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錚皺了皺眉,油彩下的眼神冷得像冰,“是不是被綁架,回去查了就知道。
帶走。”
兩個隊員上前架起郭靜,她還在哭喊掙紮,卻被毫不留情地塞住了嘴。
山鷹被反剪著雙臂押起來,看著被押走的手下,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破鑼,“你們抓得住我,抓不住禿鷲!他早就……”
“閉嘴!”田征踹了他一腳,“到了該說的時候,自然會讓你開口。”
他抬頭看向界碑的方向,月光終於穿透雲層,照亮了碑上“華夏”兩個字。
田錚對著耳麥彙報,“獵豹一組報告,目標山鷹及其團夥已全部抓獲,無人員傷亡。”
“收到。
將人帶回安全屋。”
賀長風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欣慰。
田錚鬆了口氣,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油彩在下巴上積成小水珠。
他看了眼被押成一串的毒販,心裏清楚——抓住山鷹,隻是這場硬仗的一半。
禿鷲纔是最難啃的骨頭。
山穀裡的風還在吹,帶著邊境特有的寒意。
田錚拍了拍身邊隊員的肩膀,“檢查裝備,準備撤離。”
隊員們齊聲應和,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響亮,像一句無聲的誓言。
隻要他們在這裏,就絕不讓任何毒品越過這條線,絕不讓任何罪惡玷汙這片土地。
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微光,田錚知道。
等天亮,這些毒販就會被移交地方公安。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安全屋的鐵門被推開,帶著晨露的寒氣湧了進來。
田錚摘下沾著草屑的戰術手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山鷹和那兩個接應的毒販被分開關押在三間審訊室,膠帶封著嘴,隻有壓抑的嗚咽聲在走廊裡飄。
隊員們已經換下了吉利服,穿著印著“特訓”字樣的灰色作訓服,袖口還沾著邊境的泥。
田錚揉了揉眉心,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響,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黑豹,都安排好了。”負責看守的隊員低聲彙報,遞過來一杯熱水。
田錚接過水杯,沒喝,隻是焐在手裏。
玻璃上很快凝起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知道,軍隊的一套在這裏行不通——槍指著腦袋能逼死毒販,卻逼不出毒販背後的關係網,逼不出禿鷲藏貨的窩點。
賀長風臨行前的話還在耳邊,“跟警方的人配合,得用他們的規矩。”
他推開最左邊的審訊室門。
瘦猴被綁在鐵椅子上,膠帶剛撕下,嘴角還掛著涎水,看見田錚進來,身子猛地往後縮。
“你、你想幹什麼?”瘦猴的聲音抖得像篩糠,眼睛瞪得溜圓,“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們是軍人!軍人不能隨便打人!”
田錚沒說話,攥著拳頭一步步靠近。
作訓服的袖口捲起,露出小臂上猙獰的傷疤——那是上次跨境緝毒時被砍刀劃的。
他走到離瘦猴半米遠的地方停下,身上的殺氣混著晨寒,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販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慫?”
田錚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沙場磨出來的糙勁,“拿著槍指著老百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規矩’二字?”
瘦猴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的眼睛,喉結滾了滾,“你、你不能動我……我要見律師……”
“律師?”田錚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點嘲諷,“你看看這屋裏,有錄影嗎?”
瘦猴一愣,下意識往牆角瞟——光禿禿的白牆,連個攝像頭的影子都沒有。
“我打你了嗎?”田錚突然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碰到瘦猴的臉,“沒有。”
他又後退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你要是拒捕,我出手擒拿,身上帶點傷,算不算正常?”
瘦猴的臉“唰”地白了。
他能感覺到田錚身上的狠勁,那是真見過血的人纔有的氣息,不是嚇唬人。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別、別打我!”他突然喊道,聲音裏帶著哭腔,“你想問什麼,我都說!我什麼都說!”
田錚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裏卻沒什麼笑意:“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他拖過一把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說說吧,你們老大禿鷲,讓你們來接應山鷹,到底想幹什麼?
貨藏在哪?交易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瘦猴嚥了口唾沫,眼神還在猶豫。
他知道禿鷲的手段,背叛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你們是兩個人。”田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補充道,“隔壁那間,關著你同夥。
他要是先開口,你這‘主動坦白’的機會,可就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法律規定,主動交代和被揭發,量刑差著好幾年呢。”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瘦猴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驚恐,“我說!我說!”
接下來的十分鐘,瘦猴幾乎是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抖了出來——禿鷲和山鷹約定在五天後交易。
一批從境外運來的新型毒品藏在城郊廢棄的磚窯廠,接頭暗號是“貨從雲南來,帶了三斤茶”。
甚至連禿鷲最近跟一個叫“狐狸”的人走得很近,他都含糊地說了出來。
田錚聽得很認真,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時不時追問一句“時間具體是幾點”“磚窯廠哪個位置”。
等瘦猴說完,他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很好,感謝你的配合。”田錚的語氣突然客氣起來。
瘦猴被這突如其來的客氣弄懵了,張了張嘴,還沒反應過來。
“我們是軍人。”田錚整理了一下作訓服的領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就算你犯了罪,也不會對你動手。”
瘦猴這纔回過味來,氣得臉都紫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你耍我!你他孃的耍我!”
田錚沒理他,轉身走出審訊室,隨手帶上了門。
瘦猴的嘶吼聲被隔絕在裏麵,悶悶的,像困在籠子裏的野獸。
走廊裡的晨光越來越亮,田錚靠在牆上,長出了一口氣。
他摸出煙盒,想抽一根,又想起這裏是安全屋,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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