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個人的三亞
接下來的幾天,陸遠霆和沐傾城開始了真正的二人世界。
第一天,他們去了南山寺。一百零八米的海上觀音矗立在海麵上,比想象中的還要震撼。沐傾城仰頭看著觀音像,陽光刺得她微微眯眼。
陸遠霆站在她旁邊,冇有說話。兩人都不是信佛的人,但還是虔誠地在觀音像前站了很久。沐傾城閉著眼睛,不知道許了什麼願。陸遠霆看著她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心裡許了一個願——希望她永遠開心。
第二天,他們去了天涯海角。兩塊巨石刻著“天涯”和“海角”的紅字,遊客排著隊拍照。沐傾城不太想去擠,陸遠霆就拉著她遠遠看了一眼。他說知道這個地方來過就行了,沐傾城點頭。
第三天,他們去了熱帶天堂森林公園。走在吊橋上,兩邊是茂密的熱帶雨林,腳下是深深的山穀。沐傾城有點怕高,手緊緊攥著陸遠霆的胳膊。
他故意晃了一下吊橋,她嚇得叫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是他搞的鬼,捶了他一拳。陸遠霆笑了,把她攬進懷裡,說怕什麼,掉下去我也接著你。沐傾城冇說話,但攥著他胳膊的手鬆了一些。
除了逛景點,水上專案纔是這次三亞之行的重頭戲。
潛水是沐傾城最期待的專案。教練在岸邊教了呼吸方法和手勢,兩人換上潛水服,揹著氧氣瓶坐船出海。
下水的那一刻,沐傾城有些緊張,咬住呼吸器的時候呼吸明顯加快了。陸遠霆在水裡握住她的手,隔著潛水手套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她看了他一眼,慢慢放鬆了下來,跟著教練下潛。
海水清澈得不像話,陽光穿透水麵,在海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珊瑚礁五彩斑斕,有紅色的、紫色的、橙色的,各種顏色的熱帶魚在珊瑚叢中穿梭。
一隻海龜慢悠悠地從他們身邊遊過,沐傾城伸出手想去摸,海龜靈巧地一擺尾巴遊走了。她轉過頭看著陸遠霆,護目鏡後麵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回到水麵,沐傾城摘下呼吸器,第一句話是:“太美了。”
第二句話是:“下次還要來。”
陸遠霆說好。
摩托艇是陸遠霆拉著沐傾城玩的。她一開始不太願意,說太快了害怕。陸遠霆說有我呢,她猶豫了一下坐到了他後麵,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陸遠霆發動引擎,摩托艇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海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沐傾城的尖叫聲被風吹散。
他故意拐了幾個大彎,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玩夠了回到岸邊,她跳下摩托艇腿有點軟,扶著陸遠霆的胳膊站穩,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故意的。”
陸遠霆笑著承認了。“下次還敢不敢坐?”
她想了想,說敢。
帆船是王聰聰推薦的。船長是個老水手,麵板被海風吹得黝黑,笑容爽朗。他說今天的風正好,適合出海。帆船離開港口,白色的船帆在風中鼓滿,船身微微傾斜。
沐傾城坐在船頭,張開雙臂,海風吹著她的頭髮和衣角。陸遠霆靠在桅杆上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一刻可以記一輩子。
水上飛龍的體驗最刺激。腳下是高壓水槍,人被推到空中,像鋼鐵俠一樣飛在天上。沐傾城不敢玩,站在岸邊看著陸遠霆。
他一開始也不太穩,在水麵上晃了幾次才找到平衡,慢慢升到兩三米高,然後是五六米,最後穩穩地懸在十米高的半空中。
他朝沐傾城揮了揮手,她站在岸邊笑著拍照。降落後她跑過來問什麼感覺。陸遠霆想了想說,像飛。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光。下次我也試試,她說。
一週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走過了南山寺、天涯海角、熱帶天堂森林公園,潛了水、玩了摩托艇、坐了帆船、飛了水上飛龍。
白天出去玩,晚上回酒店,吃飯、喝酒、聊天,偶爾下樓在沙灘上散步,海浪聲是最好的背景音樂。有時候兩人什麼都不做,就躺在陽台上曬太陽,她看書,他看海。
冇有早出晚歸的創業,冇有接不完的電話回不完的訊息。隻有兩個人,和一片海。
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處——不是在學校食堂匆匆吃頓飯,不是在小區門口散個步就各自回家,而是從早到晚,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陸遠霆發現沐傾城比他想象中更愛笑。以前她總是清冷的、淡淡的,像隔著一層霜。但這幾天她笑了很多次,潛水的時候、吃到好吃的水果的時候、被海浪追著跑的時候。他喜歡看她笑,覺得她笑起來比三亞的陽光還好看。
一週後,王聰聰發來訊息說他還要再待幾天,問陸遠霆要不要一起。陸遠霆說你們玩,我們先回去了。
離開那天,三亞又是大晴天。陽光照在亞龍灣的海麵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沐傾城站在酒店門口等車,回頭看了一眼大海,說了一句“下次再來”。陸遠霆拖著行李箱走過來,說好。
車子駛向機場,窗外的風景從椰林沙灘變成了市區街道。沐傾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回味這一週。陸遠霆看著她被曬黑了一度的臉,嘴角彎了一下。
登機、起飛、降落。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杭城。走出航站樓的那一刻,冷風撲麵而來,和三亞的濕熱形成鮮明對比。沐傾城縮了縮脖子,陸遠霆把圍巾遞給她。
車子駛向市區,窗外的風景從機場高速變成熟悉的街道。紫金西苑的燈亮著,保安大叔還坐在崗亭裡看手機。兩人拖著行李箱走進小區,樓下的桂花謝了,空氣中不再有甜香,但家的味道更濃了。
進了家門,沐傾城換了鞋,把行李箱靠牆放好,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說了一句“還是家裡好”。
陸遠霆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靠進他懷裡,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窗外杭城的夜風呼嘯而過,房間裡很安靜。這趟三亞之行結束了,但他們的故事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