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勇張了張嘴,喉結滾了滾,眼神有點閃躲,“季姐,你知道的,六組有規矩,同組人不能談戀愛。”
“哦?”季潔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我可沒說讓你在組裏找,更沒說要給你介紹物件。
怎麼,你是看上張靜了?”
王勇這才反應過來,季潔是故意逗他。
他撓了撓頭,臉上的紅暈漫到了脖頸,倒也不藏著了:“不是張靜……是孟佳。”
“我就知道是她。”季潔笑了,眼裏的暖意像化開的蜜糖,“上次慶功宴,你給她遞飲料的手都在抖,當我沒看見?”
王勇的臉更紅了,低頭專心剝橘子,橘子瓣被他掰得整整齊齊,“我……我就是覺得她很好,我很喜歡。”
“喜歡就別憋著。”季潔放下葡萄,語氣沉了些,“我跟楊震當年,就是被那規矩捆著,明明心裏揣著事,卻連句正經話都不敢說。
等真把話說開了,耽誤了多少日子?”
她指尖輕輕敲著果盤邊緣,聲音裏帶著點過來人的悵然:“丁箭和田蕊也差不多,隔著千山萬水,隻能在心裏互相惦記。
咱們走的彎路,沒必要讓你們再走一遍。”
王勇捏著橘子瓣的手緊了緊:“可我不想離開六組。
調去別的部門,哪還有現在這麼痛快?”
“誰說要調走了?”季潔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透過警服傳過去,“相信楊震。
他那個人,看著弔兒郎當,其實比誰都護著自己人。
他會為你們拚出條路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她臉上,亮得像有光在跳動:“守住本心就行。
再黑的夜,也有亮的時候。”
“楊局要改規矩?”王勇猛地抬頭,眼裏的光像被點燃的星火。
他知道這有多難,局裏的老規矩沿襲了多年,動一根頭髮絲都得牽動無數關係。
可這話從季潔嘴裏說出來,又由不得他不信——楊局那個人,隻要是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難,但楊震會去做。”季潔的語氣很篤定,“他從不是墨守成規的人。”
王勇心裏那點被規矩壓滅的火苗,忽然就燒了起來,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明白了,季姐。
謝謝你。”
“明白就好。”季潔拿起顆草莓,塞進他手裏,“感情這東西,越壓抑越擰巴。
該說的時候就得說。
孟佳那姑娘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思細著呢,你還指望她先開口?”
王勇看著手裏的草莓,紅得像團小火焰。
他忽然笑了,眼裏的光比窗外的太陽還亮:“我知道了。
等忙完這陣子,找個合適的機會,我跟她好好說說。”
季潔沒再說話,低頭專心吃起水果。陽光落在她發梢,鍍上層金邊。
病房裏靜悄悄的,隻有王勇剝橘子的輕響,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鴿哨聲。
有些話不用說透,就像有些路不用指明——六組的人,從來都是這樣,在案子裏並肩作戰,在生活裡互相托底。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心裏的火不滅,總有能把日子過亮堂的那天。
市局宣傳科的燈光亮得有些晃眼,蘇婉把一份標註著“黃山案押解直播流程”的檔案往桌上一拍,指尖在桌麵敲出清脆的節奏。
“小王,把黃山案的涉案資料再捋一遍,尤其是主犯的審訊記錄摘要,明天直播要用的素材得確保準確無誤,一個字都不能錯。”
“小李,這份直播文案你送到楊局辦公室,讓他過目審批。”
她把另一份檔案推過去,語氣乾脆,“如果沒問題,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開機,按流程走。”
小王和小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鬆快。
蘇科長今天提起“楊局”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不錯”,再沒有從前那種提到名字就發亮的眼神,也沒有那些繞著彎子打聽楊震行程的舉動。
“好嘞,馬上去辦!”兩人異口同聲應著,抓起檔案快步出門。
關門時還聽見蘇婉對著電腦螢幕輕笑——她正在改直播台本,眉頭微蹙,神情專註,那股子全神貫注的勁兒,比從前圍著楊震轉時順眼多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蘇婉一人,她對著螢幕上的流程表。
忽然想起,前陣子自己總藉著彙報工作往楊震辦公室跑,每次去都要對著鏡子捯飭半天,現在想想,倒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拿起馬克筆,在“媒體問答環節”那欄畫了個圈,嘴角揚起笑意——原來專註做事的滋味,比揣著份沒指望的心思踏實多了。
楊震的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一道道豎紋。
他手裏捏著支鋼筆,正在審批重案組送來的結案報告,筆尖劃過紙麵,留下清晰的批註,“第三頁證人證詞需補充時間線,與監控錄影核對。”
桌角的咖啡已經涼透,旁邊堆著半尺高的檔案,都是各隊匯總上來的刑偵資料,他得在下班前看完。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宣傳科的小李推門進來,手裏捧著資料夾,臉上堆著笑:“楊局,這是明天黃山案押解直播的流程和文案,蘇科長讓我給您送過來審批。”
楊震放下鋼筆,接過檔案翻看起來。
直播流程寫得很細,從押解車輛進入市區的時間,到媒體提問的範圍,甚至連鏡頭切換的節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在“警方發言環節”那頁頓了頓,上麵寫著讓他作為代表,介紹案件偵辦的關鍵節點。
“沒問題,按這個來。”他看完,在末尾簽上名字,筆鋒利落,“明天我會準時到。”
小李接過檔案,沒立刻走,搓著手笑道:“楊局,跟您說個事兒。
上次您那期宣傳反詐視訊,往網上一發,評論區全是‘向警察叔叔致敬’,播放量破了咱們科今年的紀錄。”
他眼裏閃著佩服,“我在宣傳科幹了五年,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您看什麼時候有空,再去咱們科錄幾期普法視訊?保管效果好!”
楊震挑眉,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涼白開,“普法是你們宣傳科的本職工作,什麼都讓我幹了,你們這群年輕人該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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