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城站在紫金西苑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張銀行卡,看著陸遠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小區深處。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和夜色融為一體。
她站了很久,久到夜風吹得她的裙擺獵獵作響,久到手指被銀行卡的稜角硌出了紅印。
然後她收回目光,掏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你來接我一下。我在紫金西苑門口,有事跟你說。”
她的聲音和平常不太一樣。雖然依然是那種清冷的語調,但沐父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對情緒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他聽出了女兒聲音裡那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波瀾。
“我馬上到。”
沐父沒有多問,掛了電話,吩咐保鏢備車。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停在了紫金西苑門口。車門開啟,沐父快步走了下來。
他五十齣頭的年紀,身高一米八左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發福的跡象。五官端正,眉目間依稀能看到年輕時的英俊——沐傾城的長相,至少有七分遺傳自他。
看見女兒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女兒,出什麼事了?”
沐父走到沐傾城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爸,回家說吧。”
沐傾城沒有在門口解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沐父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瞭解自己的女兒——她不想說的時候,誰都問不出來;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開口。
車子駛入夜色,穿過杭城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棟獨棟別墅門前。這是沐家在杭城的住處,不算奢華,但處處透著精緻。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正值花期,甜香瀰漫在整個庭院裡。
沐傾城走進客廳的時候,沐母已經等在沙發上了。
沐母四十多歲,保養得宜,氣質溫婉,年輕時也是杭城有名的美人。她看見女兒進門,立刻站起來迎了上去。
“傾城,你爸說你出事了?怎麼了?傷著沒有?”
沐母拉著女兒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眼睛裡滿是擔憂。
“媽,我沒事。”
沐傾城在沙發上坐下,接過保姆遞來的熱茶,捧在手心裡,卻沒有喝。
她深吸一口氣,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周強在小區門口堵她開始,到強迫她上車,到她向陸遠霆求助,到陸遠霆的保鏢擊潰周強的五十個人,到楊海帶人前來卻低頭退讓,到周衡陽親自到場賠禮道歉——
說到周強打算強行帶她離開的時候,沐父的手猛地拍在沙發扶手上。
“欺人太甚!”
他的臉色鐵青,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周家真以為我們沐家是吃素的?”
沐母的眼眶也紅了,握著女兒的手緊了又緊:“女兒別怕,爸爸媽媽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周家再大,也不能這樣欺負人!”
沐傾城沒有接話。
她繼續平靜地敘述後麵的事情——陸遠霆的出現,他的保鏢,他的身份,楊海的態度,周衡陽的賠償。
一個億。
當她說出周衡陽賠償了一個億的時候,沐父和沐母同時沉默了。
一個億不是小數目。沐家的總資產雖然數十億,但真金白銀拿出一個億的現金流,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周衡陽能當場拿出這筆錢,說明他是真的怕了。
怕的不是沐家,而是那個年輕人。
“女兒,這個陸同學……到底是什麼身份?”
沐父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問道。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怒火已經被理智取代。
“我不知道。”
沐傾城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銀行卡上,“我隻知道,楊海叫他‘陸少’,周衡陽聽到他姓陸、來自京城之後,態度立刻就變了。還有——”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周衡陽說了一句‘京城陸家’。”
京城陸家。
沐父在嘴裡默唸了這四個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在杭城商界混了幾十年,認識的人不少,但“京城陸家”這四個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拿起手機,開始給朋友們發訊息。
第一個朋友回復:“陸家?沒聽說過,哪個陸家?”
第二個朋友回復:“京城姓陸的多了,你具體問哪一家?”
第三個朋友回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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