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那什麼破相親你真要去啊？」
「對啊，家裡安排的，不好不去。」
「對方家裡是不是跟你們家一樣，是挺有背景的啊？」顧若塵試探道。
葉清音頓了頓還是如實說道：「跟我家差不多吧，對方現在是在政府單位，比我大兩歲。」
顧若塵暗道那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家夥，隻要兩人見麵，對方肯定對葉清音滿意的，哪個男生會不喜歡葉清音這樣的啊，除非他是彎的。
那隻有葉清音對對方不滿意才行了。
「挺好的挺好的。」顧若塵嗬嗬一笑說道，「不過一定要瞭解瞭解對方家有沒有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葉清音：「」
「對了師姐，你之前相過親嗎？」
葉清音搖搖頭，「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顧若塵一聽這不行啊，師姐的第一次必須得是我的！
他心裡一動，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師姐，要不我們預演一下怎麼樣？」
「什麼？」葉清音疑惑地看著顧若塵。
「相親預演啊。」顧若塵說，「你看，你之前都沒相過親，到時候免不了有點尷尬，我們可以先排練一遍。我演你的相親物件，你演你自己，模擬一下場景，找找感覺。」
葉清音先是一愣，隨後「噗嗤」笑出聲：「師弟，我真是服你了，這種主意也想的出來。」
「我是認真的。」顧若塵坐直身體，「你想想，麵試前要模擬麵試，演講前要對著鏡子練習，相親也一樣啊。」
葉清音歪著頭看向顧若塵，眼神裡帶著探究，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好啊。」葉清音忽然說，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背挺得筆直，「那現在就開始吧，顧先生。」
顧若塵放下筷子說道：「這樣，我先去趟洗手間，我等下過來重新開始，就當是第一次見麵。」
「行。」葉清音笑著點頭，還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顧若塵去了趟洗手間，放了水後洗手的時候，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嘀咕道：「不知道跟師姐相親和那些庸俗的女人有什麼區彆」
回到座位時，葉清音依舊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表情自然帶著一點嚴肅得。
顧若塵坐到她對麵，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葉小姐，你好。」顧若塵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些，「很高興認識你。」
「顧先生好。」葉清音微微頷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真漂亮！」
「謝謝。」
「葉小姐，你具體在哪裡工作啊？」
葉清音忍不住白了顧若塵一眼，隨即說道：「就是單位裡打雜的。」
顧若塵哈哈一笑，「你太謙虛了。」
「顧先生具體做什麼的？」
顧若塵開玩笑說道：「從彆人口袋裡合法拿錢的」
葉清音無語，輕輕瞪了他一眼。
「題外話！顧若塵連忙說道：「師姐，你可不能這樣白人家，這是情侶間才會有的動作表情。」
「你滾啊！」
「也不能罵人！」
葉清音：「」
「你要一臉冷冰冰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你。」
葉清音纔不會信顧若塵的鬼話，「繼續繼續。」
顧若塵接著問道：「葉小姐平時喜歡做什麼？」
「嗯看看書，看看電影，偶爾和朋友出去玩玩聚聚。」葉清音回答得很標準，標準得毫無特色。
「顧先生你呢？」
「我跟你一樣，你喜歡乾嘛我就喜歡乾嘛。」
葉清音直接選擇無視顧若塵，主動問道：「請問顧先生談過幾段戀愛啊？」
顧若塵說道：「一段半。」
葉清音眼睛瞪大，意思是你怎麼能光天化日睜眼說瞎話的。
「為什麼是一段半？」
顧若塵看著葉清音說道：「一段是跟徐若涵的，還有半段是跟我一個師姐的。」
在他心底，真正的戀愛確實隻有這一段半，其他的或許是對生理的需求。
葉清音低頭喝著茶沒再說話。
顧若塵反問葉清音：「葉小姐你呢？交過幾個男朋友啊？」
葉清音抬頭說道：「不聊這個，聊聊其他的吧。」
顧若塵卻說：「師姐，那到時候他問你你也這樣迴避嗎？」
葉清音深吸一口氣，輕輕道：「半段。」
「為什麼是半段？」顧若塵緊接著問，他聽到這回答心裡其實是很高興的，如果能把那半段續上就更好了。
「因為因為，」
葉清音看著顧若塵說道：「因為現實原因不得不結束。」
顧若塵抿了抿嘴，沒在這問題上繼續多說。
反而是開始問一些現實的話題。
「葉小姐，你對另一半的物質條件有什麼要求嗎？比如房子、車子、收入、未來規劃。」
葉清音搖搖頭，「暫時沒有，我覺得兩個人合適能處到一起纔是最重要的。」
顧若塵笑了笑，心想或許是不同層級家庭出來的人關注的東西都不一樣。
而大部分人相親的首要關注條件就是物質上，而非精神上。
「那你未來有什麼規劃嗎？打算一直在首都發展嗎？」顧若塵問，這也是他確實想知道的。
「應該是吧，我挺喜歡首都的。」
顧若塵心說在國內就行，他想了想又輕輕問道：「葉小姐對婚姻有什麼期待？」
這個問題讓葉清音怔住了。
她看向窗外，行人在寒風中匆匆走過。
「我啊」葉清音輕聲說，轉回頭看顧若塵，眼神溫柔而複雜，「希望能遇到一個人，和他在一起時，我可以完全做自己。不用偽裝，不用刻意找話題，即使沉默也不覺得尷尬，在對方麵前，我們都是最真實的自己。」
顧若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種場景，訴說的是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嗎？
「你對那張證看重嗎？」顧若塵聲音有些發緊。
葉清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好了，預演結束，再演下去，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