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成掙紮著,眼裏的希冀碎成了玻璃碴:“我爹一定來了!
他是不是被你們攔在外麵了?
楊震,你讓他進來見我!我跟他說句話!”
楊震看著他失控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確實為你費了不少心。
託了張文,就是那個剛被抓的市長,現在就在你隔壁羈押室。”
他頓了頓,看著趙天成驟然煞白的臉,繼續道,“還找了軍界的關係,甚至連保密局都搬出來了——齊天,認識吧?他也被我們扣下了,就在你另一邊的審訊室。”
趙天成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張文、軍界、保密局……這些他從小聽到大的“趙家人脈”,此刻像一道道催命符,砸得他頭暈目眩。
“你爹把能找的關係都找遍了。”楊震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可惜啊,這些人現在不是在號裡,就是在來號裡的路上。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要不是為了撈你,我們還真不知道山海關藏著這麼多齷齪事。”
趙天成猛地低下頭,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麵,發出“咚”的悶響。
他知道,楊震說的是實話。
連保密局的人都折了進去,說明趙家這次是真的觸了天條,誰也救不了他了。
與其被撬開嘴,不如……
一個決絕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他猛地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狠厲,牙關猛地用力——
“不好!”楊震反應極快,幾乎是同時撲了過去,左手死死扣住他的下巴,右手抄起桌上的抹布,狠狠塞進他嘴裏。
“唔!”趙天成的臉漲成了紫色,喉嚨裡發出嗚咽的掙紮聲,嘴角滲出鮮紅的血。
季潔立刻按下呼叫鈴,聲音急促:“快叫醫生!”
警員們衝進來,七手八腳地掰開趙天成的嘴,把那團染血的抹布拽出來。
他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在乾淨的白襯衫上洇開一朵醜陋的花。
楊震直起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剛才那一瞬間,趙天成眼裏的決絕,像把刀,颳得他心口發疼。
“給他處理傷口。”他啞著嗓子對衝進來的醫生說,目光落在趙天成毫無生氣的臉上,“看好他,別再出岔子。”
季潔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指尖觸到他滾燙的體溫:“沒事了。”
楊震轉過頭,眼底還帶著未褪盡的驚悸。
他看著季潔擔憂的眼神,搖了搖頭,聲音沉得像鉛:“這小子,是鐵了心要扛到底。”
審訊室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趙天成被醫生攙扶著處理傷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隻斷了線的木偶。
楊震和季潔走出審訊室,走廊裡的風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人清醒了些。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季潔輕聲說,“咱們得盯緊點。”
楊震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扣住趙天成下巴時蹭到的血跡,心裏沉甸甸的。
他知道,趙家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而趙天成這一口,不僅沒咬斷自己的命,反而咬開了更深的旋渦。
這場仗,還得接著打。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楊震正用紙巾擦著指尖的紅痕,那血漬像枚頑固的印記,怎麼擦都留著點淡粉。
關鵬山大步流星地走來,作訓服的袖口捲到肘彎,看見那抹紅,眉頭瞬間擰起:“楊局,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楊震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指尖在空氣中甩了甩,“趙天成的,咬舌自盡,攔他的時候蹭上的。”
他望著審訊室緊閉的門,語氣裏帶著點無奈,“這小子是塊硬骨頭,怕是撬不開了。”
關鵬山嘖了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趙明川那老狐狸更滑,明知道他不幹凈,可賬本做得比臉還乾淨,咱們手裏連條像樣的證據鏈都沒有。”
季潔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牆壁,目光落在審訊室的觀察窗上。
那裏還能隱約看見趙天成被醫護人員攙扶著的影子,蒼白得像張紙。
“楊震。”她突然開口,聲音清冽,“既然他們父子情深,或許……可以從這上麵做文章。”
楊震立刻轉頭看她,眼裏閃過一絲瞭然的光:“媳婦有主意了?”
季潔的耳尖“唰”地紅了,嗔了他一眼——關鵬山還在旁邊呢。
她輕咳一聲,板起臉:“辦案呢,叫我季警官。”
“好的,季警官。”楊震憋著笑,一本正經地應道,還朝關鵬山遞了個眼色。
關鵬山識趣地別過臉,肩膀卻忍不住輕輕抖著。
季潔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趙天成咬舌自盡,這是事實。
咱們不如把訊息散出去,就說他傷得重,性命垂危,馬上要轉去軍區醫院搶救。”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趙明川再沉得住氣,可如果兒子快沒了,他能不急?一急就容易亂,亂了就容易出破綻。”
“高!”關鵬山猛地一拍大腿,軍靴在地板上跺出悶響,“季警官這招絕了!情越深,軟肋越軟,趙明川肯定扛不住!”
楊震也笑了,伸手替季潔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帶著點涼意:“就按季潔說的辦。
關隊,軍區醫院那邊麻煩你提前打點,讓狼牙的人‘護送’轉院,動靜搞大點,得讓趙明川的人‘恰好’看見。”
“沒問題!”關鵬山敬了個利落的軍禮,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風。
走廊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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