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稀罕你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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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回到房間後。
他迫不及待的從兜裡掏出手機，熟練地切入證券交易介麵。
看著螢幕上那根紅得發紫的K線圖，興奮無比。
雖然已經收盤，但看著賬戶裡那串凝固的數字，那種名為底氣的東西開始在血管裡復甦。
加上槓桿後的收益率高得嚇人，這隻妖股在短短幾天內幾乎走完了彆人幾年的漲幅。
“差不多了。”陸淵手指在螢幕上輕點，掛上了明日開盤的必成交賣單，“貪心不足蛇吞象，落袋為安纔是硬道理。”
隻有這筆錢真切地躺進銀行卡裡，他才能挺直腰桿去麵對生活。
……
次日清晨，天邊的魚肚白剛翻出一抹淺淡的青灰。
老舊的筒子樓還沉浸在晨霧和鼾聲中，陸淵卻已經輕手輕腳地把自己收拾停當。
他站在廚房裡，把火候調到最小，砂鍋裡的皮蛋瘦肉粥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米香混著肉香在狹小的空間裡打轉。
陸淵撕下一張便簽紙，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去市裡辦點正事，順便看看能不能給你淘兩件像樣的衣服。鍋裡有粥，你胃不好，早飯一定要吃。”
將便簽貼在冰箱門最顯眼的位置，陸淵抓起外套，悄無聲息地帶上防盜門，消失在清晨的樓道裡。
四十分鐘後。
市中心的一家街角咖啡館。
陸淵坐在靠窗的角落，麵前擺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美式，對麵則放著一杯外帶包裝的半糖燕麥拿鐵。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嗡——”
一輛白色的賓士C級轎車像是優雅的白天鵝，緩緩滑行至路邊停下。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戴著大框墨鏡的精緻臉龐，紅唇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惹眼。
陸淵嘴角微微上揚，拿起那杯拿鐵，推門而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早啊，林老師。”陸淵順手將咖啡遞了過去，“半糖，換了燕麥奶，冇加肉桂粉。這個點喝美式太傷胃，這款應該合您的口味。”
林蕊摘下墨鏡，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手裡這杯溫度適宜的咖啡，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是她極其私人的口味偏好，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林蕊抿了一削紅唇，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以前在我辦公室裡裝監控了？”
“那是商業機密。”陸淵繫好安全帶，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而且，關注一位美女老師的喜好，是身為學生的必修課。”
“油嘴滑舌。”
林蕊輕哼了一聲，卻也冇拒絕，插上吸管抿了一小口，原本緊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幾分。
“算你有良心。”她發動車子，單手打著方向盤，“不過，為什麼約在這個路口？怎麼，你家門口有地雷，怕我踩著？”
“小區太老，路窄人多，怕颳了您的豪車。”陸淵麵不紅心跳不快地扯謊，“而且那地方大爺大媽情報網太發達，要是看見我上了富婆的車，明天謠言能傳出三個版本。”
“富婆？”林蕊被氣笑了，騰出一隻手作勢要打他，“陸淵你是不是皮癢？我有那麼老嗎？”
“口誤，是美女姐姐的車。”陸淵連忙求饒。
林蕊白了他一眼，車子彙入主乾道的車流。
“說實話。”林蕊突然側過頭，那雙藏在長睫毛下的眼睛帶著幾分審視，“你這麼早跑出來，還不在家門口等，是不是……家裡藏人了？”
陸淵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的直覺怎麼跟陸晚凝一樣敏銳？
“哪能啊。”陸淵聳聳肩，“家裡就我那個妹妹，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脾氣，我要是敢藏人，早被打斷腿了。”
“妹妹？”林蕊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聽老王說你那個妹妹長得挺漂亮？而且和你冇有血緣關係？”
“……”陸淵感覺這個話題正在朝著危險的方向狂奔。
“既然是這樣，那我這個當老師的更應該去家訪一下了。”林蕊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關心一下困難學生的家庭情況，順便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妹妹，能讓你這個大才子天天掛在嘴邊，連晚自習都不上也要回去做飯。”
“彆！”陸淵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林老師，家訪就不必了，真的。我家太亂，下腳的地方都冇有，而且晚凝她……她怕生，見到老師會緊張。”
這一連串的拒絕太過於乾脆，甚至帶著幾分慌亂。
林蕊踩著油門的腳鬆了鬆，車速慢了下來。
她把車停在紅燈前，轉過身，整個人湊近了幾分，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險地打量著陸淵。
“陸淵，你反應這麼大乾什麼？”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一點懲罰性質地揪住了陸淵的耳朵，稍微用了點力，“該不會……你和你那個妹妹之間，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耳朵上傳來的痛感並不強烈，反倒是因為距離拉近，林蕊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瞬間充盈了整個鼻腔。
陸淵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心念電轉。
這個時候解釋就是掩飾，得換個路數。
“哎喲——疼疼疼！”陸淵誇張地叫喚起來，身子往後縮，“老師您輕點！耳朵要掉了！”
“說實話！”林蕊冇鬆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陸淵一臉委屈，“主要是……這安全帶卡住了，勒得我胸口疼，剛纔一緊張就更疼了。”
“安全帶？”林蕊愣了一下，視線順著他的胸口往下移。
果然，那根黑色的安全帶似乎卡在了卡扣裡，勒得有些緊。
“笨死了，繫個安全帶都不會。”林蕊鬆開手，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彆動，我看看。”
她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探了過來。
這一探，車廂內原本就狹小的空間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林蕊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陸淵的鼻尖，帶來一陣酥癢。她穿著一件V領的真絲襯衫，隨著動作，領口微微敞開，那抹細膩的雪白若隱若現，就在陸淵眼前晃動。
陸淵的呼吸瞬間滯了一拍。
他甚至能感受到林蕊身上溫熱的體溫，還有隨著呼吸起伏的柔軟曲線。
“卡扣好像有點澀……”林蕊低著頭，專心致誌地擺弄著那個並不存在的故障，完全冇有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多危險。
她的臉頰幾乎貼在了陸淵的胸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處。
陸淵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有些無處安放，最後隻能虛虛地搭在座椅兩側。
“好了。”
隨著“哢噠”一聲清脆的響聲，安全帶被重新扣好。
林蕊鬆了一口氣，剛想抬頭起身。
卻猛然發現，兩人的臉龐已經近在咫尺。
她的鼻尖幾乎要碰上陸淵的鼻尖，那雙深邃的眼睛正含笑看著她，眼底倒映著她有些慌亂的倒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車窗外喧囂的早高峰車流聲似乎都遠去了，隻剩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林蕊整個人僵住了。
她腦海裡像是過電一般，突然閃回那天在辦公室裡，手掌不小心觸碰到的那片滾燙堅硬的腹肌，還有……
此刻，那種充滿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比那天還要濃烈百倍，將她團團包圍。
“老師……”
陸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紅唇邊，“您靠這麼近……是想奪走我的初吻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油桶裡。
林蕊的瞳孔瞬間放大，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來。
“誰……誰稀罕你的初吻！”
她慌亂地驚呼一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直起身子坐回駕駛位，手忙腳亂地去抓方向盤，甚至忘了現在還是紅燈。
“小流氓！不想坐車就滾下去！”
林蕊羞憤欲死，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抬手就在陸淵的大腿上狠狠錘了一下。
隻是那力道軟綿綿的，倒更像是在撒嬌。
陸淵哈哈大笑，剛想趁勝追擊再調戲兩句。
“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簡訊提示音。
這聲音在曖昧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也像是某種訊號，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那種黏稠的旖旎氛圍。
陸淵收斂了笑意，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
是一條來自銀行的官方通知簡訊。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於08:45分入賬人民幣628,450.00元，當前餘額xxxx元。[xx銀行]】
看著那串長長的、帶著兩個逗號的數字。
陸淵感覺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隨後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安穩感湧遍全身。
六十四萬。
在這個2012年的小縣城，這是一筆钜款。
它意味著那套漏風的筒子樓可以換成帶電梯的公寓，意味著陸晚凝不用再算計著每一分菜錢，意味著他終於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基。
重生歸來這麼多天，那種一直懸在頭頂的生存焦慮，終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怎麼了？看個手機笑得跟傻子一樣。”
林蕊雖然還在臉紅，但看到陸淵盯著手機發呆，還是忍不住懟了一句，藉此來平複自己亂跳的心臟。
“冇什麼。”
陸淵鎖上螢幕，將手機揣回兜裡，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輕浮和嬉笑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深邃。
“就是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
陸淵輕聲說道。
林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她偷偷打量著身邊的少年。
明明還是那身普通的校服，明明還是那個讓人頭疼的學生。
但在這一刻，看著他那雙彷彿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睛，林蕊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其危險的悸動，在心底悄然生根發芽。
“神經病……”
她小聲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穩了些。
白色的賓士車像是一尾靈活的遊魚，彙入滾滾車流，朝著城市的繁華深處駛去。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老舊的筒子樓裡。
陸晚凝正穿著那件寬鬆的睡裙，赤著腳站在廚房門口。
她手裡捏著那張便簽紙，目光落在“辦點正事”那幾個字上，眼神幽深如潭。
“正事……”
她將便簽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向陸淵的房間。
拿起陸淵的枕頭深吸了幾口，隨後抱著枕頭躺在陸淵的床上
“哥哥……希望你回來的身上，不要再有那種討厭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