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華庭的廚房還亮著燈，暖黃的光暈把瓷磚地麵映得像鋪了層蜜。
田蕊站在料理台前，鼻尖沾著點奶油，下巴上還掛著星點麵粉，正對著轉檯上的三層蛋糕傻笑。
最上層的Q版人偶捏得活靈活現——左邊那個歪嘴笑的，警號“0”清清楚楚，是楊震；
右邊短髮，“0”的警號別在胸前，眼神裡那股颯勁，一看就是季潔。
兩人中間插著兩朵糖做的警徽，底下用巧克力醬寫著“六組永不散”，筆畫裏還帶著點沒抹勻的顫，像藏著說不完的勁兒。
“丁箭，你看！”田蕊轉過身，臉上的麵粉被笑出的褶子擠成了小花，“我做到了！”
丁箭走過去，視線從蛋糕移到她臉上。
她的劉海被汗水濡濕，貼在額頭上，睫毛上還沾著點白色的糖粉，像落了層細雪。
他伸手替她擦掉下巴上的麵粉，指尖觸到的麵板滾燙：“嗯，做得真好。”
他懂她這一天的執拗。
從早上揉壞第一個蛋糕坯，到中午把奶油抹成“抽象畫”，再到傍晚對著警號數字反覆比對。
這哪是做蛋糕，分明是把心裏那點對六組的念想，對楊哥季姐的祝福，一點點揉進了麵粉和糖裡。
連他自己看著那對Q版人偶，都覺得心裏某個角落被填得暖暖的，像是過去那些並肩追兇的日子，終於有了個甜絲絲的註腳。
“先放冷藏吧，明天才新鮮。”丁箭拿起防塵罩罩在蛋糕上，推著轉檯往冰箱走，“你看你這一身，跟剛從麵缸裡撈出來似的，快去洗澡。”
田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圍裙，上麵沾著奶油漬、巧克力印，還有幾處麵粉團，確實像隻亂竄的小花貓。
她瞅了眼旁邊空了的麵粉袋，有點心疼：“一袋子麵都快用完了，早知道省著點……”
“傻樣。”丁箭彈了下她的額頭，聲音裡全是笑意，“心意哪能用麵粉算？
別說一袋子，就是十袋子，能讓楊哥季姐看見這蛋糕時笑出聲，就值了。”
他頓了頓，撓了撓頭，“就是我笨，除了給你遞雞蛋、洗水果，啥也幫不上……”
話沒說完，田蕊突然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
軟乎乎的觸感像羽毛掃過，丁箭的臉“騰”地紅了，愣在原地像被按了暫停鍵。
“誰說幫不上？”田蕊仰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你幫我嘗甜度的時候最認真了，說‘再加點糖，季姐愛吃甜的’；
我捏警徽捏歪了，是你說‘楊哥那警徽總磨掉漆，歪點纔像’；
還有啊，你遞雞蛋的時候，總先磕好放在碗裏，怕我弄破殼……”
她數得條條是道，手指還在他胸口輕輕點著：“這蛋糕是咱們倆一起做的，少了你可不行。”
丁箭的心像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
這幾天跟著她在廚房折騰，聞著黃油香，聽著她哼跑調的歌，連空氣裡都飄著股踏實的甜。
他看著田蕊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特別期待以後的日子——也許會有更多這樣的夜晚，也許會有吵吵鬧鬧的清晨，隻要身邊是她，好像就什麼都不怕了。
“走啦，洗澡去。”田蕊拽著他的手就往衛生間走，力道不大，卻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勁兒。
丁箭被她拽得一個踉蹌，趕緊站穩：“別鬧，你自己先洗，我……”
“一起洗才快嘛，明天還得早起呢。”田蕊沒等他說完，就把他拽進了衛生間。
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廚房的燈光，隻剩下熱水器“嗡嗡”的低鳴，和兩人交疊的影子，被暖黃的燈光拉得長長的，像幅浸在糖水裏的畫。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檯，偷偷往廚房裏望——那三層蛋糕安靜地待在冰箱裏，Q版的楊震和季潔並肩站著，彷彿在說：“看，這日子多甜。”
衛生間的瓷磚帶著微涼的潮氣，丁箭被田蕊拽進來時，後背差點撞上門框。
他下意識伸手扶住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田蕊的影子投在他腳邊，小小的一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熱。
田蕊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解襯衫釦子。
指尖劃過圓潤的肩頭，一顆，兩顆……棉質的衣料順著手臂滑落，露出後背細碎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淺淡的光。
丁箭猛地別開眼，喉結滾得厲害，視線落在牆角的拖把上，耳朵卻捕捉著身後每一點動靜——布料摩擦的窸窣，她輕淺的呼吸，還有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轉過來呀。”田蕊的聲音帶著點戲謔，溫熱的呼吸突然拂過他的耳廓。
丁箭渾身一僵，才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身前，雙手已經環住了他的脖頸，胸前的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他幾乎要後退。
“怎麼，膽子這麼小？”田蕊仰頭看著他緊抿的唇，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泛紅的耳垂，“又不是沒看過，閉著眼做什麼？”
丁箭的眼睛閉得更緊了，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顫巍巍的陰影，“你還是讓我出去……”
話沒說完，唇就被柔軟的觸感堵住了。
田蕊的吻帶著點奶油的甜香，輕得像羽毛，卻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火。
他下意識想躲，田蕊卻踮起腳，舌尖輕輕舔過他的唇角，像在試探，又像在邀請。
“唔……”丁箭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滑進了他的襯衫，指尖劃過他緊實的胸膛，帶著點微涼的癢。
那點剋製的弦“嘣”地斷了，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翻湧著壓抑的熱，反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裏按得更緊，吻也變得滾燙而急切。
田蕊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卻笑著往他懷裏蹭，指尖在他後背輕輕抓著，像隻調皮的貓。
丁箭的吻順著她的唇角滑到脖頸，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帶著點失控的狠勁，又在觸到她肩頭時驀地放輕。
“丁箭……”田蕊的聲音帶著點發顫的軟，指尖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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