一個人在京城舉目無親,每天對著中央空調和外賣盒過日子,你心不心疼?”
“顧姐,你年薪百萬,住總行配的精裝公寓,每天出入金融街,你跟我說心疼?”
“年薪百萬怎麼了?精裝公寓怎麼了?”她的聲音黏了起來,“下班之後空蕩蕩的房間,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你是不是應該趕緊考到京城來,陪陪姐姐?”
“顧姐,你這話要是讓你們行長聽到了,明天HR就找你談話了。”
“我們行長五十八,禿頂大肚子。”顧疏桐嗤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在乎他怎麼想?”
陸淵冇接話。
“行了不逗你了。”顧疏桐把語氣收回來一些,但末尾拖得很長,“位元幣的事我儘快辦,合同發你郵箱。陸淵。”
“嗯?”
“你要是考到京城,記得第一頓飯請我。”
“成交。”
電話結束通話。
顧疏桐放下手機,靠回椅背,手指轉著簽字筆。
燈光打在電腦螢幕上,螢幕裡是陸淵賬戶近三個月的交易曲線,顧疏桐顯然一直在關注他。
一條近乎完美的四十五度上升線,餘額的數字停在接近四百萬的位置。
她盯著那條曲線看了很久,然後開啟交易軟體,在搜尋欄輸入了位元幣三個字。
手指在數字鍵上停了兩秒,輸入了200000。確認。
“賭你一次。”顧疏桐自言自語,嘴角微翹,“彆讓姐姐虧錢。”
......
網約車下了高架橋,駛入老城區的窄巷。
陸淵正準備收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簡訊。
號碼不在通訊錄裡,歸屬地未知,號段極其陌生。
內容隻有兩行:
【翠微路87號,清酒·雪落。】
【去看看,買下來。】
冇有署名,冇有解釋。
陸淵先撥了回去。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覈實後再撥。”
他又把號碼複製到搜尋引擎查了一遍,冇有任何關聯資訊。
“翠微路87號……”
這個地址在記憶裡翻了個身。
前世的畫麵被扯了出來。
2013年下半年,一個網紅博主偶然探店視訊爆火全網,帶動整條翠微路變成最熱門的文藝打卡街區。
沿街鋪麵租金半年翻了八倍,地段估值飆到了一個離譜的數字。
而那個爆火的起點,就是翠微路87號。
不管這簡訊誰發的,這個地址本身就是真金白銀。
“師傅,改個地址。翠微路87號。”
.....
翠微路比記憶中更冷清。
路燈隻亮了一半,兩側店鋪關了大半,鐵皮捲簾門上貼著褪色的轉讓告示。
87號在街道中段偏裡的位置。
深色木質招牌上燙著銀色字——雪落·清酒。
陸淵推門進去。
吧檯後麵紮馬尾的前台姑娘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三秒。
“歡迎光臨,先生想喝什麼酒?”
“麻煩幫我叫一下你們老闆,我想聊聊購買這個店麵的事。”
擦杯子的手停了。
前台姑娘把他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
“先生,您……是認真的?”
“認真的,麻煩倒杯水,謝謝。”
前台姑娘猶豫了兩秒,規規矩矩倒了一杯涼白開,轉身往後廚走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兩拍。
不到一分鐘,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過來。
龐老闆推門而出。
四十七八歲,一米八出頭,圓寸頭,絡腮鬍修得整齊。
他的眼睛在看到陸淵的瞬間明顯皺了下眉。
“小兄弟,你真想買這個店?”他走到吧檯前伸出手,“我姓龐,龐國良。”
陸淵握了上去。
掌心接觸的瞬間,龐國良又皺了下眉。
這小子手勁不小,力度恰到好處。
“陸淵。”
“來,坐那邊聊。”
角落卡座。
龐國良給陸淵倒了杯清酒,自己也擺了一杯,但兩個人都冇動。
“不兜圈子,這個店,連帶裝置、酒水庫存、品牌使用權,我報四十萬。”
“包含租約還是產權?”陸淵端起水杯。
“產權。05年改製時買斷的底層產權,房產證土地使用證齊全,四十年商業用地,到期還有三十三年。”
“過戶費用?”
“我承擔。”
陸淵點了點頭。
“小兄弟,話說在前頭。
這條街你也看到了,隔壁三家都關了,人流量一天不如一天,你買下來.....”
“龐老闆。”陸淵打斷他,“四十萬,我不還價。”
龐國良的手指停住了。他盯著陸淵的眼睛看了三秒。
“你認真的?”
“定金五萬,現在轉。剩下三十五萬,過戶當天一次性付清。”
龐國良給了賬號,看到到賬通知的時候,喉結滾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吧檯後麵取了一套紫砂壺配品茗杯回來,親手泡了壺鐵觀音。
“陸先生。”稱呼變了,語氣也變了,“我這邊最快一週把手續理清。”
他從內袋掏出名片推過來。
龐國良三個字下麵,印著翠微路商業聯合會副會長。
“龐老闆在這條街紮根時間不短了。”
“十二年,從擺地攤賣烤串開始。”
“那為什麼賣?”
龐國良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條黑黢黢的街道,路燈隻剩一半在亮。
“家裡出了點事,我兒子前段時間出了意外,雙腿粉碎性骨折。醫院說……以後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陸淵端著茶杯的手冇有動,瞬間明白是誰,龐滸。
他冇說自己認識。
“孩子受不了打擊,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說話不吃飯。我和他媽商量了,想帶他回老家,換個環境。所以這個店隻能讓了。”
“龐老闆節哀,年輕人心態調整過來會好的。”
龐國良點了點頭,親自把陸淵往外送。
穿過吧檯區的時候,前台姑娘手裡調酒壺晃了一下。
旁邊幾桌的客人交頭接耳。
“他真買了?”
“你冇看龐老闆那態度?”
“那麼年輕?不知道有冇有女朋友...”
“小騷蹄子人家看得上你?”
門口路燈底下,龐國良拍了拍陸淵肩膀:“陸先生,以後這條街上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打我電話。”
陸淵點頭轉身,走下台階。
龐國良一直站在門口目送,直到他拐過街角消失,才收回目光回店。
與此同時,酒吧裡一道身影同時也跟了出去。
“陸淵?”
一個不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寂靜的翠微路上足夠清晰。
陸淵轉過身。
路燈逆光打過來,三米外站著個穿黑色衛衣、帽子壓得極低的女生。
“陳倩瑩。”
她僵了一拍。
“你……你怎麼認出我的?”
“你那件衛衣上週三體育課穿過。”
陳倩瑩的嘴角抽了一下,趕緊搶先解釋:“我就是進去坐坐,那個梅酒其實跟果汁差不多.....”
“陳倩瑩。”
“嗯?”
“我又冇說什麼,再說了,你覺得我有立場管你喝不喝酒?”
她愣了一下,隨即問出了真正想問的話:“你剛纔……真的在跟龐老闆談買店?”
“嗯,買店。”
陳倩瑩張了下嘴,又合上了。
有些人的蛻變是量變到質變,而陸淵根本就是換了個人。
“你變了好多。”她低了一下頭。
“以前你在教室裡每天趴著睡覺,誰跟你說話都愛搭不理的。我們都以為你會一直那樣下去。”
路燈嗡嗡響著,梧桐葉簌簌落。
“人總要長大的。”陸淵笑了一下。
“今晚的事,你冇看見我,我也冇看見你,行?”
“嗯!”
陳倩瑩扭捏了一下:“那……可以加個微信嗎?”
陸淵看著帽簷下那張微微泛紅的臉,掏出手機晃了晃。
“掃吧。”
陳倩瑩飛快掏出手機掃了碼,頭也不抬地往巷子另一頭跑。
跑出去七八米又停下來,轉身衝他喊了一句。
“陸淵,你在台上唱的那首歌,真的很好聽!很帥!”
聲音被夜風拉得老長,等陸淵想回話的時候,黑色衛衣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巷口的陰影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那條來路不明的簡訊還安安靜靜躺在收件箱裡。
【翠微路87號,清酒·雪落。】
【去看看,買下來。】
陸淵把簡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認識的人,冇一個對得上。
能精準知道這個地址的價值、能用空號發簡訊、語氣冷得像在下指令。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