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見溪氣得直跺腳,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冇想到第二天,他們就單獨出去吃飯了!」
「而且那個老女人,居然還無恥地給蘇拾星發腿照!」
「還給他表白!」
「說她離婚後很痛苦,蘇拾星是第一個讓她感覺到溫暖的男人!」
蘇牧徹底聽傻了。
發腿照?
表白?
離婚後很痛苦?
這套路怎麼這麼耳熟呢?
這不就是典型的老綠茶釣小鮮肉的把戲嗎?!
這文文她媽也是個神人啊!
蘇牧強壓著火氣,咬牙切齒地問。
「這逆子……」
「他接受了?」
蕭見溪眼淚又掉下來了,抓著盈盈的衣服下襬。
「他跟我說,他會去當麵拒絕的。」
「可是每次去見了那個老女人回來,他就是開不了口!」
「他一直搖擺不定!」
「他就是個混蛋!」
蘇牧的火氣蹭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是什麼?
就是搖擺不定的男人!
遇到事情冇有決斷能力,在感情裡猶猶豫豫,拖泥帶水!
一個拜金女也搞不定。
這小子真是把他的臉都丟儘了!
蘇牧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哈蘇相機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放。
轉頭看向四個啦啦隊妹子。
「瑩瑩,盈盈,嚶嚶,穎穎。」
「叔叔今天有點家務事要處理,拍照的事咱們改天再約。」
瑩瑩很懂事地點了點頭。
「好的蘇牧叔叔,正事要緊。」
盈盈鬆開蕭見溪,還貼心地幫她理了理頭髮。
「妹妹別哭了,讓蘇牧叔叔去收拾那個渣男。」
蘇牧大步走到蕭見溪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
「我現在去找那個逆子。」
「老子今天非得教教他,什麼叫男人!」
........
蘇牧找到了兒子的所在地。
站在了餐廳門口,裝修得金碧輝煌。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燕尾服的門童。
蘇牧大步走進去。
繞開服務員的視線。
來到了二樓的VIP包廂區。
走廊裡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動靜都冇有。
蘇牧停在包廂門前。
門冇關嚴實,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蘇牧湊過去。
透過門縫往裡瞧。
看清裡麵的景象後。
蘇牧愣住了。
寬敞的包廂裡。
一張巨大的長條餐桌擺在中央。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盤。
蘇拾星。
廖明明。
張楠。
樹揚。
這四個舍友正圍坐在桌旁。
氣氛搞得很是熱烈。
蘇拾星手裡端著半杯紅酒。
滿麵紅光地站起身。
「來來來,兄弟們。」
「感謝老二廖明明今天請客!」
他仰起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
砸吧砸吧嘴。
「說真的,我餓這麼多天,總算吃上頓飽飯了!」
廖明明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擺擺手。
「不客氣。」
「這我爸開的餐廳。」
「吃喝都不花錢。」
「大家放開吃啊!」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瓶,給旁邊的老三張楠倒酒。
「來,倒上倒上,別客氣。」
四個人舉起杯子。
碰在一起。
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杯後。
四人重新坐下。
蘇拾星抓起一塊帶骨頭的牛排。
大口大口地撕咬著,吃得滿嘴流油。
活像個餓死鬼投胎。
老三張楠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調侃。
「你們知道現在有什麼東西不能碰嗎?」
老四樹揚正啃著一隻法式蝸牛,抬起頭問。
「什麼?」
張楠指了指正在狼吞虎嚥的蘇拾星。
「是女人啊!」
「你看老大前段時間還風光無限。」
「開著跑車,戴著名錶。」
「現在卻餓得啃草了。」
「這身上的錢,全都被女人給掏空了!」
樹揚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女人太可怕了。」
「誒,這還有剩了包煙,你們誰要抽?」
蘇拾星聽到這話。
不樂意了。
把手裡的牛排骨頭往盤子裡一扔。
油乎乎的手指在桌布上蹭了兩下。
「你懂什麼!」
「文文媽不一樣!」
「她是個好女人!」
「你們根本不懂她!」
門外的蘇牧聽到這話,氣得牙根直癢癢。
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皮帶扣上。
真想抽出皮帶衝進去。
把這逆子吊起來打一頓!
這話怎麼聽得那麼耳熟?
老子一世英名。
怎麼生出這麼個純愛戰神!
就在蘇牧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
走廊儘頭走過來一個人。
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前別著餐廳經理的銘牌。
經理走到包廂門口,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蘇牧。
冇理會。
直接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包廂裡的氣氛被打斷。
四個男生齊刷刷地看向經理。
經理走到廖明明身邊,彎下腰,語氣裡帶著幾分催促。
「公子。」
「這桌剩菜得快點收拾完。」
「有客人預定這個包廂了,等會就要用餐。」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門外的蘇牧瞪大了眼睛。
掏了掏耳朵。
以為聽錯了。
剩菜?
什麼剩菜?
包廂裡,剛纔還優雅品酒的廖明明,趕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好好好,馬上收拾,馬上收拾!」
他轉頭看向另外三人。
「兄弟們,快點快點,來活了!」
張楠和樹揚也跟著站起來,手腳麻利地跑到包廂角落。
推過來一輛銀色的不鏽鋼垃圾車。
三層架構。
上麵擺著幾個大塑料桶。
蘇拾星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端起桌上的幾個盤子。
把裡麵吃剩的骨頭和殘渣一股腦倒進垃圾桶裡。
動作熟練。
廖明明一邊擦桌子,一邊滿臉歉意地看著兄弟們。
「都怪我。」
「這現在經濟環境不好。」
「我爸扣了我的零花錢。」
「委屈兄弟們了。」
蘇拾星把幾個空酒瓶塞進垃圾車下層,轉過頭安慰廖明明。
「冇事冇事。」
「有的吃就好。」
「這法餐的剩菜,也比食堂的飯菜強多了。」
他拍了拍廖明明的肩膀。
「走。」
「下一桌剩菜說不定更豐盛呢。」
「我們去其他包廂看看。」
四個人推著垃圾車。
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門外。
蘇牧在門口看的目瞪口呆。
合著都在吃剩菜啊。
不是,上百萬的零花錢蘇拾星都給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