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你要幹什麼?”鄭一民拽了拽張局的胳膊,心裏咯噔一下。
楊震突然停下,聲音冷得像冰,“把你們的執法記錄儀,都給我關了。”
全場瞬間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張局,隻見他看著楊震滿身的血,嘆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哢噠”“哢噠”的聲響此起彼伏,記錄儀的指示燈一個個熄滅。
禿鷲掙紮著抬頭,看著楊震逼近的身影,眼裏第一次露出恐懼,“我已經被抓了!你想幹什麼?
你敢動我?你這身衣服不想要了?”
楊震嗤笑一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今天我就給你上一課——有些債,必須用血來償。”
“砰!”
拳頭狠狠砸在禿鷲的臉上,鼻血瞬間湧了出來。
“楊哥,別!”丁箭衝過來想拉他,卻被楊震回頭的眼神釘在原地——那眼神裡的瘋狂和狠戾,讓他不自覺地鬆開了手。
“我當初就是因為打人才離開六組的,你現在這樣……”
楊震沒理他,拳頭像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
“砰!”“砰!”沉悶的擊打聲在磚窯廠裡回蕩,禿鷲的慘叫漸漸變成嗚咽,幾顆帶血的牙齒掉在地上。
“誰能證明是我打的?”楊震喘著粗氣,聲音嘶啞,“我說是他拒捕反抗,我不得已才動手,有問題嗎?”
丁箭愣住了,還能這樣?
田錚突然開口,聲音洪亮,“楊局說得對。
禿鷲拒捕,楊局抓捕時造成的傷勢,合情合理。”
“對!我們都看見了,他拒捕!”獵豹隊員們齊聲應和。
緝毒隊的老周抹了把臉,甕聲甕氣地說:“我們緝毒隊犧牲的那幾個臥底,這筆賬還沒算呢!楊局做得對!”
六組的人更不用說,王勇甚至在旁邊喊,“楊局,別手軟!”
鄭一民看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禿鷲,悄悄往張局身邊挪了挪,“這小子……下手夠狠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有點後怕——上次季潔出事,楊震跟他動手,看來還是手下留情了!
沒被這麼揍一頓,真是萬幸。
可這次……
磚窯廠的空氣裡混著血腥味和塵土,禿鷲被按在地上,臉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顴骨已經腫得老高,說話時漏著風,“我錯了……求你別打了……”
楊震的皮鞋碾在他手背的傷口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錯?你販毒的時候,想過那些被毀掉的家庭嗎?
你殺臥底的時候,想過‘錯’字怎麼寫嗎?”
拳頭落下的瞬間,禿鷲像條蛆蟲似的蜷縮起來,肋骨斷裂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
“今天我給你上一課。”楊震揪著他的頭髮把他拽起來,眼神裡的狠戾能刮下一層皮,“趙高知道嗎?”
禿鷲懵了一下,血沫子從嘴角往外冒,“知……知道……秦……秦朝的……”
他不明白,都這時候了,提一個千年前的奸臣做什麼。
張局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偷偷拽了鄭一民一把,“這小子……打人還帶誅心的?”
鄭一民摸著下巴,眼底卻藏著點解氣的笑意,“對付這種人,就得這麼治。”
“知道指鹿為馬嗎?”楊震的膝蓋頂在禿鷲的肚子上,聽得見對方悶哼一聲,“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指鹿為馬。”
他鬆開手,任由禿鷲摔在地上,“我把你打個半死,到了局裏,你這傷就叫拒捕反抗。”
禿鷲的眼睛突然瞪得滾圓,血糊住的視線裡,映出周圍軍警們的臉——獵豹隊員們抱著槍,嘴角噙著冷笑;
緝毒隊的老周正低頭擦著槍,彷彿沒看見這場麵;
六組的人更是背過身去,卻沒人開口阻攔。
他突然明白了。
就算他喊破喉嚨說楊震刑訊逼供,也不會有人作證。
這群穿製服的,看似各歸其屬,此刻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罩在裏麵,任他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知……知道了……”禿鷲徹底慫了,聲音抖得像篩糠,“我……我拒捕……是我自己摔的……”
“還算有點腦子。”楊震的腳又踹了過去,踹在他的肋骨上,“但不夠。”
“啊——!”慘叫聲刺破磚窯廠的穹頂,卻沒讓任何人皺一下眉。
獵豹隊的狙擊手剛換完彈匣,低頭對身邊的隊友說:“這頓打,夠他記一輩子。”
隊友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去年邊境那批貨,害咱們犧牲三個戰友的,就是他的人。”
緝毒隊的小趙攥著槍,指節發白。
他想起犧牲的師父,屍體被發現時,手指還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
此刻聽著禿鷲的慘叫,他突然覺得眼眶發熱——這不是暴力,是遲來的清算。
丁箭別過臉,卻悄悄往楊震那邊挪了半步。
他想起自己當年離開六組的原因,可此刻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打得好。
鄭一民看著張局,見老領導揹著手,目光落在遠處的警燈上,假裝沒看見。
他突然笑了,低聲道:“這小子,把咱們想說不敢說的,全乾了。”
張局沒回頭,隻是喉結滾了滾,“記著,是他拒捕。”
“砰!”又一拳落在禿鷲的側臉,這一次,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隻剩嗬嗬的抽氣聲。
楊震喘著粗氣,衣服上的血漬和塵土混在一起,像幅猙獰的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禿鷲,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每個人心上:“販毒這條線,沾了多少血,就得用多少血來還。”
風從磚窯廠的破窗灌進來,捲起地上的彈殼和紙屑。
所有軍警都站在原地,沒人說話,卻在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同一種情緒——大快人心。
他們見過太多犧牲,太多隱忍,太多明明手握正義卻隻能看著惡魔囂張的時刻。
此刻,楊震的拳頭,像替他們所有人,狠狠地砸向了那些藏在法律縫隙裡的罪惡。
禿鷲被打個半死,隻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楊震!夠了!”張局沉聲道。
楊震像是沒聽見,一拳打斷了禿鷲的肋骨,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張局無奈地看向門口,“季潔,你來說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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