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楊震沒再躲,反而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怕驚擾了空氣,“你醉得站不穩,不抱你難道看著你摔成小泥猴?”
季潔的臉“騰”地燒起來,剛想反駁,就被他塞了半杯豆漿:“快喝,順順氣。
你呀,以後可不能再碰酒了,一杯啤酒就醉得像隻黏人的小貓,扒著我脖子不撒手,差點沒把我勒斷氣。”
“我才沒有!”季潔瞪他,可眼底的羞赧藏不住,“你少胡說!”
“哦?那是誰抱著我的胳膊喊‘楊震最好了’,還說……”楊震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她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才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不逗你了。
其實你喝醉了挺乖的,就是力氣大了點,差點把我按在沙發上搶包子吃。”
“搶包子?”季潔愣住,這畫麵和她想像中的“失態”完全不一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有那麼饞嗎?”
“可不是嘛。”楊震點頭,眼底的寵溺快要溢位來,“搶不到還委屈地掉金豆豆,說‘楊震是壞蛋,藏包子不給我吃’,最後吃到了“包子”,你才摟著我的胳膊睡著了。”
季潔聽得心裏發軟,原來醉酒後的自己是這樣的?
不是難堪的胡鬧,而是……有點傻氣的依賴。
她抬眼看向楊震,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讓他平日裏的銳利柔和了不少。
“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淩晨四點多……”
“淩晨四點我們早就睡了。”楊震替她夾了個茶葉蛋,語氣自然得像在說昨天的天氣,“你醉得厲害,我抱你回房的時候。
你已經打呼嚕了,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偷喝了米酒的小丫頭。”
季潔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裏,她低頭咬了口生煎,湯汁濺在嘴角,這次沒等楊震動手,自己抬手擦了擦,卻被他按住手腕。
“我來。”楊震抽出紙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乾淨,指尖擦過她的唇角時,故意停頓了半秒,“媳婦,不管昨天發生了什麼,都是我們倆的事,對不對?”
季潔抬頭撞進他的眼睛裏,那裏麵映著她的影子,還有化不開的溫柔。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半個生煎塞進他嘴裏:“對。”
季潔咬著包子笑,楊震看著她笑,餐盤裏的生煎還冒著熱氣,就像他們之間的日子,平凡,卻暖得恰到好處。
吃完早餐退房時,正好碰見小盧和小崔在換崗。
小崔剛要開口,就被小盧一把捂住嘴拖走了,遠遠傳來小盧壓低的吼聲:“你再亂說話,楊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季潔忍不住笑出聲,撞了撞楊震的胳膊:“你看你,把人家嚇的。”
楊震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笑:“他們要是敢再提一句,我不光扒他們的皮,還得讓他們給你當一輩子保鏢,看他們還敢不敢亂嚼舌根。”
季潔笑著推開他,腳步輕快地往前跑,楊震在後麵快步追上,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交纏的線,再也分不出彼此。
有些事記不清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一起把未來的日子,過得像這餐盤裏的生煎一樣,熱乎,又踏實。
季潔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那些被調侃的窘迫,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有他在身邊,再尷尬的“社死現場”,也能變成藏在心底的甜。
車窗外的風卷著山海關的沙礫,打在越野車窗上沙沙作響。
季潔靠著副駕駛座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上的紋路——那是常年被警服磨出的痕跡,帶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陽光曬過的味道。
她瞥了眼正在發動車子的楊震,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麵板上,還留著昨天抓人時蹭出的紅痕。
“小崔那話糙理不糙。”季潔忽然開口,聲音被風揉得有些散,“他說你‘精力旺盛得像頭蠻牛’,確實如此。”
楊震正掛擋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時眼裏帶著笑,陽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他眉骨上,把那點戲謔照得格外清楚:“怎麼,覺得我體力太好了?”
楊震傾身替她調了調座椅靠背,指尖擦過她的耳尖,“那昨晚是誰拽著我胳膊喊‘再來一次’的?”
季潔的臉“騰”地燒起來,伸手拍了他一下,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
“胡說什麼呢。”她瞪他,眼底卻藏不住笑意,“我那是……那是被你晃得頭暈,想讓你停會兒。”
“哦——”楊震拖長了調子,發動車子的瞬間,越野車輕輕震顫了一下,“原來季警官暈‘震’啊。”
季潔羞紅了臉,“楊震!”
楊震低低地笑起來,笑聲混著引擎的轟鳴,倒比收音機裡的路況播報更讓人安心。
車窗外,小李帶著一群警員還站在警局門口,警服在風裏獵獵作響。
季潔看見小李把右手舉到眉梢,敬了個標準的警禮,他身邊的年輕警員們也跟著抬手,動作或許不算齊整,眼神卻亮得像淬了火。
楊震抬手回禮!
季潔也跟著抬手,指尖掠過太陽穴,看著那些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被街角的老槐樹擋住。
“他們是真捨不得你。”季潔收回手,從後視鏡裡望著那片逐漸縮小的藍色,“小李眼睛都紅了,剛才搬行李的時候,我看見他偷偷抹了把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