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城和李妙可坐到了卡座裡。李妙可很自然地坐到了靠邊的位置,把沐傾城塞到了陸遠霆旁邊。
兩個女生的到來,讓卡座的氣氛變得微妙了起來——不是尷尬,而是一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誰都不先開口說破的詭異感。
米蘭蘭坐在對麵,目光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剜向沐傾城。
沐傾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冷淡地回了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敵意,沒有挑釁,甚至沒有多看——隻是淡淡地掃過去,像風吹過湖麵,連漣漪都沒有泛起。
但正是這種“你不值得我多看一眼”的冷淡,比任何回擊都更有殺傷力。
米蘭蘭的手指攥緊了酒杯,指節發白。
她不甘心。
她今天花了一個下午打扮自己,換了好幾套衣服,化了最精緻的妝,噴了最貴的香水。
她以為自己今晚是全場最耀眼的那個人,直到沐傾城推門走進來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有些人不需要打扮,站在那裡就是全場焦點。
好事者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名場麵。有人悄悄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卡座的方向。
昏黃的燈光下,陸遠霆坐在中間,沐傾城坐在他左邊,李妙可坐在右邊。米蘭蘭坐在對麵,目光複雜。整個畫麵像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是戲。
照片發到論壇上,標題隻有三個字:修羅場。
帖子瞬間炸了。瀏覽量在十分鐘內破了五位數,回複數以每秒一條的速度增長。
“臥槽臥槽臥槽!沐傾城親自來截胡了!”
“米蘭蘭那個眼神,我隔著螢幕都覺得冷。”
“所以到底誰纔是正宮?沐傾城還是米蘭蘭?”
“這還用問?你看看陸遠霆看誰的眼神不一樣就知道了。”
“我截圖放大了,陸遠霆看沐傾城的眼神,和看米蘭蘭的眼神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個是‘你來了’,一個是‘你怎麼還在’。懂的都懂。”
“沐傾城很少來酒吧的,今晚專門跑過來,你們品,你們細品。”
“品完了,結論:沐傾城喜歡陸遠霆。”
“不對吧,沐傾城那種冰山女神會主動?我覺得是陸遠霆追的她。”
“不管誰追誰,我磕的CP是真的就行!”
論壇上討論得熱火朝天,而當事人這邊,氣氛卻冷了下來。
米蘭蘭幾次想換位置坐到陸遠霆旁邊,但李妙可和沐傾城像兩堵牆一樣擋在她和陸遠霆之間。她往左挪,李妙可也往左挪。她想讓沐傾城讓一下,沐傾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折騰了十幾分鐘,她終於放棄了。
她冷哼一聲,拿起包,叫上宿舍的三個女生,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她此刻的心情——不甘、憤怒、委屈,攪在一起,無處發泄。
走出酒吧門口的時候,夜風吹在她臉上,涼颼颼的。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酒吧的門,咬了咬嘴唇,什麼也沒說。
卡座裡少了四個人,一下子空了不少。李妙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劉壯身上。
“所以,你們今天是和那個米蘭蘭的宿舍聯誼?”
劉壯正在剝花生,頭都沒抬:“還不是滬爺看上了米蘭蘭,想追人家。結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咳咳咳!”
張庭正端著酒杯裝深沉,聽到這句話直接被嗆得咳嗽起來。他紅著臉瞪了劉壯一眼,劉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李妙可看著張庭,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也帶著一絲“早就看出來了”的瞭然。沐傾城也看了張庭一眼,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比說話更讓人難受。
張庭放下酒杯,乾笑了一聲,舉起杯:“別說這個了,喝酒喝酒。”
他喝得比誰都猛。一杯接一杯,像在跟自己較勁。
劉壯和徐濤攔都攔不住,李妙可試著搶他的杯子,被他躲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張庭就趴在了桌子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唸叨著什麼。
劉壯湊過去聽了一耳朵,回來對大家翻譯:“他說他以後不會再喜歡任何人了。”
李妙可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沐傾城從始至終沒有說話。她安靜地坐在陸遠霆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過的雞尾酒,目光落在杯子裡那片檸檬上,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深夜。酒吧裡的人漸漸少了,爵士樂換成了更舒緩的鋼琴曲。劉壯看了看錶,說該回去了。
李妙可主動承擔了送張庭回宿舍的任務,和劉壯一起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張庭往外走。徐濤跟在後麵,手裡還幫張庭拿著手機和外套。
卡座裡隻剩下兩個人。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