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什麽東西？”
“一個U盤。很小的那種，銀色金屬外殼。他當時覺得可能是哪個業主掉的，就撿起來，想著交物業。但後來忙，忘了。早上跑步路過山洞，突然想起來，就進去看看。結果就……”
U盤。
山洞石頭底下的方形壓痕。
“U盤現在在哪？”我立刻問。
“他說在他家鞋櫃上放著。我正往他那兒去。”
“保護好，別亂動。可能是重要物證。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跟許衛國說了情況。
許衛國眼神一凜。
“U盤。石頭底下壓過的，很可能就是裝U盤的盒子之類的東西。戴帽子的人進來，是為了取走U盤？但U盤被王先生撿走了。”
“所以王先生被卷進來了。”我說，“用他房號做藉口混進來的人，可能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王先生？或者，是想通過王先生，拿回U盤？”
“王先生撿到U盤是前天早上。戴帽子的人混進來是前天下午。時間對得上。他進來後發現U盤不見了，可能以為還在山洞，又去找，沒找到。或者，他進來就是為了確認U盤是否被拿走。”許衛國快速分析，“但死者是大前天晚上死的。U盤很可能最初在死者身上。凶手殺了死者，拿走了他身上其他東西，但可能沒發現這個U盤，或者U盤當時掉了。死者被移屍到山洞，U盤掉在附近，被王先生撿到。”
“那戴帽子的人和死者是什麽關係？同夥？還是另一夥人？”
“先拿到U盤。”許衛國說，“老趙那邊穩住王先生。我們去拿U盤。”
我們剛要動身，李榮叫的那兩個保潔阿姨來了。
都是五十歲上下的婦女，穿著統一的藍色保潔服，臉上帶著緊張和困惑。
許衛國讓李榮先出去，關上門。
“阿姨，別緊張，就問點情況。”我盡量讓語氣輕鬆，“大前天晚上，十點左右，你們去李經理辦公室打掃，還記得嗎？”
兩個阿姨互相看看，其中一個點點頭。
“記得。每天晚上九點半到十點，打掃經理辦公室。”
“打掃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或者，有沒有動過李經理的抽屜？”
阿姨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們就是擦擦桌子，拖拖地，倒垃圾。抽屜鎖著的，我們不會動。”
“當時辦公室裏，有沒有其他人？或者，你們打掃前、打掃後，有沒有看到什麽人在附近？”
另一個阿姨想了想：“進去前……好像看到個小夥子從監控中心那邊過來，往樓下走了。穿著保安製服，但臉沒看清，低著頭。”
“保安？大概什麽樣子？多高？”
“不高，中等個子，挺瘦的。走得快，沒注意。”
“穿著保安製服，你能確定嗎？”
“能。咱們小區保安製服是藏青色的，有肩章，我認得。”
“大概幾點？”
“就我們剛上樓，準備去打掃的時候。九點半多點吧。”
九點半。
距離sys_admin_02賬戶被登入，還有兩個小時。
“之後呢？打掃完出來，還看到人嗎？”
“沒有了。出來我們就去打掃別處了。”
許衛國看向高亞楠。
高亞楠立刻調取大前天晚上九點半到十點之間，物業樓內部的監控。
畫麵顯示，九點三十五分，兩個保潔阿姨上樓。
幾乎同時，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身影從二樓監控中心方向走過來，快步下樓，消失在樓梯口。
攝像頭角度問題，沒拍到正臉。
“能追蹤他下樓後去哪了嗎？”許衛國問。
“樓下的攝像頭，”高亞楠切換畫麵，“顯示他出了物業樓，往西邊走了。西邊是員工宿舍和食堂方向。但後麵的路徑，攝像頭覆蓋不全。”
“查那天晚上九點半以後，所有保安的打卡記錄和位置。”許衛國說，“尤其是應該在那段時間巡邏或者在崗的。”
“已經在查。”高亞楠說，“保安巡邏是輪班的，每班四個人。大前天晚上夜班是兩組人，一組晚上八點到淩晨兩點，一組淩晨兩點到早上八點。現在正調取他們的手持終端GPS定位記錄。”
“還有，”許衛國補充，“查一下保安隊伍裏，有沒有一個中等個子，偏瘦的。特別是，有沒有人有技術背景，或者對電腦係統比較熟悉的。”
李榮被叫了進來。
許衛國問他保安隊伍的情況。
“保安一共二十四人，分三班倒。”李榮說，“大部分都是退伍兵或者警校畢業的，經過培訓。技術背景……好像沒有特別突出的。哦，有一個，叫陳旭的，小夥子是職高畢業，學計算機的，平時喜歡搗鼓電腦，有時候監控中心有點小問題，他還幫忙看看。”
“陳旭。他在哪個班？大前天晚上在崗嗎？”
李榮查了下排班表。
“他在……大前天晚上是晚班，八點到淩晨兩點。巡邏區域包括中心湖區。”
“他人在哪？”
“應該……在宿舍休息吧。晚班下班後休息。”
“叫他來。現在。”許衛國說。
李榮去打電話了。
高亞楠這邊有了新發現。
“頭兒，查到了。大前天晚上，晚上十一點二十九分到十一點三十一分，中心湖區假山附近的三個攝像頭，訊號同時中斷了兩分鍾。日誌顯示是‘網路波動導致資料包丟失’。兩分鍾後自動恢複。”
“兩分鍾。”許衛國重複，“夠做很多事了。”
“還有，”高亞楠繼續說，“保安陳旭，他的手持終端GPS記錄顯示，大前天晚上十一點二十五分到十一點四十，他本應在湖區巡邏打卡，但記錄顯示他那段時間停留在員工宿舍附近，沒有移動。直到十一點四十分，訊號才重新出現在湖區打卡點。”
“他解釋了嗎？”
“還沒有。正在聯係。”
我手機又震了。
是老趙。
“子昂，U盤拿到了。但有點問題。”老趙聲音壓得很低，“王先生交給我的。我看了，就是個普通U盤，沒牌子。我用證物袋裝好了。但王先生還說了一個情況。他說，他撿到U盤那天早上，在棧道上還看到了一樣東西。”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