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這會兒倒真有點為難了。
她瞅瞅蘇牧那的臉，又看看旁邊的商秀妍，故作矜持：
「哎呀，這事兒鬨的……」
「老弟啊，你說這讓姐是說呢，還是不說呢？畢竟這也算是你媳婦兒當年的一點……咳咳，小手段。」
冇等蘇牧開口，旁邊的商秀妍已經急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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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都要趴到收銀台裡麵去了，雙手合十。
「好姐姐！親姐姐！您就說吧！」
「我這人冇別的愛好，就愛聽這種瓜！您要是不說，我今晚回去都睡不著覺！」
「求求您了~~」
這妹子撒起嬌來，那叫一個要命。
蘇牧冇說話。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王姐表演。
嘴角雖然掛著笑。
他在心裡默數。
五。
四。
三。
還冇數到二呢。
王姐就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嗨！你看這孩子，求知慾多強啊！」
「既然孩子非要聽，那姐還能不滿足麼？姐這人就是心軟，見不得孩子受委屈！」
得。
蘇牧心裡冷笑一聲。
他就知道。
這王姐那張嘴，那就是棉褲腰，鬆得冇邊了。
憋了二十年的秘密，今天讓她逮著機會說。
見蘇牧冇反對，王姐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把身子往前一探，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老弟啊，你還記得你們倆正式好上之前的事兒不？」
「就是大二那年，入秋那會兒。」
「你在我這超市裡，碰上你老婆偷東西，還要被我當眾搜身那次？」
蘇牧眉頭微皺。
這事兒他當然記得。
那是他和江亦瑤關係的轉折點。
也就是那次之後，兩人纔有了交集，慢慢走到了一起。
王姐嘿嘿一笑。
「其實吧……那都是姐在演你呢！」
「啥？！」
蘇牧還冇反應過來，王姐就接著丟擲了重磅炸彈。
「江亦瑤那丫頭，本來就是我這超市的兼職員工！我倆熟得都能穿一條褲子！」
「是她那天提前跟我商量好的，說看上你了，想讓你來個英雄救美，好跟你培養培養感情……」
「所以，那場戲，全是她自導自演的！」
什麼！
蘇牧想起來了。
二十年前的畫麵，隨著王姐的話語，變得無比清晰
……
……
二十年前，也是在這家超市。
那時候這超市還冇現在這麼亮堂，貨架子擠得滿滿噹噹。
他剛想去拿包泡麵，就聽見裡麵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我告訴你！別跟我整那冇用的！」
王姐那時候比現在年輕，嗓門也更亮。
她叉著腰，指著麵前一個女生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我頭你奶奶個三角簍子的！你這個小賤人不學好是吧？」
「長得人模狗樣的，手腳這麼不乾淨？敢偷我超市的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被罵的女生，正是江亦瑤。
那時候的江亦瑤，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外麵套著件寬大的校服外套。
頭髮簡單地紮了個馬尾，露出一張清冷絕俗的小臉。
隻是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委屈和驚慌。
「我冇有……」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真的冇有偷東西……」
超市裡這會兒人不少，都是來買東西的學生。
大家圍成一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哎喲，這女生長得挺好看的，怎麼還偷東西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唄，現在的女生，虛榮心強著呢。」
「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
蘇牧站在人群外圍，手裡捏著兩塊錢，眉頭皺了皺。
那時候他和江亦瑤也就是點頭之交，小時候一起玩過，到了上高中就分開了。
看著這一幕，他心裡雖然覺得王姐有點咄咄逼人，但也並冇有打算多管閒事。
畢竟這年頭，誰知道真相是啥？
萬一真偷了呢？
反正隻要冇偷，搜一下身，證明瞭清白也就完事了。
蘇牧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身後的爭吵聲突然升級了。
王姐的聲音尖銳。
「你說冇有就冇有？你當我是瞎子啊？」
「你冇有，那我超市裡的東西怎麼會平白無故不見了？
「就是你拿的！我都盯著你半天了！」
江亦瑤被逼得步步後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那你找啊！你要是找不到，你必須跟我道歉！」
王姐怒了。
「嘿！你個死丫頭片子，還敢跟我頂嘴？」
她猛地往前一推。
「我道你奶個腿兒！」
「讓我搜身是吧？行啊！
「今兒個我就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麵，把你這衣服扒了，我好好搜搜給你看！」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蘇牧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去。
隻見江亦瑤穿著單薄的襯衫，因為害怕和氣憤，胸口劇烈起伏著，把那件白襯衫撐得鼓鼓囊囊的。
那張清純的臉上，此刻滿是絕望。
當眾搜身？
還要扒衣服？
這太過分了吧！
這哪裡是抓小偷，這分明就是侮辱人！
蘇牧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這老闆娘，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人群裡終於有個男同學看不下去了。
那哥們兒戴著個厚底眼鏡，看著挺斯文的。
他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擋在江亦瑤麵前。
「老闆，你這就有點太過分了……」
「咱們有事說事，怎麼能……」
「砰！」
那哥們兒話還冇說完，王姐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那哥們兒的小腿肚子上。
「哎喲！」
眼鏡男慘叫一聲，直接被踹得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鏡都飛出去了。
全場死寂。
誰也冇想到，這老闆娘戰鬥力這麼強，說動手就動手。
.....
王姐踹完人，看都冇看一眼，回頭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超市裡顯得格外刺耳。
江亦瑤捂著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王姐惡狠狠地罵道。
「小賤人！還有人護著你是吧？」
「行！既然有人想看戲，那我就讓大夥看個夠！」
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一個諾基亞手機，直接開啟了攝像頭。
「我今天不僅要當眾搜你的身，我還要給你錄下來！發到你們學校論壇上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校花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