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季潔把速寫本合上,往楊震懷裏靠了靠,“等回去,把這畫貼在咱們家冰箱上。”
“好啊。”楊震摟著她,看泉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金,“再貼張咱們的合照,就放它旁邊。”
三股泉水還在咕嘟翻湧,白霧纏纏綿綿地飄,像在替這對相擁的人,把此刻的暖,織成了永遠。
省廳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太足,顧明遠指尖捏著那份係統表揚通報,紙頁邊緣被撚出了褶皺。
“楊震、季潔同誌在山海關係列走私案中表現突出,特予通報表揚……”
廣播裏的聲音字正腔圓,他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底卻像結了層冰。
散會的腳步聲漸遠,他捏著通報的手才鬆了鬆,指節泛白。
推門進辦公室時,袁秘書正抱著檔案等在門口,被他眼裏的戾氣驚得後退半步:“顧書記,下午還有個跨部門協調會……”
“推了。”顧明遠扯掉領帶,喉結滾動,“就說我身體不適,請半天假。”
薔薇端著咖啡進來時,正撞見他將通報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她腳步沒停,把咖啡輕輕放在桌上,香氣漫開來,帶著點刻意調過的甜度。
“顧書記,臉色不太好。”她聲音放得柔,像羽毛搔過心尖,“要不要我陪您回去休息?”
顧明遠抬眼,目光在她順從的臉上掃了一圈。
這張臉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像精心馴養的貓,從不越界,卻總能在他煩躁時遞來慰藉。
他起身拿過外套,“好,跟我走。”
金水灣別墅的鐵藝大門緩緩開啟時,薔薇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雪鬆,指尖在包裡輕輕按了下——那支鋼筆造型的錄音筆,正安靜地躺在沙發縫隙裡,是早上“打掃衛生”時特意放的。
顧明遠的車防竊聽,別墅卻是她的主場。
車剛停穩,薔薇就先下車,替他拉開後座車門。
冷風卷著雪沫子撲過來,她下意識往他身後躲了躲,肩膀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手臂。
“這天兒真冷。”她輕聲說,像在撒嬌,又像在示弱。
進了別墅,暖氣撲麵而來。
薔薇接過他的西裝外套,指尖劃過他襯衫紐扣,“顧書記,怎麼了?”
她疊外套的動作很慢,眼角的餘光卻在捕捉他的神色。
“工作上的事。”顧明遠煩躁地扯著領帶,往沙發上一坐,真皮坐墊陷下去一塊,“一點小麻煩。”
薔薇沒追問,隻是蹲在他麵前,仰頭看他,睫毛上像沾了點碎光:“那我給您做點甜的?聽說吃甜的能讓人開心。”
她伸手去解他的鞋帶,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顧明遠的呼吸頓了頓。
她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觸到他腳踝時帶著點微涼的癢。
煩躁忽然就散了些,像被溫水澆過的火。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猛地將人拽到沙發上,俯身就吻了下去。
薔薇隻愣了一瞬,便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唇齒間的回應帶著點刻意的討好。
他的吻帶著股壓抑的狠勁,像要把所有的煩躁都傾瀉出來,襯衫的紐扣被扯掉兩顆,滾落在地毯上,發出輕響。
沙發縫隙裡,錄音筆的紅燈亮著,忠實地記錄著撕扯的布料聲,粗重的呼吸,還有他含糊的低吼。
薔薇閉著眼,指甲卻在他後背掐出淺淺的印子——這疼痛讓她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
不知過了多久,顧明遠才鬆開她,額前的碎發汗濕,貼在臉上。
他看著她被吻得發紅的唇,忽然笑了,帶著點自嘲:“還是你懂事,去做飯吧!”
薔薇沒說話,隻是起身,撿起地上的碎布,往衛生間走。
水流聲嘩嘩響起時,她看著鏡子裏脖頸上的紅痕,伸手摸了摸——像枚醜陋的印章,卻也是接近真相的憑證。
廚房傳來烤箱預熱的聲響時,顧明遠在主臥洗漱。
水聲漫過瓷磚,他盯著鏡子裏自己的臉,有些頹廢。
烤箱“叮”的一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薔薇端著剛烤好的蔓越莓餅乾出來,香氣甜得發膩。
她遞給他一塊,指尖相觸時,兩人都頓了頓。
“嘗嘗?”她笑了笑,眼底的算計藏得很好。
顧明遠咬了一口,甜意漫開來,卻壓不住心底的寒意。
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忽然覺得,這別墅裡的暖,比外麵的寒冬更讓人不安。
蔓越莓餅乾的碎屑沾在顧明遠的唇角,薔薇抬手替他擦掉,指尖帶著點烤餅乾的餘溫。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把玩一件合手的器物。
“甜過頭了。”他點評著,卻又張開嘴,等著她喂下一塊。
窗外的雪下得緊了,別墅裡靜得能聽見壁爐柴火劈啪的聲。
薔薇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捏著餅乾遞到他嘴邊時,睫毛垂著,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光。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刻的慵懶。
顧明遠瞥了眼螢幕,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薔薇立刻起身:“我去收拾廚房。”
她的腳步聲往臥室方向去,輕得像貓爪落地,顧明遠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悠悠接起電話,指節在沙發扶手上敲出輕響。
“老三。”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沒了剛才的鬆弛,“蠍子那邊怎麼回事?廢物一個?”
電話那頭傳來老三懊惱的聲音,透過聽筒都能聽出急色:“顧哥,我剛摸清路數——蠍子找人黑了季潔的手機定位,派了殺手,楊震確實受了傷,但那小子命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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