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琛也愣了愣,隨即笑了,“坐下吧,我還沒說不同意呢,看你緊張的。”
“爸!”田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往丁箭碗裏夾了塊牛肉,“他老實人,你別欺負他。”
“嘿,這還沒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田景琛敲了敲她的碗沿,“我可是你親爹!”
“爸,你不能欺負我男朋友。”田蕊噘著嘴,把牛肉往丁箭嘴邊送,“快吃,別理他。”
蘇曼青在旁邊打圓場,“吃飯、吃飯,菜都要涼了。
小錚特意給你買的螃蟹,快嘗嘗。”
丁箭手快,先拿起一隻大閘蟹,三兩下就把殼剝開,金燦燦的蟹黃挖出來,細心地挑掉裏麵的細沙,全撥到田蕊碗裏,“小心燙。”
田蕊剛要張嘴,就見田錚在對麵翻了個白眼,“蕊蕊,你沒長手嗎?”
“我男朋友樂意!”田蕊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夾起蟹黃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哥,你是羨慕了吧?趕緊找個嫂子回來啊。”
田錚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涼拌海蜇頭,嚼得咯吱響,沒好氣地說:“吃你的吧。”
蘇曼青看著這兄妹倆鬥嘴,笑得眼角堆起皺紋,給田景琛夾了塊魚腹:“你也吃,這魚嫩。”
田景琛沒動,眼睛盯著丁箭——這小子正給田蕊挑魚刺呢,一根細如髮絲的小刺都被他捏了出來,比他當年給女兒挑魚刺還仔細。
他心裏有點酸溜溜的,又有點欣慰——得,這是多了個人疼閨女。
“媽,這鯉魚真好吃!”田蕊夾了塊魚給丁箭,“快嘗嘗,我媽拿手菜。”
丁箭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阿姨手藝真好,比隊裏食堂大師傅做得香。”
“喜歡就多吃點。”蘇曼青樂嗬嗬地給兩人盛排骨湯,“這湯燉了倆小時,補身子。”
丁箭剛接過湯碗,就見田蕊正跟一隻大蝦較勁,蝦殼滑溜溜的總也剝不下來。
他放下碗,拿過蝦來,指尖翻飛間,蝦肉就脫了殼,還細心地去掉了蝦線,放進她碗裏:“吃吧。”
“丁箭你真好!”田蕊笑得像顆糖。
田景琛看得直皺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蘇曼青:“你看這小子,比我還慣著她。”
蘇曼青抿著嘴笑,“不好嗎?咱蕊蕊就該被人這麼疼。”
田錚在旁邊插了句,“爸,您當年追我媽的時候,不也天天給她剝橘子皮?”
田景琛老臉一紅,“那能一樣嗎?我那是……那是紳士風度。”
“對對對,您最有風度。”田蕊笑嘻嘻地接話,“不然我媽怎麼會嫁給您。”
一桌人都笑了,笑聲撞在餐廳的牆壁上,又彈回來,裹著飯菜的香氣,暖得人心頭髮燙。
丁箭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爸媽走得早,家裏從沒這麼吵過。
原來一家人吃飯,就是要有人鬥嘴,有人互懟,有人把最好的菜往你碗裏塞,連空氣裡都飄著讓人踏實的煙火氣。
“小丁,多吃點。”蘇曼青又給她夾了塊排骨,“看你瘦的,以後跟蕊蕊在隊裏辦案,沒點力氣可不行。”
“謝謝阿姨。”丁箭趕緊夾起排骨,用力咬了一大口。
肉香混著骨湯的鮮,在嘴裏化開,像是什麼珍貴的寶藏。
田蕊偷偷碰了碰他的手,用口型說:“我爸媽喜歡你。”
丁箭回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滾燙。
他知道,這場“考覈”,他大概是過了。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餐廳裡的燈卻亮得像個小太陽。
紅燒鯉魚的醬汁還在冒著熱氣,大閘蟹的鮮香纏著鼻尖,連田錚抱怨妹妹的聲音,都帶著點甜。
丁箭忽然覺得,所謂家,就是這樣——吵吵鬧鬧,卻暖得讓人不想走。
飯後的廚房飄著淡淡的洗潔精味,丁箭繫著田景琛的圍裙,正站在水槽前刷碗。
瓷碗碰撞的聲音清脆,他刷得仔細,連碗沿的醬汁都用海綿擦得乾乾淨淨。
田景琛和蘇曼青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對視一眼,眼裏都帶著笑意。
“這小子,倒勤快。”田景琛低聲說。
“比你當年強。”蘇曼青戳了戳他的胳膊,“我第一次去你家,你連碗都不知道往水池裏放。”
丁箭很快端著果盤出來,蘋果切成勻稱的小塊,葡萄去了籽,還擺了幾顆聖女果,紅的綠的白的,看著就清爽。
他把果盤往茶幾中間推了推:“叔叔阿姨,大哥,吃點水果。”
田蕊拿起牙籤,叉了塊蘋果就往丁箭嘴邊送,眼裏的甜都快溢位來:“你也吃。”
丁箭的臉瞬間紅了,眼角的餘光瞥見田景琛嚴肅的表情,小聲道:“蕊蕊,叔叔阿姨還沒吃呢。”
“咳咳。”田景琛故意咳了兩聲,眉頭微蹙。
田蕊眨眨眼,一臉無辜,“爸,你嗓子不舒服?要不要給你倒點水?”
“我沒事!”田景琛忍無可忍,敲了敲茶幾,“女孩子家,矜持點!”
田蕊卻往丁箭身邊靠得更近,挽住他的胳膊,下巴微微揚起,語氣帶著點小倔強:“矜持啥呀?我認定他了!
爸媽,我喜歡丁箭,非他不嫁!”
蘇曼青的目光落在田蕊的無名指上,那裏戴著枚簡約的鑽戒,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眼睛一亮:“小丁跟你求婚了?”
“嗯!”田蕊把戒指湊到母親眼前,笑得像隻偷到糖的貓,“這是DR的,一生隻能訂一枚。
這傻子,沒錢,還跟別人借的。”
田景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刑警的工資是不算高,但也不至於連枚戒指都買不起吧?他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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