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摘下口罩,“人沒事,就是輕微腦震蕩,舌尖的傷口縫了三針。
醒了估計得疼幾天。”
關鵬山鬆了口氣,剛想說話,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監控室:“隊長,碼頭方向發現大量可疑人員聚集,手裏都有傢夥!”
他猛地站直身體,警徽在走廊燈光下閃著冷光,“通知楊局,收網。”
窗外,夜色正濃,一場暴雪似乎要來了。
關鵬山望著急診室裡沉睡的趙天成,忽然覺得,這小子也算歪打正著,成了撬開山海關這鍋渾水的支點。
而那個此刻在醫院門口急得撞牆的父親,大概永遠想不到,自己最寶貝的兒子,最終成了送他進監獄的鑰匙。
走廊盡頭的爭吵聲還在繼續,趙明川的嘶吼混著哨兵的嗬斥,像首瀕臨崩潰的輓歌。
關鵬山掏出對講機,聲音清晰而冷靜,“各單位注意,目標已進入預定區域,準備執行‘清淤’行動。”
對講機裡傳來整齊的回應,像一道道驚雷,劈開了山海關的沉沉夜色。
山海關公安局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走廊照得如同戰場遺跡。
楊震握著季潔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虎口處因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聲音沉穩如錨,“媳婦,聽見外麵的動靜了?
趙明川這是把家底都掀了來拚命。”
季潔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手腕內側輕輕畫著圈——那是他們獨有的安撫密碼。
“小李剛彙報,至少五十號人,手裏有鋼管和改製刀具,甚至還有槍,正往主樓沖。”她眼尾掃過監控屏上湧動的黑影,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天氣,“不過他和小崔在東西兩側樓梯口布了防,消防斧和催淚彈都備著,夠這群人喝一壺。”
“那就好。”楊震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發頂,呼吸混著她發間淡淡的硝煙味,“等解決了這撥,咱們去吃巷尾那家老字號的驢肉火燒,加雙倍板腸。”
“想得美。”季潔輕笑,指尖戳了戳他的腰側,“先等小李他們把人,擒住了再說。”
“楊哥!”小李抱著防爆盾從拐角衝過來,護目鏡滑到鼻尖,露出泛紅的眼眶,“他們快衝到一樓大廳了!
還有……你們這次真的要走了嗎?”
最後那句聲音發顫,像被風揉碎的玻璃。
楊震鬆開季潔,伸手把小李的護目鏡推回原位,掌心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穿透防護服的溫度:“怎麼?捨不得我們?”
小李梗著脖子點頭,喉結滾了滾:“你們才來幾天……我還沒幫季姐帶海邊的貝殼手鏈,也沒給你找到那家藏在衚衕裡的醬肉鋪……”
季潔走過來,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對講機線,“這些事,等我們下次來,你再補上就是。”
“可下次……”小李的聲音低下去,“上次出任務,老周說等他休假帶我們去釣魚,結果在倉庫搜捕時……”
他沒說下去,隻是攥緊了防爆盾的握把,指節泛白。
楊震的目光沉了沉,忽然扯開防護服的拉鏈,“小李,活著的人得帶著兩個人的份往前走。”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像穿透烏雲的雷:“生離死別不是終點!
是催你變強的警鐘!你以為我們走了是結束?是讓你獨當一麵的開始!”
“下次見麵,我要看見你能帶著隊裏的新人啃下最難的案子。”楊震的手重重落在他胸口,“記住了,真正的強大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完了,還能咬著牙把盾牌舉得更高!”
季潔接過話頭,聲音清亮如刀:“就像現在,那群人還在砸大門,你要是在這兒掉眼淚,對得起手裏的盾嗎?”
小李猛地抬頭,護目鏡後的眼睛亮得驚人,他抹了把臉,狠狠點頭:“楊哥,季姐,你們等著!
等我把這群雜碎收拾乾淨,就去練格鬥!下次你們來,我能一個打三個!”
“這才對。”楊震笑著拍他後背,“去吧,讓他們看看山海關警察的厲害!”
小李抱著盾轉身,腳步比來時沉穩了許多,衝鋒的背影在應急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株突然拔節的白楊。
季潔靠向楊震,指尖纏繞著他的手指:“你這張嘴,不去當教官可惜了。”
“那當然。”楊震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輕吻,“不過比起說教,我更想帶你去看日出。
等完事了,咱們去碼頭租艘船,趕在天亮前出海。”
外麵傳來小李帶著隊員喊“守住防線”的吼聲,夾雜著催淚彈炸開的悶響。
楊震握緊季潔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光比應急燈更亮——有些離別,從來都是為了更挺拔的重逢。
警局走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牆壁上的彈孔照得如同猙獰的眼睛。
季潔貼在牆角,指尖捏著一枚剛從地上撿來的彈殼,黃銅的溫度還沒散盡。
“楊震,你看他們的進攻路數。”她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監控屏上瘋狂衝擊防線的黑影,“東邊火力最猛,卻故意露著側翼空檔,這不像是拚命,倒像是……引咱們分兵。”
楊震正用對講機吼著排程:“三組守住軍械庫!別讓他們搶了彈藥!”
聞言側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螢幕——那群人舉著改裝步槍猛衝,卻在靠近主樓時故意放慢了節奏,槍火密度雖大,卻避開了關鍵承重牆。
“想調虎離山。”他冷笑一聲,指節叩了叩螢幕上的軍區醫院標記,“他們的目標不是警局,是醫院裏的趙天成。”
季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從腰間摸出配槍檢查彈匣,“那咱們就給他們搭個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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