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少成、大斌,跟我上三樓!”鄭一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穿透嘈雜的力量,“記住,唐雲安手裏的檔案,比他的命還重要!”
“明白!”三人齊聲應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撞出回聲。
雜亂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像密集的鼓點,敲在醫院寂靜的走廊裡。
沈耀東跑在前麵,女兒那句“爸爸是超人”還在耳邊響,腳下的步子不由得更快了——他不僅要做妞妞的超人,更要做那些被藏在手術刀下的冤魂的超人。
手術室的門越來越近,那盞紅燈的光暈也越來越濃。
這場仗,隻能贏,不能輸。
病房裏,妞妞扒著門框,看著沈耀東的消失的方向,小臉上沒什麼表情,“王姐姐,爸爸會贏的吧?”
王玥蹲下來,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聲音溫柔卻堅定:“當然,你爸爸是警察呀。”
妞妞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攥著沈耀東留下的警徽掛件,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莫名安心。
三樓院長辦公室外,鄭一民示意大家停下。
走廊裡靜得可怕,隻有辦公室裡隱約傳來說話聲。
他打了個手勢。
李少成手腕一轉,門鎖“哢噠”輕響。
鄭一民猛地推門,三人魚貫而入——唐雲安正站在保險櫃前,手裏拿著一疊檔案,見人衝進來,嚇得手一抖,檔案散落一地。
“警察!不許動!”鄭一民的吼聲震得窗戶發顫,王勇已經撲上去,反手將他按在保險櫃上,手銬“哢”地鎖死。
唐雲安被王勇反剪胳膊按在保險櫃上時,昂貴的西裝袖口被扯得變了形。
他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刺耳的笑:“你們是哪來的野狗?
敢闖我的雲安醫院?知道這樓裡每天進進出出多少大人物嗎?”
冰冷的手銬“哢”地鎖上他的手腕,他猛地掙了一下,看向鄭一民的眼神裡淬著毒:“就算是警察又怎樣?
私闖進來,濫用職權,我要投訴你們!讓你們這身皮穿不踏實!”
鄭一民沒說話,隻是從檔案袋裏抽出逮捕令,“啪”地拍在他眼前的辦公桌上。
白紙黑字紅印章,“非法摘取人體器官”“組織販賣”的字樣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唐雲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清楚了?”鄭一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你這醫院的地基,是用多少人的骨頭堆起來的?
那些被你們摘走的腎、眼角膜,那些在手術台上再也沒醒過來的人,今天該讓你還賬了。”
唐雲安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又漲成豬肝色,囂張氣焰不減反增:“還賬?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他猛地拔高聲音,唾沫星子濺在逮捕令上,“知道我這醫院為什麼能開十年嗎?
知道每天來我這兒‘看病’的都是什麼人嗎?”
他掙紮著轉向鄭一民,眼神裡滿是倨傲的威脅:“你們剛衝進來的時候,劉醫生正在給一位‘大人物’換腎。
那位的名字,說出來能嚇死你!就憑你肩膀上這顆星?”
他嗤笑一聲,“夠不夠給他提鞋?”
王勇氣得想踹他,被鄭一民抬手攔住。
鄭一民往前走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警服領口的風紀扣係得一絲不苟,眼神亮得像寒夜裏的星:“你說的‘大人物’,不管他官多大。
隻要敢把手伸進這骯髒事裏,就不是什麼人物,是罪犯。”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紅燈在昏暗的辦公室裡閃著,像隻不眠的眼:“我們怕什麼?
怕的該是那些藏在暗處,拿人命換錢、拿權力壓法的敗類!
我們穿這身警服,是為了讓老百姓睡得踏實,不是為了給什麼‘大人物’當孫子!”
唐雲安的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的警察,也用錢砸開過太多關卡,從沒見過這樣的——明明知道背後有“大山”,眼神裡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別以為搬出個人就能嚇住我們。”鄭一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今天抓你,我們就沒打算放!
你背後的人要是敢冒頭,我們照樣銬!
法律的尺子,量的是所有犯法的人,不分高低貴賤!”
他揮了揮手,聲音斬釘截鐵:“帶走!”
王勇和周誌斌架著唐雲安往外走,他的皮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嘴裏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卻沒再敢提那個“大人物”的名字。
辦公室裡隻剩下散落的檔案和開啟的保險櫃,鄭一民彎腰撿起一份病歷,上麵的“供體來源”一欄寫著“自願捐獻”,字跡卻潦草得像在發抖。
他將病歷塞進證物袋,指尖觸到冰涼的紙張,心裏卻燃著團火。
這火,是從穿上警服那天就點燃的,燒了二十多年,越燒越旺。
它燒得掉黑暗裏的齷齪,也照得亮老百姓心裏的光。
走廊裡傳來警笛的聲響,鄭一民走到窗邊,看著唐雲安被押上警車。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醫院的白牆上,也照在他胸前的警號上,泛著滾燙的光。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但隻要這團火不滅,再深的黑暗,也終有被照亮的一天。
而此時的手術室門口,陶非和沈耀東正盯著那盞紅燈。
沈耀東的手指在褲縫上反覆摩挲。
陶非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妞妞那邊有人盯著,錯不了。”
沈耀東點頭,目光卻沒離開手術室的門。
他知道,裏麵藏著的不僅是劉誌遠的罪證,還有那些被販賣的器官,那些枉死的冤魂。
走廊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在拉扯神經。
這場在醫院裏展開的暗戰,才剛剛撕開序幕。
手術室的門被“砰”地撞開時,無影燈的光暈正死死釘在手術台上。
陶非帶著刑警衝進去的瞬間,消毒水味裡混著的淡淡血腥氣撲麵而來,嗆得人鼻腔發緊。
“你們幹什麼!”主刀醫生劉誌遠猛地回頭,戴著無菌手套的手還握著手術刀,寒光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沒看見正在手術嗎?耽誤了病人你們負得起責?”
陶非掃了一眼床上的人,“我們是重案組的警察,來執行公務?”
幾個護士嚇得手裏的器械盤“哐當”作響,鑷子剪刀滾了一地,其中一個圓臉護士結結巴巴地喊:“你們……你們有證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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