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偉的辦公室裡瀰漫著雪茄的餘味,他斜倚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的煙蒂明明滅滅,映得他眼底一片晦暗。
逮捕令被他隨手扔在辦公桌角,紅色的印章在燈光下刺目,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楊局既然帶了這個來。”他吐了個煙圈,煙霧繚繞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想必是把證據鏈串全了?
不如說說,讓我也見識見識,楊局的手段比那些廢物強在哪。”
楊震站在辦公桌前,警服筆挺,眼神卻像淬了冰。
他能感覺到身邊丁箭的呼吸越來越沉,田蕊握著筆錄本的手在微微顫抖——高立偉這副勝券在握的姿態,太反常了。
“那就從二十年前說起。”楊震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唐雄案,你當時還是財政局的小人物,靠著給唐雄當‘白手套’起家。
唐雄想翻供,你應該找到了新的靠山,所以動了殺心。
你也因此得到了某人的賞識,從此平步青雲。”
楊震頓了頓,目光掃過高立偉臉上的冷笑:“你找到邵建國,用三十萬現金和他妻子的救命錢做誘餌,逼他改寫了現場報告。
那半枚鞋印、那封被脅迫的遺書,還有你親自送去的現金……
邵建國已經把錄音筆交出來了,裏麵有你的聲音,你認不認?”
高立偉輕笑一聲,煙灰落在昂貴的西褲上,他毫不在意地撣了撣:“認。
這點小事,沒什麼好瞞的。”
“小事?”丁箭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一條人命,在你眼裏是小事?”
高立偉沒理他,隻盯著楊震:“還有呢?楊局不會隻查到這點吧?”
“經濟犯罪涉案過億,沈萬山、張啟明、王海濤……這些被你拉下水的人,哪個不是你的墊腳石?”
楊震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還涉毒,對吧,狐狸。
甚至和唐運安勾結販賣人體器官!
我倒是好奇,唐雄是你逼著自殺的,唐雲安怎麼會認你這個‘恩人’?”
“因為他蠢啊。”高立偉笑得殘忍,“我告訴他唐雄是畏罪自殺,再幫他‘報點小仇’,他自然把我當親爹敬著。
誰能想到,殺父仇人就在身邊?”
“你個畜生!”丁箭再也忍不住,往前沖了半步,拳頭已經揚了起來。
“丁箭!”楊震低喝一聲,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丁箭的拳頭僵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著,眼裏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高立偉看著這一幕,笑得更得意了。
他掐滅煙蒂,身體往前傾,雙肘撐在桌麵上,眼神突然變得陰鷙,“楊局說了這麼多,輪到我問個問題了。”
楊震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楊局總說法律、公平、正義。”高立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可當這些東西,和你在乎的人衝突時,你選哪個?”
楊震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高立偉緩緩吐出這句話,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季警官現在,在我手上。”
“什麼?”田蕊驚撥出聲,臉色瞬間慘白。
丁箭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高立偉,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楊震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彷彿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指節泛白得嚇人。
胸腔裡翻湧著驚濤駭浪,理智卻在拚命拉著韁繩——不能慌,季潔還在等他。
“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卻努力保持著鎮定。
高立偉看著他強裝的鎮定,笑得越發猖狂:“很簡單。
今天你放我走,幫我把那些證據銷毀,我保證季警官完完整整回到你身邊。”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狠厲,“要是你敢動我,不出三個小時,你就能收到她的……屍體。”
“你敢!”丁箭再次怒吼,已經掏出了槍,“我現在就斃了你!”
“丁箭,住手!”楊震再次喝止,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已經被強行壓下,隻剩下冰封般的冷硬。
高立偉看著他這副模樣,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濃濃的嘲諷:“嘖嘖,楊局果然是乾大事的人。
心愛的人被綁架了,還能這麼‘淡定’?
是覺得季警官的命,沒你的‘正義’值錢?”
楊震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高立偉,那眼神裡翻湧的情緒複雜到極致——有憤怒,有擔憂,有掙紮,卻唯獨沒有退縮。
他知道,高立偉想擊垮他的意誌,但他不能輸。
因為他是楊震,是季潔的戰友,是她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丁箭和田蕊看著楊震緊繃的側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場較量,才剛剛進入最兇險的回合。
楊震的指節抵在褲縫上,死死攥著,才沒讓旁人看出他手抖得厲害。
他盯著高立偉手裏的手機,螢幕上季潔被捆在鐵椅上的樣子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底發疼。
“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他開口,聲音比砂紙磨過還啞,“我要跟她視訊。”
高立偉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慢悠悠地點開微信視訊:“滿足你。”
電話接通的瞬間,楊震的呼吸驟然停了。
螢幕裡,季潔的頭髮有些亂,顯然剛掙紮過。
“楊震,別管我!”她的聲音帶著被堵住嘴的悶響,卻字字清晰,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裏。
“怎麼樣,楊局?”高立偉晃了晃手機,笑得像隻偷腥的貓,“這下信了?”
季潔還在搖頭,眼裏的倔強比任何時候都刺眼:“別答應他!楊震,別……”
“吵死了。”高立偉皺了皺眉,對著螢幕外的人吩咐,“讓她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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