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叫浪費。”楊震把花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季潔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他率先移開視線,語氣帶著點認真,“向日葵,向陽而生,像咱們一樣。
再說了,明天你出院,總得慶祝一下。”
季潔接過花,鼻子湊過去聞了聞,淡淡的草木香混著點陽光的味道。
她沒說話,轉身去找空瓶子插花,耳根卻悄悄紅了。
床頭櫃上有個喝空的果粒橙瓶子,她洗了洗,把向日葵插進去,擺在窗檯最顯眼的位置,剛好能被月光照到。
“還買了吃的。”楊震把保溫袋開啟,裏麵是醫院食堂的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還有一碗小米粥,“食堂阿姨特意多放了點糖。”
“算你有心。”季潔在桌邊坐下,看著他把菜擺出來,忽然想起什麼,“今天局裏沒什麼事吧?看你來得挺晚。”
“處理了點檔案,又跟陶非交代了幾句。”楊震沒提高立偉的事,怕掃了她的興,“快吃吧,排骨要涼了。”
季潔夾了塊排骨,酸甜的汁裹在肉上,味道剛好。
她看著楊震埋頭喝粥的樣子,他的頭髮有點亂,大概是忙了一天沒顧上打理,鬢角有根白頭髮特別顯眼,季潔忍不住伸手替他拔掉。
楊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抬頭時,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病房裏的燈光很暗,她的睫毛很長,眼裏像落了星星。
“有白頭髮了。”季潔把那根白髮捏在指尖,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疼,“天天忙,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這不是有你呢。”楊震笑了笑,伸手揉她的頭髮,“快吃你的,不然粥涼了。”
兩人沒再多說,就著枱燈的光慢慢吃著。
保溫袋裏的菜不算豐盛,卻吃得格外香。
偶爾碰到對方的手,會像觸電似的縮回去,然後偷偷看一眼對方,又忍不住笑。
吃完晚飯,季潔收拾碗筷,楊震去倒垃圾。
回來時,看見她正對著窗台上的向日葵發獃,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柔和得像幅畫。
“在想什麼?”他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在想明天該說什麼。”季潔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警服應該送來了吧?”
“早給你備好了,在我的車上。”楊震看著她,忽然覺得,比起那些槍林彈雨的案子,這樣的時刻更讓人覺得踏實,“保證讓咱們季警官風風光光出院。”
季潔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
楊震的指尖帶著點微涼的體溫,輕輕握住季潔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槍、翻卷宗磨出來的。
他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頭,聲音低得像耳語:“領導又沒嘗過,怎麼知道是甜的?
要不要現在嘗嘗?”
季潔的臉頰“騰”地紅了,心跳像撞開了閘門的水,“咚咚”地往喉嚨口湧。
她沒說話,隻是微微踮起腳,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帶著點莽撞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頓,像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楊震的吻很輕,帶著剋製的溫柔,手臂環在她腰後,力道鬆鬆的,生怕碰著她還沒好利索的傷口。
可季潔卻像被點燃了似的,踮著腳往他懷裏靠得更緊。
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他的警服前襟,指尖靈活地探進紐扣縫裏,一顆接一顆地解著。
“唔……”楊震察覺到她的動作,猛地鬆開她,呼吸有些不穩。
低頭時,看見自己警服的紐扣已經全開了,露出裏麵的襯衫。
他挑了挑眉,眼底帶著笑意:“領導可以啊,閉著眼睛解釦子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季潔仰頭看著他,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嘴角卻揚得高高的:“熟能生巧。”
說著,還故意伸手,指尖在他敞開的衣襟上輕輕劃了一下。
楊震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下她的指尖,惹得她“嘶”地吸了口涼氣。
他這纔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好了,別鬧了。
傷口雖然能出院,但醫生說了,還得養兩個月才能徹底利索。”
楊震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明天去六組接任手續辦了,就回家休養。
案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有陶非他們盯著。”
季潔立刻垮了臉,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聲音軟得像:“既然都讓我接六組了,坐辦公室總行了吧?
不用出一線,就看看案卷,批批報告……”
“不行。”楊震搖頭,語氣卻沒那麼硬了,“張局特意交代的,必須徹底康復才能歸隊。
他說,不能讓你帶著傷去工作。”
“你以前不都敢跟張局拍桌子嗎?”季潔哼了一聲,故意瞪他,“怎麼現在這麼聽話了?”
楊震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隻炸毛的小貓,忍不住笑了。
楊震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放得很柔:“那得分什麼事。
他要是讓你去臥底,九死一生的活兒,我能跟他拍桌子拍得震天響;
可他讓你好好養身體,這是為你好,我憑什麼不聽?”
楊震頓了頓,手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再說了,你養好了,纔有勁破案子,是不是?”
“雙標。”季潔在他懷裏悶聲說,卻沒再掙紮,反而往他懷裏靠得更緊了些,鼻尖蹭著他警服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裏那點不情願慢慢散了。
“是是是,雙標。”楊震笑著應承,收緊了手臂,“好了,不氣了啊。
等你傷好了,六組的案子隨便你挑,再不行,我把其他組裏的案子都給你,行了吧?”
季潔在他懷裏“噗嗤”笑了出來,伸手捶了他一下,“誰要別的案子。”
“那是,我們季警官最厲害了。”楊震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窗外的月光剛好透過紗窗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窗台上那束向日葵上。
花瓣上的絨毛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像撒了層細碎的銀粉。
病房裏很安靜,隻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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