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趕緊抱起季潔往臥室走,把人輕輕放在床上,轉身就去拽被子,動作快得像在遮掩什麼。
“蓋好。”他的耳根有點紅,不敢多看。
季潔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累得眼皮發沉,聲音卻帶著戲謔,“以後我天天穿這件。”
楊震正準備去衛生間處理臟衣服,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裏帶著點求饒,“領導,饒了我吧。”
季潔笑著眨了眨眼,“看你表現。”
楊震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往衛生間走,腳步卻輕快得像踩著棉花。
臥室裡隻剩下季潔淺淺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暖得像揣了塊糖。
浴室裡,不出意外又傳來嘩嘩的水聲,季潔縮在被子裏,聽著那熟悉的聲音。
忽然覺得,這忙了一天的疲憊,都被這滿室的溫柔熨帖得舒舒服服的。
季潔縮在被子裏,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被角的花紋。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滲進來,在床尾投下片朦朧的白,她望著那片光,忍不住輕輕呢喃:“何必呢……”
又不是不給你。
這念頭剛冒出來,臉頰就微微發燙。
她側過身,看著浴室門的方向,聽見裏麵傳來嘩嘩的水聲——不用想也知道,楊震又在沖涼水澡。
這陣子案子連軸轉,他本就熬得清瘦,再這麼折騰,真怕他身體扛不住。
或許……該找個機會提領證的事了。
季潔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攥緊了被角。
想像著她跟楊震領紅本本時的表情,或許,楊震會愣半天,然後笑得像個傻子,說不定還會抱著她轉圈圈。
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像顆糖,在舌尖慢慢化開,甜得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給楊震個驚喜,也給這段關係,一個踏實的交代。
浴室門“哢噠”一聲開了,楊震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他把兩人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又蹲下來除錯程式,側臉的線條在廊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收拾完浴室,他轉身時瞥見客廳茶幾上那杯小雛菊,想起季潔還沒喝,便端著杯子輕手輕腳地進了臥室。
“領導還沒睡?”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怕吵著她。
季潔其實沒睡著,聽見動靜便睜開眼,月光剛好落在她臉上,睫毛顫了顫,“水涼了嗎?”
“涼透了。”楊震走到床邊,右手端著杯子遞過去。
季潔卻沒伸手,隻是抬眼看他,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你餵我。”
楊震愣了一下,隨即低笑起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榮幸之至。”
楊震在床邊坐下,小心地扶著她的後頸,將杯子湊到她唇邊。
溫水帶著淡淡的菊花香滑入喉嚨,季潔咂摸了兩下,忽然挑眉:“這水好甜,你放糖了?”
楊震沒反應過來,順手端過杯子喝了一口,眉頭微蹙——隻有雛菊的清苦,哪來的甜味?
他放下杯子,看著季潔眼裏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麼,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領導什麼時候,也學會油嘴滑舌了?”
季潔沒躲,反而伸手摟住他的腰,指尖往裏探。
他剛洗完澡,麵板帶著微涼的濕意,掌心貼上去時,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驟然繃緊的肌肉。
指尖往上移,正好摸到胸口那片淺淺的牙印——紅痕還沒消,在麥色的麵板上格外顯眼,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她心裏一跳,下意識想收回手,卻被楊震握住了。
他的掌心溫熱,將她的手牢牢按在胸口,那裏的心跳又急又重,像要撞出來似的。
“領導。”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永遠都在我心裏最重要的位置。”
季潔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抽回手,翻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我要休息了,明天還上班呢。
你也早點睡。”
楊震看著她緊繃的背影,肩膀還微微聳著,顯然是害羞了。
他低笑一聲,沒再逗她,隻是輕輕躺下,往她身邊湊了湊,確保自己的左胳膊不會碰到她。
臥室裡安靜下來,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季潔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像羽毛似的拂過頸側,惹得她心尖發癢。
過了好一會兒,她聽見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知道楊震睡著了,才悄悄轉過身。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睫毛很長,唇線抿得很柔和。
季潔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胸口的牙印,嘴角忍不住又彎了彎。
倦意終於襲來,她往楊震身邊靠了靠,鼻尖抵著他的後背,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把尹科長那張蠟黃的臉照得毫無血色。
他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始終垂著眼,像尊不會說話的石像。
陶非捏著筆錄本的手指骨節發白,審訊室裡的空氣悶得像要下雨,煙灰缸裡的煙蒂堆成了小山,煙霧繚繞中,他的眼底佈滿紅血絲。
從晚上七點到淩晨一點,六個小時,他把政策講了三遍,把沈萬山涉案的證據擺了兩桌,甚至把尹科長家裏那本相簿都翻了出來——照片上,他女兒穿著校服,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女兒明年該考大學了吧?”陶非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真想讓她在學校裡被人指著脊梁骨說‘她爸是貪官’?”
尹科長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喉結滾動著,卻依舊沒抬頭,隻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都是我一個人乾的,跟別人沒關係。”
“一個人?”陶非猛地站起來,鐵椅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沈萬山給你的那三百萬,你一個人能把賬做平?
財政局的撥款流程,你一個人能繞開三道審核?”
他把一本厚厚的賬冊摔在桌上,“這上麵,明明有高立偉的影子,你當我們看不出來?”
尹科長的頭垂得更低了,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陶非盯著他看了足足三分鐘,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太清楚這種人了——要麼是被抓住了致命把柄,要麼是抱著“隻要扛過去就能保全家”的幻想,鐵了心要當替罪羊。
再審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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