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酒下來,毫無意外。
徐濤率先倒下了。他的酒量一如既往地穩定——三杯啤酒倒,五杯直接睡。這次連啤酒都沒喝完,半瓶下肚,人就趴在桌子上了,眼鏡歪到一邊,嘴巴裡還嘟囔著“我沒醉”。
張庭緊隨其後。他今天本來就拉肚子拉得虛脫,又喝了三四瓶啤酒,身體徹底撐不住了。倒下去之前還強撐著說了句“京爺,半年的飯,我說到做到”,然後頭一歪,趴在桌上打起了小呼嚕。
桌上隻剩陸遠霆和劉壯麵麵相覷。
“壯哥,一人送一個。”
陸遠霆站起身,指了指趴著的兩位。
“行。”
劉壯二話不說,一隻手就把張庭從椅子上拎了起來,像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張庭一米七五的個子,一百三十多斤的體重,在劉壯手裡輕得像一袋麵粉。
陸遠霆則攙扶著瘦弱的徐濤。徐濤也就一百一十斤出頭,扶起來毫不費力。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燒烤攤。
回宿舍的路上,劉壯專挑人多的地方走。他扛著張庭穿過美食街最熱鬧的路段,引來無數路人側目。有人偷笑,有人拍照,有人小聲說“這哥們喝得也太大了”。張庭要是還醒著,看到自己被這樣扛著遊街示眾,估計會當場社死。
陸遠霆跟在後麵,看著劉壯大步流星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把徐濤安全送回宿舍、安頓好之後,陸遠霆下了樓,騎上崔克蝴蝶,往紫金西苑的方向騎去。
夜色已深,小區門口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遠霆騎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區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橙色的蘭博基尼大牛,引擎蓋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開過來的。車門敞開著,車旁邊站著兩個人。
保安亭裡空空蕩蕩,平時值班的保安不見了蹤影。整個小區門口安靜得有些詭異,像是被人特意清過場。
陸遠霆放慢了速度,目光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一個穿著頂奢品牌休閑裝的青年,二十齣頭的樣子,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手錶,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他長相還算端正,但臉上的表情扭曲得讓人不舒服——是一種被拒絕太多次後積攢到臨界點的、即將失控的憤怒。
另一個人,是沐傾城。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裡麵是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小包。她站在蘭博基尼旁邊,被那個青年擋住了去路。
陸遠霆的車輪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兩人同時轉頭,看到了他。
“傾城,我追了你三年。”
那個青年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年來你對我愛答不理,我忍了。但今天,老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陪我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宴。”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否則,你別怪我用強的帶你走。”
沐傾城站在那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看著麵前這個歇斯底裡的青年,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同學,我很早就告訴過你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不喜歡你。以後別糾纏我了。”
“好好好!”
那個叫周強的青年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狠,“沐傾城,你真的以為你是沐家大小姐,老子就不敢對你用強?”
他向前逼近一步,臉上的表情近乎猙獰。
“你就算不喜歡老子,老子今天也要你陪我去參加生日宴。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老子看你還能不能裝清高!”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沐傾城的手腕,用力往車門的方向拽。
“放手。”
沐傾城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但聲音依然冷淡,“信不信我報警?”
“報警?”
周強笑了,笑容裡滿是輕蔑,“你看看警察能不能管到老子的事。”
他繼續拽著沐傾城往車裡塞,動作粗暴得沒有絲毫憐惜。沐傾城掙紮了一下,但她的力氣和對方相差太大,根本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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