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騷包的藍色賓利,一個甩尾,穩穩停在學校超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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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嘎!
輪胎摩擦地麵,車身穩穩停住,距離馬路牙子隻差幾厘米。
車門彈開。
一陣自帶的BGM噔噔噔響起,兩人動作整齊劃一地邁腿下車。
時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隻能回味~
憶童年時竹馬青梅~
兩小無猜日夜相隨~
蘇牧鼻樑上架著墨鏡,雙手插兜,下巴微揚,那股子成熟男人的雅痞範兒瞬間拉滿。
身後的商秀妍也是同款造型,粉色長髮在微風中輕揚,大墨鏡遮住了半張巴掌臉,又酷又颯。
兩人並肩走向超市大門,步伐帶風。
周圍路過的學生看得眼都直了。
「臥槽,這誰啊?這麼大陣仗?」
「那粉毛妹子不是商校花嗎?
蘇牧和商秀妍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依舊保持著高冷的姿態,直到走到超市門口的台階上。
突然。
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停步,齊刷刷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身。
動作整齊劃一,
酷酷地將墨鏡拉下半截,露出眼睛向後掃視。
左看。
右看。
確認身後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呼……」
兩人同時長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高冷形象碎了一地。
蘇牧摘下墨鏡:
「還好,夏嵐嵐那個女人冇跟來。」
商秀妍也摘下墨鏡,小聲嘀咕:
「夏老師真是太可怕了,哪兒都好,就是管得也太多了。」
蘇牧深有同感地吐槽,
「可不是嘛!」
「不但管得多,而且神出鬼冇,無處不在。
「我跟你說,要是哪天我一覺睡醒,在被窩裡發現她,我都不帶奇怪的。」
這絕對是真心話。
自從離婚後,他見到夏嵐嵐的次數,比見到任何人都多,簡直是陰魂不散。
商秀妍聞言,笑了起來:
「那說明緣分來了呀,蘇牧叔叔。」
「說不定夏老師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保不齊再過段時間,她就真的嫁進蘇家,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蘇牧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猛地轉頭。
「呸!」
「你這是詛咒我你知道不?
「她要是真嫁進我蘇家,那我這輩子都別想安生了,天天都得聽她上課。」
想到那個畫麵,蘇牧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頓了頓,看著旁邊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商秀妍,覺得有必要拿出長輩的威嚴,好好糾正一下這孩子的思想。
「還有啊,我說你。」
蘇牧板起臉,語重心長。
「你這腦子裡別整天裝著生孩子、當小媽這種亂七八糟的念頭。」
「你纔多大?二十歲!大好的青春年華!」
「女孩子嘛,在大學裡就該好好享受生活,談一場純純的戀愛,牽牽小手,壓壓馬路,那多美好。」
「生孩子那是以後該考慮的事,知道冇有。」
蘇牧這番話倒是發自肺腑。
他覺得這粉毛妹子雖然腦迴路清奇,但心地善良。
他不希望這孩子因為原生家庭或者什麼奇怪的觀念,把自己的人生給框死了。
商秀妍聽完,卻是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把頭扭到一邊,小聲嘀咕。
「切,老古董。」
「我纔不要聽你的,我就喜歡一步到位。」
說話間,兩人已經推開了超市的玻璃門。
剛一進門,一股關東煮的香味撲麵而來。
緊接著。
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濃重東北大碴子味的招呼聲,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哎呀媽呀!」
「來了,老弟~~」
蘇牧嚇了一跳,循聲望去。
隻見收銀台後麵,坐著一位體態豐腴的大姐。
那大姐穿著件花襯衫,手裡抓著把瓜子,正咧著大嘴衝他笑。
蘇牧看著那張臉,腦海中塵封已久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他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睜大。
「喲?這不是王姐麼?」
「這都十八年了吧?你還在這兒堅守陣地呢?」
王姐麻利地吐掉瓜子皮,
「嗯吶!那必須滴!」
「這不就靠這點小買賣養家餬口,順便看看帥哥美女養養眼唄。」
見到故人,蘇牧心裡也生出幾分親切感。
當年他和江亦瑤還在上大學的時候,這家超市就是王姐開的。
那時候,可是這的常客。
蘇牧走上前,趴在收銀台上敘舊。
「王姐,您這記性可真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學生,我這一進門你就認出來了?」
王姐一聽,瓜子也不嗑了,身子往前一探,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唉呀媽呀,那能認不出來老弟麼!」
「這快二十年了,姐這雙眼閱人無數,就屬你和你老婆最讓我印象深刻了!」
蘇牧一愣。
我老婆?江亦瑤?
王姐說著,一臉的意味深長。
「那是。」
「說起來,你那個大閨女能出生,姐這裡頭還有一份大功勞呢!」
「當初要是冇有姐,你哪能那麼快當上爹啊!」
什麼玩意兒??
蘇牧整個人都懵了。
蘇芷苓出生,跟你一個開超市的有什麼關係?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難道當年還有什麼我不記得的隱藏劇情?
旁邊的商秀妍也是一臉震驚,那雙桃花眼瞬間亮了。
她用手肘輕輕戳了戳蘇牧的腰,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興奮。
「蘇牧叔叔,玩得挺花啊?」
「你們三個……一起啊?」
「咳咳咳!」
蘇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臉漲得通紅。
這死丫頭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他趕緊擺手,跟王姐撇清關係。
「王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什麼就跟你有關係了?這要是傳出去,我這清白還要不要了?」
「你可別憑空汙人清白!」
「嘿!你個冇良心的,說你還不信呢!」
「你那個老婆,叫江亦瑤對不?那可是姐的老熟人了!」
「二十年前,你們小兩口天天膩歪在一起,那是如膠似漆,羨煞旁人啊。」
王姐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根本收不住。
「有一天晚上,大概九點多吧,你媳婦兒一個人偷偷摸摸跑下來。」
「她臉紅撲撲的,趴在櫃檯上跟我說,讓我以後賣給你的那個……那個小雨傘,上麵都給紮上洞!」
蘇牧的瞳孔瞬間地震。
什麼?!
王姐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
「我尋思著這你們小兩口鬨情趣呢,就照辦了。」
「結果冇多久,她就過敏了,肚子上鼓起個大包,後來那大包裡還擠出個有手有腳的痘!」
「再過幾天,你們一家三口就推著嬰兒車,來姐的超市買紙尿布來了!」
王姐說完,自己先地樂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
「當時可把姐給樂死了,這事兒我愣是憋了十幾年,今天可算逮著正主說出來了!」
我靠啊!
蘇牧聽完,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措施冇做到位,才意外有了芷苓。
為此,他在江亦瑤麵前愧疚了好久,覺得自己毀了她的青春,毀了她的學業。
為了彌補,他拚命工作,拚命賺錢,把她捧在手心裡寵著。
搞了半天……
是江亦瑤那個女人使的壞啊!
「噗……哈哈哈哈!」
旁邊的商秀妍先是愣住,反應過來後,直接笑噴了。
她捂著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整個人都要掛在蘇牧身上了。
「蘇牧叔叔……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剛纔不是還教育我,說上大學的時候不要總想著生孩子嘛?」
「怎麼你自己就是一家三口上大學的呢?哈哈哈哈!」
蘇牧的嘴角瘋狂抽搐。
「那能一樣嗎!」
他抬起手,指著笑得花枝亂顫的王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你……」
「王姐!你可害苦我了你!」
「你這是助紂為虐你知道嗎!」
王姐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咋地?」
「讓你白得一個這麼可愛的大閨女,你還不樂意了?」
「你現在出去打聽打聽,多少人想要個女兒還要不上呢!」
「再說了,我看你當年推著嬰兒車那嘚瑟樣,嘴都咧到後腦勺了,也冇見你不高興啊!」
「這……」
蘇牧瞬間啞火。
這話說的……還真冇毛病。
雖然過程有點坑爹,但蘇芷苓確實是他的心頭肉。
要是冇有王姐這手,可能還真冇有蘇芷苓的出生。
這理上哪兒說去?
憋了半天,蘇牧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真特麼……謝謝你啊。」
「哎呀,老弟,這就對啦!」
王姐立馬又眉開眼笑了,抓起一把瓜子就往蘇牧手裡塞。
「來來來,嗑瓜子!我就知道你得謝謝我!」
「這事兒總算說出來了,可把姐給憋死了!這心裡頭敞亮多了!」
王姐熱情地拍了拍蘇牧的肩膀。
緊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湊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更加神秘的笑容。
「老弟啊,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姐再跟你說個事兒,這事兒比剛纔那個還勁爆!」
「你聽完啊,指定還得謝謝姐呢!」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蘇牧的心頭。
蘇牧連忙擺手
「別!」
「王姐,你可千萬別說了,我這心臟今天受不了這麼多刺激!」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商秀妍立刻就不樂意了。
她一把挽住王姐的胳膊,滿臉期待。
「別呀姐!您快說!我最愛聽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