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深海金槍魚
回到酒店房間,門剛關上,沐傾城就靠進了陸遠霆懷裡。海風和陽光的味道混在一起,鹹鹹的,暖暖的。窗簾冇拉,月光從落地窗湧進來,灑在白色的床單上。
陸遠霆低頭吻她,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沐傾城踮起腳尖,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月色很亮,海浪聲很遠,房間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一夜纏綿。
翌日,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床尾。陸遠霆睜開眼睛,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上午十點。
他側過頭,沐傾城還縮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睡得很沉。昨晚折騰到淩晨,兩個人都累了。他冇有叫醒她,側躺著看了她一會兒,等她自然醒。
沐傾城醒來的時候,發現陸遠霆正看著她,臉微微紅了一下。
“幾點了?”
“十點。”
她坐起來,被子滑落,又趕緊拉上去。陸遠霆笑了笑,下床,把她的睡袍遞過去。兩人洗漱換衣服出了房間,走廊裡剛好遇到王聰聰和秦焚,各自帶著女伴。四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都是剛起床。
“早。”王聰聰打了個哈欠。
“不早了。”陸遠霆看了一眼手機。
“吃了早飯直接去碼頭,船安排好了。”王聰聰邊走邊說,“今天天氣不錯,去深海海釣。”
“行。”
酒店早餐是自助餐,陸遠霆拿了煎蛋和培根,沐傾城端了一碗水果沙拉。王聰聰盤子裡堆得像小山,秦焚隻喝了一杯咖啡。吃完早飯,酒店派車送他們去碼頭。
碼頭在亞龍灣東側,停滿了大大小小的遊艇。王聰聰預定的是一艘意大利進口的豪華遊艇,三層甲板,長度超過一百英尺。
白色船身在陽光下泛著光,甲板上的柚木地板擦得一塵不染。船長和水手已經等在船上,看到客人來了,放下舷梯。
遊艇駛出港口,速度逐漸加快。船頭劈開碧藍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向兩側翻滾。海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沐傾城上了二層甲板,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防曬霜塗了一層又一層。
陸遠霆、王聰聰、秦焚三人留在一層甲板。水手拿來了三套專業海釣竿,魚餌是新鮮的魷魚塊。船長在海圖上標了幾個點,都是平時魚獲不錯的釣點。
秦焚蹲在地上綁鉤,手法熟練得不像第一次。王聰聰靠在欄杆上,魚竿夾在腋下,姿態悠閒。陸遠霆站在船尾,把魚餌拋了出去,看著魚線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第一根菸抽完,王聰聰的魚竿彎了。他猛地直起身,魚竿弓成滿月。“中了中了!”秦焚放下自己的竿跑過來幫忙,王聰聰搖輪收線,手臂青筋暴起。
幾分鐘後,一條十幾斤重的馬鮫魚被拉出水麵,銀白色的魚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水手用抄網把魚撈上來,王聰聰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兩個字——“開張。”
秦焚的魚竿也有了動靜。他的運氣更好一些,釣上來的是一條紅鯛魚,顏色豔麗,比王聰聰的馬鮫魚好看。秦焚舉著魚讓女伴拍照,連拍了十幾張才滿意。
陸遠霆的魚竿安靜了很久。王聰聰說他的魚餌被魚吃光了,秦焚說他選的位置不好。沐傾城從二層甲板上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陸遠霆不著急,換了魚餌重新拋竿。
魚線在海水中緩緩下沉,鉛墜帶著魚餌穿過淺水區的中上層魚群,繼續往下,一直沉到更深的水層。陸遠霆的手指輕輕搭在魚線上,感受著水下傳來的每一次細微顫動。
突然,魚線猛地繃緊了。
不是試探,是猛烈的、毫不猶豫的吞噬。魚竿的竿梢猛地彎向水麵,魚線輪發出刺耳的嘶鳴聲,魚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瘋狂拉出。陸遠霆雙手握住魚竿,身體後仰,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有大貨!”王聰聰放下手裡的啤酒跑了過來,秦焚也扔下魚竿湊過來看。
魚竿彎成了近乎半圓的弧度,竿梢在劇烈顫抖。陸遠霆的雙腳蹬在船尾的欄杆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魚竿上。魚線輪還在嘶鳴,水下的魚在拚命掙紮,往更深的地方猛紮。
王聰聰站在旁邊緊張地盯著水麵,秦焚已經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影。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陸遠霆的手臂開始發酸,虎口被魚竿硌得生疼。沐傾城從二層甲板上下來了,站在他身後,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魚的力量在十幾分鐘後開始減弱,陸遠霆抓住機會,開始收線,一圈一圈,魚線慢慢收回。
水麵翻湧,一個巨大的銀色身影被拉出了水麵。陽光照在它身上,銀藍色的背部和金色的腹部交相輝映。
“金槍魚!”船長在駕駛室裡喊了一聲。
水手拿著大號抄網早已準備就緒,看準時機猛地一抄,將那條巨大的金槍魚從水裡兜了上來。魚落在甲板上還在拚命掙紮,尾巴拍打著柚木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船長拿捲尺量了一下,又用彈簧秤稱了重量。全長一米一,重量超過四十斤。船長豎起大拇指說在這個海域能釣到這麼大的金槍魚,運氣和技術缺一不可。
王聰聰拍了拍陸遠霆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羨慕:“陸老弟,你這也太厲害了。”秦焚拿著手機還在錄影,嘴裡唸叨著“發了發了”。沐傾城站在陸遠霆身後,眼睛彎成了月牙。
“今天晚飯就吃這條魚。”王聰聰一錘定音。
陸遠霆笑了,行。
下午四點,遊艇緩緩駛回碼頭。夕陽開始西沉,海麵被染成了金紅色。那條四十多斤的金槍魚被水手用保鮮膜包好放進了保溫箱。
回到酒店,王聰聰直接找了行政總廚。總廚看到那條金槍魚眼睛都亮了,說這麼好的食材必須用最尊重的方式處理。
他親自操刀,把魚分成了三部分——三分之一做刺身,三分之一做壽司,剩下的三分之一烤著吃。
晚餐在酒店的日料餐廳進行。行政總廚親自操刀,手起刀落,金槍魚被切成厚薄均勻的片,粉紅色的魚肉紋理清晰。
第一口金槍魚刺身入口,油脂在舌尖融化,鮮甜在口腔中爆炸。沐傾城吃了一塊,眼睛亮了。陸遠霆又夾了一塊放到她碟子裡。
王聰聰和秦焚吃得讚不絕口,說這比他們在日本吃的米其林還新鮮。畢竟剛從海裡釣上來幾個小時,冇有比這更新鮮的了。
吃完飯,一行人來到沙灘。酒店工作人員已經鋪好了墊子擺好了飲料,海風比白天溫柔了許多,帶著鹹鹹的味道和遠處燒烤攤飄來的香氣。
秦焚癱在躺椅上,說這纔是生活。王聰聰坐在旁邊刷手機,兩個女伴在沙灘上光著腳踩水。
陸遠霆和沐傾城並肩坐在沙灘上,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遠處的海麵上有幾艘夜釣的漁船,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像海上的星星。
沐傾城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了一句:“今天很開心。”陸遠霆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海風吹過來,她的頭髮拂過他的臉頰。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