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靠在斷牆上,指尖在褲袋裏摸到了微型訊號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就不來了。
倒是你,禿鷲,邀我來交易,卻連杯茶都沒有,就想著壓價?”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禿鷲往前一步,陰影罩住季潔,“我幫你打通內地的路,利潤分我三成,不過分吧?”
“三成?”季潔像是聽到了笑話,“你怎麼不說讓我把命也分你一半?
這貨從緬甸運過來,過五關斬六將,掉了三個弟兄,你一句話就要三成?”
“那你想怎樣?”禿鷲的語氣沉了下來,眼底閃過凶光。
“最多一成。”季潔寸步不讓,“同意就驗貨交錢,不同意,我現在就帶弟兄走。”
空氣瞬間凝固。
耗子和幾個手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槍套摩擦的聲響在空曠的廠房裏格外清晰。
楊震往季潔身邊靠了靠,手悄悄按在背後——那裏藏著把上了膛的手槍。
禿鷲盯著季潔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笑聲像破鑼似的刺耳:“鷹姐果然夠狠。
可惜啊……”
他猛地拔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季潔眉心,“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要是肯讓五成,咱們還有得談。
否則——”
“否則怎樣?”季潔連眼皮都沒眨,反而往前逼了半步,“黑吃黑?殺了我,你以為能活著走出這磚窯廠?”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帶的弟兄就在外麵,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你以為我怕?”禿鷲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實話告訴你,我最近得了個製毒高手,貨比你的純,價還比你低三成。
你說,我留著你,還有用嗎?”
季潔心裏一沉——這是禿鷲的殺招!
他根本沒打算交易,從一開始就在設局!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楊震悄悄抬起的手,知道該動手了。
磚窯廠的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塵土的味道,禿鷲的槍口還指著季潔的胸口,鐵鏽色的槍管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腳下的地麵突然“轟隆”一聲裂開,一道黑影從礦道裡躥了出來。
是獵豹突擊隊的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還沾著泥灰,乍一看跟磚窯廠的工人沒兩樣。
禿鷲眯起眼,三角眼在來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季潔臉上,嗤笑一聲:“鷹姐,沒想到你也留了後手。”
季潔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槍。
“大家彼此彼此。”她扯了扯嘴角,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那個製毒高手是誰?說出來,有錢大家一起賺。”
“代號蠍子。”禿鷲沒察覺異常,手指在扳機上敲了敲,“他製毒的本事,在金三角都排得上號。
鷹姐有興趣,我可以牽線,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恐怕不行。”季潔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淬了冰,“因為咱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禿鷲的臉色瞬間變了,槍口猛地抬高,“你不是山鷹!”
“動手!”季潔厲聲喝道。
幾乎在同一秒,刀疤猛地撲向禿鷲,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槍口死死抵住他的太陽穴,“別動!”
“你果然有問題!”禿鷲掙紮著嘶吼,磚窯廠的回聲讓他的聲音變得尖利。
丁箭看著周圍的毒販,“把槍都放下!不然我……”
“砰!”
槍聲驟然炸響,子彈擦著丁箭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磚牆上,碎磚屑濺了他一臉。
丁箭下意識鬆開禿鷲,就地翻滾躲到機器後麵,“有狙擊手!”
楊震拽著季潔撲倒在一堆廢棄的磚頭上,滾燙的彈頭在他們腳邊濺起火星。
“找掩護!”他吼道,餘光瞥見獵豹小隊的隊員已經像獵豹般躥了出去,身影消失在窯頂的陰影裡——那是去追狙擊手的。
剩下的毒販反應過來,紛紛舉槍掃射。
“砰砰砰”的槍聲密集得像爆豆,子彈打在鐵皮機器上,發出刺耳的“叮叮噹噹”聲。
楊震反手抽出腰間的配槍,精準地打中一個毒販的手腕,槍掉在地上的瞬間,季潔已經撲過去,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混亂中,一個瘦高個毒販繞到楊震身後,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他的心臟。
季潔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抹黑影,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
“噗嗤!”
子彈穿透身體的聲音在槍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季潔悶哼一聲,後背瞬間被鮮血浸透,墨綠色的外套像被潑了墨,迅速暈開一大片深色。
“季潔!”楊震的眼睛瞬間紅了,他轉身一槍打中那毒販的腿,隨即撲過去抱住軟倒的季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救護車!醫護組呢!快點!”
他的手按在她的傷口上,鮮血從指縫裏瘋狂湧出,燙得像火。
“領導,你別丟下我!”他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像個無助的孩子,“不是說好了一起活著嗎?你要是敢丟下我,我馬上陪你走!”
季潔疼得額頭冒汗,卻強撐著扯了扯他的胳膊,“我沒事……你別晃了……再晃一下,我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她能感覺到子彈沒傷到要害,隻是失血讓她有些頭暈。
楊震立刻僵住,不敢再動,隻是緊緊抱著她,眼淚砸在她的臉上,混著血珠滑進衣領裡。
此時,磚窯廠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警笛聲。
張局的吼聲透過擴音器傳來,“六組控製東出口!緝毒隊封鎖西牆!獵豹小隊清剿窯頂!行動!”
大批警力和突擊隊員湧了進來,毒販們在前後夾擊下很快潰不成軍。
丁箭帶著人追著幾個頑抗的毒販衝進礦道,瘦猴跟胖子則死死按住試圖爬起來的禿鷲,警員衝進來,手銬“哢噠”一聲鎖在他的手腕上。
獵豹小隊的隊員已經押著被製服的狙擊手從窯頂下來。
田錚走過來,看了眼楊震懷裏的季潔,眉頭緊鎖,“醫護組馬上到。”
楊震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季潔蒼白的臉。
直到醫護人員帶著醫藥箱過來,給季潔做緊急包紮,楊震才放手,緩緩轉身!
所有人都被楊震的眼神嚇住了——那裏麵沒有任何溫度,隻有翻湧的戾氣,渾身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像從血池裏爬出來的。
他一步一步走向被按在地上的禿鷲,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彈殼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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