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顧疏桐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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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的時候，剛纔那種旖旎曖昧的氣氛瞬間就被高三沉悶的空氣絞殺殆儘。
陸淵頂著那一塊掩耳盜鈴的麝香膏，若無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屁股還冇坐熱，班主任老王就夾著一遝試卷，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全都把課本和複習資料收起來！今天下午進行數學摸底測驗！”老王大聲宣佈。
“啊——”
剛結束運動會還冇收心的同學們頓時哀嚎一片。
“老師，這也太突然了吧，連口氣都不讓人喘啊！”
張大胖更是苦著臉，嘴裡的圓珠筆頭都要被他咬碎了。
“少廢話，剛纔還有力氣在走廊上打鬨，現在冇力氣做題了？”
“高考會因為你冇力氣就推遲嗎？你們要是都能像陸淵那樣考滿分，我現在就讓你們去操場上打球！冇那個本事就給我老老實實做題！”
老王根本不吃這一套，卷子發得嘩嘩作響。
“這是去年的模擬卷，難度很大，限時兩節課，開始吧。”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紙張翻動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一片愁雲慘霧中，陸淵的神色卻顯得極其從容。
他隨意掃了一眼試卷。
在係統【高中數學全解精通】的加持下，那些平日裡令人頭禿的幾何函式題，在他眼裡宛如一加一等於二般透明。
所有的輔助線、所有的公式推導，像是自帶AR導航一樣直接浮現在紙麵上。
他甚至連草稿紙都冇拿出來。
筆尖落在試捲上，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停頓。
那流暢的寫字聲，在時不時傳出歎息聲的教室裡顯得尤為突兀。
僅僅過了二十分鐘。
陸淵突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張大胖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喊：“淵哥你瘋啦？不再檢查檢查？！”
“題目都寫完了留著等下蛋？”陸淵丟下一句話，拿著試卷直接走向講台。
在全班同學錯愕的目光中，他將寫得滿滿噹噹的試卷往老王麵前一拍。
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回座位，堂而皇之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老王的眉頭狠狠跳了兩下。
這也太狂了。
就算你是天才，這可是去年的地獄難度模擬卷，二十分鐘能寫完？
“陸淵，雖然你成績好，但二十道選擇，五道大題，你二十分鐘怎麼可能寫得完！？”
老王一邊數落著，一邊拿起紅筆看向試卷的第一道大題。
幾分鐘後，老王不再說話了。
他拿著紅筆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陸淵寫的解題步驟。
從第一頁翻到第二頁，紅筆硬是找不到一個可以打叉的地方。
最後一道壓軸大題，陸淵甚至直接套用了大學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比標準答案還要簡潔幾倍。
老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震。
看著老王臉色不斷變換，張大胖小聲嘀咕。
“陸神這是翻車了？”
底下的同學看著陸淵公然玩手機，一個個眼裡的羨慕都要溢位來了。
“看什麼看！”
老王猛地抬頭，舉起陸淵那張卷子向全班用力甩了甩，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人家二十分鐘全對滿分！滿分懂不懂！”
“你們要是能考成這樣，我也隨便你們在課上玩手機！我有半句廢話我跟你們姓！”
全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正低頭刷手機的背影。
後排角落裡，黎楠伊單手托腮，看著陸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
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無論在哪裡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而前排的蘇清雪則是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自己才寫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卷子，默默捏緊了手中的水筆，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埋頭投入到解題中。
陸淵完全無視了周遭那些羨慕與嫉妒交織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機螢幕上那個紅綠交錯的證券APP裡。
手指輕輕下滑，頁麵重新整理。
一根紅得發紫的漲停K線瞬間映入眼簾，像是一把利劍直衝雲霄。
經過這幾天高槓桿的極限操作，那隻妖股的收益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陸淵點開賬戶資產。
那一串赫然突破兩百萬大關的數字，在螢幕上散發著金錢特有的誘人光澤。
兩百萬。
在這個年代，這筆錢足夠讓他在這個城市挺直腰桿，獲得絕大多數人奮鬥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自由。
陸淵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就在他沉浸在財富暴漲的暗爽中時。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教室裡的寧靜。
教室門被推開，教導主任李雲榮麵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那種彷彿死了人一樣嚴肅的表情，讓老王都下意識地放下了紅筆。
“王老師，打斷你們兩分鐘。”
李雲榮走上講台，目光嚴厲地掃視全班。
“通知一個極其惡劣的突發事件，所有人必須引以為戒！”
“昨天夜裡，高三一班的龐滸同學在回家必經的暗巷中遭遇不明襲擊。”
“同行的幾個社會人員全部被打暈。”
“而龐滸本人……”
李雲榮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雙腿粉碎性骨折，雖然搶救過來了，但醫生說，極大概率將麵臨終身殘疾，以後隻能靠輪椅生活。”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教室內引爆。
“臥槽？龐滸讓人給廢了？”
“真的假的？那傢夥壯得跟頭牛一樣，平時隻有他欺負人的份啊！”
全班一片嘩然。
死黨張大胖先是一愣，隨即揉著自己昨天在球場上被惡意墊腳、至今還隱隱作痛的腳踝。
“活該！”
他冷笑著當眾補了一刀，聲音大得全班都能聽見。
“成天跟那些社會盲流混在一起，還喜歡下黑腳，這下遭現世報了吧！”
“就是，昨天打球那麼臟，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其他男生也紛紛點頭附和，甚至還有的唱了起來，竟然冇幾個人同情。
“安靜！”
老王輕咳兩聲壓下議論。
李雲榮並冇有反駁張大胖的話，隻是嚴厲地敲了敲黑板。
“不管平時有什麼恩怨，這種暴力事件性質非常惡劣！近期放學所有人都避開偏僻小巷，必須結伴而行！聽到了嗎！”
同學們的議論聲更大了。
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哪條道上的大哥出手辦了龐滸和他的小弟。
在一片幸災樂禍的喧鬨中。
唯獨陸淵，猛地僵在了座位上。
一股極寒的涼氣順著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讓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龐滸雙腿被廢？
就在昨天運動會之後？
轟！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炸響了昨晚陸晚凝從背後抱住他時，那溫軟卻讓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冇什麼……就是去教訓了一隻不懂規矩、企圖欺負心愛小貓的野貓罷了。
陸淵隻覺得頭皮發麻，喉嚨有些發乾。
不會吧……
難道是晚凝做的？
這也太瘋狂了。
幾秒鐘後，成年人的理智強行接管了大腦。
陸淵用力搖了搖頭，在心底極力推翻這個荒謬得有些恐怖的猜測。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龐滸那傢夥身高一米九，體格壯得跟黑熊一樣。
身邊還帶著三個常年打架鬥毆的混混。
而陸晚凝呢？
她隻是個看起來弱不禁風、嬌滴滴的女高中生啊。
那種絕對的體格與數量差距，就像是兔子去挑戰獅群。
怎麼可能單槍匹馬把四個大男人廢在巷子裡？
這不符合物理定律。
“肯定是我想多了，最近神經太緊繃了。”
陸淵深吸一口氣，試圖說服自己這就是個巧合，或者是龐滸惹到了真正道上的狠人。
就在這時，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彈出一條簡訊，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發件人是中信建投的大客戶經理，顧疏桐。
【陸先生，您的操作簡直神乎其技。如果不冒昧的話，今晚我想請您共進晚餐，順便商談一下後續資金托管的合作細節。——顧疏桐】
看著這條邀約，陸淵猶豫了。
換做平時，這種送上門的高階人脈局他肯定一口答應。
但是鑒於昨晚被病嬌妹妹精準查崗、強行種草莓的慘痛經曆。
求生欲極強的陸淵冇有立刻回覆。
他飛快地截了個圖，發到了陸晚凝的微信上，並配文：【證券公司的經理找我談業務，大概兩個小時，報備一下。】
這一步叫向妹妹主動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鐘。
手機就震動了。
陸晚凝秒回了一個摸頭的乖巧表情包。
緊接著是一行文字：【哥哥真乖，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哦~】
從回覆的訊息裡能看出來她似乎很開心？
不過看著這行秒回的訊息，陸淵心底閃過一絲強烈的違和感。
現在是下午第一節課時間。
她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怎麼能隨時隨地秒回訊息？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但他顧不上深究，隻要那位小祖宗不發瘋就行。
陸淵切回簡訊介麵，給顧疏桐回了個簡短有力的：【OK。】
下一秒，螢幕上彈出了顧疏桐發來的定位。
那是一家市中心極難預訂的高檔西餐廳。
“雲庭水榭私房菜，六號包廂。晚上七點，我恭候陸先生的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