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錚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忽然覺得,這個小小的屋子,因為有了季然的存在,變得格外有了煙火氣。
他拿出手機,給蘇曼青發了條資訊:“媽,我已經出發了,到機場給你打電話。”
按下傳送鍵的瞬間,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父母驚喜的笑臉,還有……季然下次笑著叫他名字的樣子。
這個假期,好像會很有意思。
他想。
錦繡華庭的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一樓,丁箭剛結束通話給陶非的電話,臉上還帶著點笑意。
陶非在那頭笑罵他“重色輕友”,卻還是痛快批了假,“去吧,替我給叔叔阿姨問好。”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裡劃到“田錚”的名字,剛要按下去,眼角的餘光瞥見單元樓門口站著個人——穿著件深灰色夾克,身姿筆挺地靠在牆邊,不是田錚是誰?
丁箭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樓的1601……住的是季潔的妹妹季然。
他看著田錚手裏拎著的禮品袋,忽然笑了——難怪昨天大哥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原來是看上季然了。
這世界說大也大,說小,是真小。
田錚也看見了他,眉頭微挑:“不用上班?”
“給陶非打過電話了,請了假。”丁箭走過去,晃了晃手機,“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看來省了。
一起去機場?”
田錚點頭,沒多話。
丁箭這一點他最欣賞——不該問的從不瞎問,比田蕊那丫頭沉穩多了。
兩人往停車場走,晨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誰開車?”丁箭問。
田錚把車鑰匙拋過來,金屬鑰匙串在空中劃出道弧線:“你開,我歇會兒。”
丁箭穩穩接住,指尖觸到鑰匙上掛著的軍徽吊墜,冰涼的。
他拉開駕駛座車門時,眼角瞥見田錚正往副駕走,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
“那個……”田錚忽然開口,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昨天晚上睡的沙發,什麼都沒幹。”
丁箭剛繫好安全帶,聞言忍不住笑了:“大哥,我可什麼都沒問。”
丁箭轉頭看他,眼裏帶著點促狹,“你這話說的,倒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田錚的耳根更紅了,卻還是梗著脖子解釋:“我怕你誤會,回頭跟蕊蕊瞎說。”
“我知道。”丁箭發動車子,方向盤打了個漂亮的弧度,駛出小區,“你不是那樣的人。”
簡單的幾個字,像塊暖石落進田錚心裏。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覺得這妹夫,是真不錯。
車裏一時沒了話,隻有發動機平穩的轟鳴。
丁箭開啟收音機,裏麵正播放著早間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地報著時政,間或插播兩句路況。
“季然……是季姐的妹妹?”丁箭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田錚愣了愣,隨即點頭,“知道啦!看來,我跟六組的緣分還真深!”
“挺好的姑娘。”丁箭目視前方,嘴角噙著笑,“跟季姐一樣,看著柔,骨子裏有韌勁。”
田錚沒接話,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他想起季然早上說“還有很多時間瞭解彼此”時,眼裏的光,像初春的太陽,暖得人心頭髮癢。
“叔叔阿姨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丁箭換了個話題。
“說不走了。”田錚望著窗外,“我媽惦記著家裏的臘梅,說今年該開花了。”
“那正好,能好好歇歇。”丁箭踩下油門,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對了,蕊蕊說阿姨愛吃稻香村的點心,一會兒路過捎兩盒?”
“行。”田錚應著,心裏那點因為解釋而緊繃的弦,徹底鬆了。
陽光穿過車窗,落在兩人身上,帶著點初春的暖。
丁箭握著方向盤,偶爾側頭跟田錚說兩句話;田錚靠在副駕,聽著他絮叨,偶爾應一聲。
這兩個在各自崗位上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像尋常人家的兄弟,聊著家長裡短,氣氛熨帖得像杯溫茶。
車子漸漸駛離市區,遠處的天際線越來越清晰。
丁箭看了眼導航:“還有四十分鐘到機場。”
田錚“嗯”了一聲,掏出手機給蘇曼青發了條資訊,“我們快到了,落地給我電話。”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他忽然覺得,這趟接人的任務,比任何一次訓練都讓人期待。
或許,家裏的臘梅開了,他的春天,也該來了。
重案六組的會議室裡,空氣像被壓縮過,帶著股緊繃的沉。
陶非站在白板前,指尖敲著桌麵上的監控照片——苗國平與隋雪梅在茶館門口分別的畫麵,夜色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長。
“昨晚淩晨兩點,外勤傳回的訊息。”陶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苗國平讓隋雪梅後天去放一批貨,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但肯定是違禁品。”
李少成立刻坐直了身子,身上的夾克被他蹭出褶皺:“陶支,依我看,抓!”
他手掌拍在桌上,發出悶響,“咱們盯了快倆月,這貨是越走越邪乎。
抓個人贓並獲,還怕審不出背後的主使?”
田蕊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聞言抬頭:“陶支,我覺得不妥。”
她筆尖頓了頓,“這次的貨能讓苗國平親自安排,肯定不一般。
咱們連是什麼都不知道,貿然動手,萬一打草驚蛇……”
“嫂子說得對。”王勇跟著點頭,手裏轉著的筆停了,“苗國平在緝私局待了那麼久,眼線肯定不少。
真要抓了他,背後的人指不定就藏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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