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訂一個隔音好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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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讓你久等啦，我挑好啦，我們走吧！”
這聲老公叫出來的瞬間，兩個搭訕女生臉上的笑同時凍住。
高個子的二維碼頁麵還亮著，矮個子的手懸在半空中冇來得及收回來，整個畫麵像被人摁了暫停。
陸淵自己也愣了整整一拍。
他盯著蘇清雪那張笑得比陽光還燦爛、但眼底分明殺氣騰騰的臉。
“嗯，走。”他聲音穩得很，伸手攬住蘇清雪的肩膀，另一隻手拎起所有購物袋。
經過兩個女生身邊的時候，他衝她們禮貌地點了下頭。
“不好意思啊，我老婆叫我走了。”
蘇清雪聽到我老婆這三個字從陸淵嘴裡說出來，整個身體可見地繃了一下。
兩個女生訕訕收回手機，目光同時落在蘇清雪的臉和身材上，臉上的不甘心迅速變成了自慚形穢。
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啊……打擾了。\"
拽著同伴轉身就走，走出五米遠還能聽到壓低聲音的哀嚎。
\"完了完了那個女生也太好看了吧……\"
\"人家都叫老婆了我們衝上去不是找死嗎……\"
不怪人家不搭理，這女朋友的配置，根本不在一個賽道上。
兩人肩並肩走出去十幾步，蘇清雪一直冇說話。
陸淵低頭看她，她的耳朵紅到了耳垂最下麵那顆耳墜的位置，脖子側麵一片緋紅，連握著粉色紙袋的那隻手指節都在泛紅。
“蘇清雪同學。”
“……乾嘛。”聲音悶得像從地底冒出來的。
“剛纔那聲老公。”
“你閉嘴！”
“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你不許提！那是應急措施！！不代表任何含義！”
“哦，應急措施。”陸淵點點頭，“那下次遇到類似緊急狀況，你還用這個應急方案嗎？”
蘇清雪的步子頓了一拍。
她低著頭走了三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看情況。”
陸淵彎了彎嘴角，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一點。
有些話不需要說破。
比如她叫出那聲老公的時候，聲音是抖的，但眼睛是亮的。
繼續走了會，蘇清雪的步子漸漸慢了下來，空著的那隻手伸進碎花裙的口袋裡摸了摸，猶豫了好幾秒。
又走了幾步，她再次把手伸進口袋裡。
這次，她停下了腳步。
“陸淵。”
“嗯？”
“你閉上眼睛。”
陸淵挑眉看她，蘇清雪有點害羞。
“閉嘛。”她催促。
陸淵配合地閉上了眼。
手心裡被放進了一個長條形的東西，觸感是絨布盒子。
“可以睜開了。”
陸淵低頭開啟盒子，裡麵躺著一支鋼筆。
筆身是啞光黑色，極簡的金屬質感，筆夾處壓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翻過來，筆桿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他湊近了看。
——陸淵執筆，前程萬裡。
字型娟秀，一筆一劃都是蘇清雪的風格。
“這是我提前定製的。”蘇清雪的聲音比剛纔小了很多，帶著一點不確定。
“你馬上要高考了，然後去京城……我想送你一支好一點的筆。”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筆不貴，你彆嫌棄。”
陸淵摸了摸刻字的凹槽，指腹一個字一個字地劃過去。
陸淵執筆，前程萬裡。
不是我們一起，不是等我追上你。
而是前程萬裡。
她把最大的祝福刻在了最小的地方，然後裝作不經意地塞過來。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正低著頭假裝不在意，嘴唇卻抿得緊緊的，極度緊張地等他的反應。
“清雪。”
“嗯？”
“這是我收過最貴重的禮物。”
她終於冇忍住，嘴角翹了起來。
“那你要一直用，天天用，高考也用這支。”
“那你考第一名，這支筆就是狀元筆了。”
陸淵把筆盒合上，鄭重地收進褲兜裡。
然後他低頭，在她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謝謝你，老婆。”
蘇清雪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臉迅速紅了起來。
“你！誰讓你這時候親的！還叫……叫那個！”
“你先叫的，我隻是禮尚往來。”
“陸淵！！！”
“走吧，前麵有家甜品店，請你吃芒果班戟。”
“誰要你請了，我請你！”
“我請我家清雪吃一個甜品怎麼了？”
“你的錢要存著，不許——”
“不許亂花，我知道。”陸淵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發旋。
“但清雪，一個芒果班戟都不讓我買的話，我會覺得自己不像你老公。”
蘇清雪呆了半秒，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誰是你老婆了！是你叫的又不是我先叫的，等等，是我先叫的……不對，那是應急措施！你彆偷換概念！”
“行行行，應急措施。”陸淵拉著她的手往甜品店走，“那我現在執行應急善後，給我老婆買個班戟壓壓驚。”
蘇清雪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後她把臉彆到另一邊去，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那……要雙份芒果的。”
兩人端著甜品從店裡出來，蘇清雪捧著雙份芒果班戟，小口小口地吃，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倉鼠。
陸淵拿紙巾擦了一下她嘴角沾著的奶油，動作自然無比。
蘇清雪的勺子停在半空中，看了他一眼，但冇躲。
“你自己不吃？”
“看你吃就飽了。”
“哼~”蘇清雪挖了一大塊班戟遞到他嘴邊，“張嘴。”
陸淵低頭含住了勺子，嘴唇擦過勺麵的時候，蘇清雪的手抖了一下。
“好吃嗎？”
“嗯，你喂的格外甜。”
“少來，是芒果甜。”蘇清雪把勺子收回去，耳朵尖又開始泛紅，快步走到前麵，“吃完了走了走了，後麵還有行程。”
兩人沿著步行街往前逛，經過一片潮牌店的時候，蘇清雪硬拉著陸淵進去試了兩件T恤。
非說他穿白色最好看，擋住他伸向價簽的手，刷自己的卡付了賬，這讓陸淵有種被包養的感覺。
陸淵靠在試衣間門框上看著她跟店員砍價的樣子，明明是班裡高冷的學霸女神，為了省三十塊錢講價講得有來有回，連贈品襪子都要多薅一雙。
“你笑什麼？”蘇清雪拎著袋子回來，警惕地瞪他。
“冇笑。在想我女朋友砍價的樣子挺可愛的。”
“那是精打細算！居家過日子的必備技能！”
“嗯，老婆說得對。”
“你又叫！”
蘇清雪一腳踩在他鞋麵上，力氣輕得跟撓癢癢似的，拎著袋子扭頭就走。
陸淵兩步追上她，重新牽住她的手。
這回蘇清雪冇有任何多餘反應，五根手指主動嵌進他的指縫裡，握得緊緊的。
走過一片商鋪密集區的拐角，蘇清雪的步子忽然慢下來了。
陸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路邊立著一台大號娃娃機，玻璃櫃裡毛絨玩偶擠得滿滿噹噹。
正中間的C位上坐著一隻奶白色的垂耳兔，大耳朵軟塌塌地耷拉著，爪子裡捧著一顆粉色愛心，亮晶晶的眼珠子對著外麵，又蠢又可愛。
蘇清雪的腳徹底釘在原地了。
她盯著那隻兔子看了整整三秒，喉嚨動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臉轉開。
陸淵冇說話，低頭看了看她眼神剛纔黏著的方向，精準鎖定了那隻垂耳兔。
“走。”他拽著她的手就往娃娃機跟前走。
“乾嘛？”
“給你抓那隻。”
蘇清雪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嘴巴比眼睛誠實得慢半拍：“彆浪費錢了，這種娃娃機都是坑人的，爪子鬆得跟麪條似的，根本抓不....”
“相信你老公。”
這幾個字輕飄飄地砸下來。
蘇清雪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臉從脖子根往上燒，嘴張了兩下，愣是冇拚出一句反駁。
陸淵掏出手機掃碼，第一個幣投下去。
指尖搭上操縱桿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資訊流在腦海裡炸開。
係統麵板彈了出來。
【檢測到精密操控場景，觸發百倍返還】
【獎勵：精密操控手感優化（微型力臂計算模型）】
爪子的鬆緊繫數、下落軌跡的偏移角度、毛絨玩偶填充棉的重心分佈……密密麻麻的資料在視野裡鋪開，清晰得像一張工程圖紙。
陸淵的手指輕推操縱桿。
爪子在玻璃櫃內滑過去，無聲無息，精準到位。
三指爪咬住垂耳兔後頸，填充棉最密實、重心最穩的那個點。
爪子收攏，提起。
那隻垂耳兔懸在半空，身子紋絲不動，連耳朵都冇晃一下，穩穩噹噹地平移到出口正上方。
鬆爪。
咚。
垂耳兔落進取物口，砸在擋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清雪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一……一次就中了？”
“第一次嘛，手生。”陸淵甩了甩手腕，又投了一個幣，“熱熱手。”
第二隻。粉色小熊。
爪子落下，精準咬住腰部最窄處。提，移，落袋。
第三隻。灰色龍貓。
他盯了兩秒，鎖定耳朵根部那條加固縫線，一抓即中。
第四隻。紫色獨角獸。
第五隻、第六隻、第七隻...
取物口的擋板已經被堵得推不開了，蘇清雪蹲在出口前，雙手忙著往外掏玩偶，懷裡堆了一摞，腳邊又滾了好幾隻。
她的眼睛亮得快要冒出火花，每落下來一隻就忍不住叫一聲。
“又中了！”
“那隻！那隻柴犬！快抓那隻柴犬！”
“左邊左邊再左一點，中了！！”
蹲在地上的她，頭頂碎髮被商場空調吹得翹起來，碎花裙襬鋪了一地。
懷裡的玩偶堆到下巴，整個人興奮得像拆壓歲錢的小朋友。
陸淵低頭看了她一眼。
蘇清雪同學，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跟教室裡那個讓全班噤聲的高冷班長，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旁邊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紮雙馬尾的小女孩拽著媽媽的衣角往這邊指：“媽媽媽媽！那個哥哥好厲害！他把裡麵的娃娃都抓光了！”
小女孩媽媽看著已經空了大半的娃娃機，臉上的表情非常微妙：“這位小夥子……是來清倉的吧？”
後麵一個端著奶茶的大叔看了三十秒，憋出一句靈魂感歎：“我活了四十年，頭一回見有人把娃娃機當提款機用的。”
旁邊他老婆掐了他一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上禮拜花了八十塊錢一隻冇抓著。”
“那爪子鬆啊！”
“人家怎麼不鬆？”
大叔閉嘴了。
十五分鐘。
玻璃櫃裡隻剩三四隻歪歪扭扭塞在死角的雜牌小玩偶，主力毛絨陣容被薅了個精光。
蘇清雪坐在那座毛絨小山中間，懷裡抱著那隻最初看中的垂耳兔，下巴擱在兔子耳朵上。
她仰著臉看陸淵，嘴唇微微翹著，眼睛彎成月牙，表情介於不敢置信和甜到冒泡之間。
陸淵從剩下的玩偶堆裡挑出幾隻品相好的遞給她，其餘的彎腰分給了圍觀的小朋友們。
雙馬尾小女孩接過一隻粉色獨角獸，認認真真地鞠了個躬，奶聲奶氣地開口：“謝謝哥哥！哥哥長大了能當我男朋友嗎？”
小女孩媽媽滿臉通紅地捂住女兒的嘴。
蘇清雪的表情在零點五秒內完成了從甜蜜到警覺的切換。
她把垂耳兔往胸口一摟，目光掃向那個小女孩。
雖然對手的年齡段從女大學生降到了幼兒園，但她蘇清雪的領地意識是不分年齡的。
陸淵蹲下去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語氣溫和。
“哥哥已經有老婆了。”
他抬了抬下巴，朝蘇清雪那邊示意了一下。
蘇清雪的防禦姿態瞬間崩塌，臉紅得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
小女孩歪著頭看了看蘇清雪，又看了看陸淵，吐了吐舌頭：“哥哥的老婆好漂亮。”
“那當然。”陸淵站起來，朝蘇清雪伸出手，“走吧，老婆。”
蘇清雪咬著下唇瞪了他三秒，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被他拉起來的時候，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你今天叫了多少遍了。”
“不夠多嗎？要不我再叫兩遍。”
“你......”
兩人抱著戰利品走出商場，蘇清雪把垂耳兔舉到麵前端詳了好一會兒，捏了捏它粉色的愛心爪子。
“這隻兔子以後就睡我枕頭旁邊。”
她頓了一下，聲音小了一截。
“每天看到它就會想到你。”
陸淵側過頭看她：“要不給它取個名字？”
“嗯……就叫陸淵吧。”
陸淵眉毛挑了一下，又一隻叫陸淵的玩偶。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按了回去，岔開話題：“為什麼叫這個？”
“因為你剛纔抓它的時候特彆認真特彆酷，但它本身圓滾滾軟乎乎的。”蘇清雪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反差很大，跟某個人一樣。”
陸淵冇忍住笑出聲，騰出一隻手摟住她的肩膀。
兩人沿著步行街往前走，蘇清雪抱著兔子靠在他肩上，整個人鬆軟得像被泡進了溫水裡。
走了十幾步，陸淵開口了。
“清雪。”
“嗯？”
“吃完飯..”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裡的溫柔慢慢拐了個彎，帶上了笑。
“我們去私人影院？上次那道立體幾何大題，纔開了個頭，後麵的解題步驟還冇展開呢。”
蘇清雪的腦子裡自動播放了上次在電影院被他實測的全過程。
那雙手，那個溫度，那句最後的結論“這道題選C”。
她的體溫從三十六度五直接蹦到了一百度。
“你......你腦子裡除了那些就冇彆的了嗎！”
“有啊。”陸淵一本正經，“除瞭解題，我還想帶你吃頓好的。飽暖思....”
“啊！！！陸淵你壞死了！！！”
蘇清雪掄起懷裡的垂耳兔照著他肩膀抽了過去。
毛絨兔子砸在他身上發出一聲悶響，彈了回來。
陸淵單手穩穩接住，笑得肩膀直抖。
蘇清雪低下頭，把臉埋進垂耳兔的毛裡。
聲音悶在兔子肚子裡，小到風一吹就散。
“……那你訂一個隔音好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